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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斯内普什么都知道
事情的发展如同亚诺当初预料到的那样，斯内普教授什么都知道。
尽管邓布利多让他向斯内普保守卢平这个秘密，但这个老头儿大抵是忘了一他熬制狼毒药剂所用的每一份材料，都取自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而那些材料的去向，每一笔自然都逃不过这位魔药大师的眼睛。
于是，开学的第二天，斯内普就通知他去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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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推门进去的时候，斯内普正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捏着几张羊皮纸—正是假期里亚诺留在办公室桌上的那份改良配方。
毕竟那时候离开学没剩几天了，再把配方寄到斯内普手中没什么必要。
烛火在办公桌一角幽幽地跳着，映得斯内普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的光冷得扎人。
「伊文先生。」
斯内普的视线从羊皮纸上缓缓抬起，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丶拖长的语调，「看来————你的假期过得相当充实啊。」
他朝桌前的椅子微微抬了抬下巴：「坐。」
亚诺抿了抿嘴，坐了下去。
看着斯内普的表情，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念头：
邓布利多想保守的秘密，怕不是早就被斯内普知道了。
不对——这该不会也是那只老蜜蜂计划好的吧？
「伊文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传来，打断了他的走神，「在想什么？」
「没什么，教授。就是————您找我来有什么指示？」
「哦——我可不敢给我们未来的魔药学大师任何指示。」
斯内普漫不经心地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阿尼马格斯与狼毒药剂的结合————呵，好想法。拉文克劳加一分。」
他把羊皮纸放回桌面，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纸面上敲着，目光重新锁住亚诺。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
亚诺想了想，老老实实开口：「最初是因为那剂性转魔药。」
斯内普眼皮跳了一下。
「嗯？如果我没记错，那个药剂已经被销毁了————拉文克劳扣一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继续说。」
「好的，教授。」
亚诺扯了扯嘴角，接着往下说，「不久之前，格兰杰小姐误服了掺了猫毛的复方汤剂，变成了半人半猫的样子。
我在帮她调配复原解药时，重新翻出了性转药剂的笔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虽然狼化的本质是灵魂诅咒，但猫化和狼化在表现上都是错误变形」，区别只在于变形后的心智变化。
那么，性转药剂那种欺骗身体丶让它自己走回正确形态」的逻辑，既然能用在那时候，是不是也能用在狼人身上？」
「哼————又是格兰芬多。」斯内普冷笑了一声，「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呃，教授————麦格教授已经因为那件事扣过三十分了。」亚诺小心翼翼地说。
「呵—」斯内普冷冷地盯着他，「那你用的谁的材料，给那个万事通小姑娘调配解药的？你自己的？还是从我的储藏柜里偷拿的？」
亚诺语塞了。
「拉文克劳扣十分。继续说。」
「————是，教授。」
亚诺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传统的狼毒药剂走的是压制」路线但压制总有压不住的时候。所以我想换个方向：
不给身体下达不要变」的指令，而是让它以为已经变完了」一—这就是引导。
至于具体怎么引导，我借用了阿尼马格斯变形里的灵魂转化原理————目前看效果还行，就差在真正的狼人身上进行临床试验了。」
他说着，从戒指里取出那瓶熬好的药剂，双手递了过去。
斯内普接过去，靠在椅背上，把瓶身举到烛光下，死死地盯着那深琥珀色的液体。
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不错的思路————你用了仪式魔法的流程？」
「是的，教授。我觉得阿尼马格斯的步骤本质上就是一套完整的仪式魔法。不过我担心改良配方的推广性，所以把仪式魔法的步骤融进了药剂熬制的手法里。」
——
「嗯，降低了材料成本，把仪式魔法压缩进熬制工序————倒也不是特别蠢笨。」
斯内普把目光从药瓶上移开，落在亚诺脸上，「拉文克劳加十分。」
他顿了一下，忽然问：「邓布利多知道了吗？」
「知道了。」
亚诺点点头，「我调配的时候需要邓布利多教授帮我准备新鲜的狼毒感染者血液，作为转化锚点。」
「那个人是谁？邓布利多跟你说了吗？」
斯内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没有，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告诉我。」亚诺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真的？」
「真的。」
「没事了，你回去吧。」斯内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的教授。」
亚诺应了一声，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不像斯内普的性格啊，按说他不该逼着自己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吗？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只要斯内普再吓唬一句，他就把名字交代出来毕竟给邓布利多找点无关紧要的小麻烦，他还是挺乐意的。
然而，他刚转身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句低沉的问话：「————莱姆斯·卢平那家伙过得怎么样？」
「不太好————呃，教授。」
亚诺说完就后悔了虽然他觉着斯内普八成早就知道这事，但「他知道」跟「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果然是莱姆斯·卢平。」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睛盯着他，「邓布利多让你保密的？」
「是的，教授。」亚诺叹了一声，转过身来老实承认道。
「你们定在什么时间进行实验？」
「这个月的月圆之夜。」
「很好。」斯内普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拉文克劳扣五分。」
他伸手把那瓶药剂拿到自己面前，放进了口袋。「这瓶先放我这儿。我会和邓布利多————聊一聊的。」
亚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斯内普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斯内普又看了他一眼，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回去把改良狼毒药剂的论文写了。对了把我的名字放在第三作者。」
「啊？」亚诺愣了一下。
「怎么，我们未来的魔药大师就这么不想出风头？」
「没有没有。」亚诺赶紧摇头。
「那就赶紧滚蛋。」斯内普不耐烦地摆摆手，「对了，拉文克劳加十分。」
亚诺撇了撇嘴，这么一会儿扣分一会儿又加回来的操作，果然和斯内普的魔杖一样，是个老傲娇——————
不过他倒是没胆子说出这种话，点了点头，也是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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