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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卢平的决心
门后出现了一个还算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巫师袍。
只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反覆揉搓过又勉强拼起来似的—面色蜡黄，颧骨突出，身形消瘦得不像话。
头发是浅棕色的，却已夹杂着许多灰白，乱糟糟地散落在肩头。
他应该还没到那种真正的老迈年纪，但看起来已经被生活磨去了所有的锐气和棱角。
他看了亚诺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显然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带一个孩子来这里。
但他没有多问，毕竟他很相信自己的教授。
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邓布利多教授，还有————这位小朋友，先进来吧。」
虽然这里是荒郊野岭，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预言家日报》的狗仔想在这种地方找点「灵感」；
更何况，堵在门口谈话，终究过于失礼了。
卢平将两人迎进去，随即关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又顺手拉过一张破旧的沙发，用力将它顶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消瘦的脸上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
「地方有些简陋，请随便坐。」
「额————这可不是一般的简陋了。」亚诺扫了一眼屋内，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趁卢平还在加固那道聊胜于无的防线，亚诺的自光已经不动声色地扫过了整间屋子。
这里比从外面看更加空旷，也更为破败。
几件明显遭受过暴力摧残的旧家具散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墙角结着蛛网。
客厅里仅有的光源来自那几扇被木条钉死的窗户缝隙中漏进来的几缕惨澹天光。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很不好闻。
整间屋子看起来就像是刚被一群闯进来的神奇动物踩踏过一遍。
至于唯一称得上完整的家具，是角落里那张被擦得乾乾净净的书桌了。
桌上整齐地摞着几本书，墨水瓶和羽毛笔摆放得一丝不苟。
一个针筒随意丢在桌面一角，再结合卢平那张苍白得近乎不正常的面孔，看起来像是他刚刚给自己抽过一管血。
书桌旁叠放着好几个银丝笼子，数不清的小白鼠正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爬动。
笼子旁边搁着一小袋还没喂完的谷物，桌角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用细密的字迹记录着什么。
再结合针筒和血迹，以及他那苍白的不正常的脸一再开门前，他刚才大概率正在给新一批的小白鼠进行狼毒感染。
额。邓布利多教授就是这么弄到那些实验用小白鼠的？
亚诺看着卢平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总觉得邓布利多看起来像是棉花采摘园里教育内个的农场主一样。
卢平在两人对面坐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教授，您这次来，还带上这位小朋友，是有什么新的要求吗？」
「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着，偏过头看了亚诺一眼，「亚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莱姆斯·约翰·卢平，霍格沃茨的毕业生，同时也是一名一「7
「狼人。」卢平苦笑一声，替邓布利多把话说完。
——
他看向亚诺，有些歉意的说道，「希望没有吓到你。」
「并不会，卢平先生。」
亚诺迎上他的目光，也笑了笑，「我的名字是亚诺·尼古拉斯·伊文，拉文克劳二年级学生。」
「另外，非常感谢您提供的那些狼化小白鼠—它们帮了大忙。」
「嗯？
」
卢平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带着询问。
「没关系的，莱姆斯。」
邓布利多解释道，「亚诺也是狼毒药剂改良项目的参与者之一。他在这方面完全值得信任他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有些迟疑地补了一句：「他目前跟在斯内普身边学习魔药学。你不必担心他的专业水准。」
「西弗勒斯·斯内普？」
卢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邓布利多教授，那个人一「7
「没关系的，莱姆斯。」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亚诺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往事。另外，这件事，我也会对西弗勒斯保密的。」
「哦————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无辜的二年级小学生。」
亚诺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毕竟他没有任何理由站在谁的立场上替谁辩解什么，也实在不想费神去分辨当年到底是谁在霸凌谁—
真要他说，就从他们上学时期那些破事来看，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卢平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邓布利多：「您想告诉我的好消息，和这位伊文先生有关吗？」
「是的，莱姆斯。」邓布利多点点头，同时看了亚诺一眼。
亚诺会意，转向卢平，把自己关于改良狼毒药剂的想法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卢平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坐在那里，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那张疲惫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良久之后，他才开了口，声音还略微有些颤抖：「你是说————你能做出一种改良的狼毒药剂，让我在月圆之夜————不变成狼人？」
「理论上来说，能做到。」
亚诺点点头，对着他解释道。
「但我估计，初版药剂应该无法真正解除你的狼人诅咒。
它的作用机制并不是根除狼化诅咒，而是欺骗」一在狼化开始之前，提前让你的身体以为变形已经完成了。这样一来，狼化的症状就不会爆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狼人诅咒本身的问题，还需要慢慢研究。那个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
「所以，就算是最顺利的情况下，你也需要每个月按时服用狼毒药剂。
，「不！这就够了！我不奢求解除诅咒的！」
他连连摇头，同时紧紧的握住了亚诺的双手，激动的看着他：「能让它不发作————就已经够了。这就已经够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嘴唇嚅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动作太快，差点绊到身后的椅子腿。
「我—你需要什么？还需要更多的小白鼠吗？我这里有刚转化完的一批，状态都很好，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转身就要往书桌那边走。
「莱姆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卢平停住了脚步。
「别激动，先坐下。」老校长温和地说，「听亚诺把话说完好吗？」
卢平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几下。
然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因为激动还有些微微颤抖。
等他彻底平静下来，邓布利多才转向亚诺：「说说看，亚诺。需要我做些什么，或者，需要莱姆斯配合什么？」
「嗯。」亚诺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我需要卢平先生的一管鲜血。我得先确认狼毒感染者与普通巫师在血液层面的具体差异，同时也需要它作为药剂配制的锚定物。」
「哦，当然！」卢平立刻点头，撑着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我这就去拿针管——」
「先不急，卢平先生。」亚诺抬手制止了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明天能带福克斯再来一趟。」
「我需要用您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将鲜血带到我的试验台，确保它的鲜活性不会在短时间内流失。」
邓布利多的眼睛弯了起来，似乎很高兴看到亚诺这样理所当然地支使他的凤凰。
他愉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亚诺。福克斯最近刚好涅盘成功，出门透透气对它也有好处。」
「嗯，替我谢谢福克斯。」
亚诺半开玩笑地应了一句，然后又补道，「要是真能成功，等梅林爵士团给我授勋的时候，我会记得在感言里加上它的名字的。」
说完，他收起笑意，重新看向卢平。
他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比刚才更严肃了几分：「其次，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向您说明，卢平先生。」
卢平微微坐直了些。
「我无法保证这剂药一定有效。」
「也无法保证，如果我的估算出了偏差，它会不会对您造成意料之外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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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遗憾的摇了摇头，「坦白说，这是我从理论层面推导出的初版配方，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
尽管我会在小白鼠身上进行试验，总归来说会有偏差。所以，您会是第一个服用它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卢平的眼睛：「所以，是否愿意尝试，请您务必慎重考虑。」
卢平没有移开目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释然的摇了摇头。
「不用考虑。」
他真诚的对着亚诺说道，「如果它能让我在下一个月圆之夜不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一哪怕只是一次，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效果那么任何代价都值得。」
「至于你担心的副作用，」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说实话，我每个月圆之夜都在承担代价。就算你的药剂出了差错，也不会比我现在经历的更糟。」
「————好吧。我明白了您的决心了。」
亚诺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冲着卢平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卢平的肩膀，另一只手朝亚诺招了招。
「明天我带福克斯来取血，亚诺回去继续调配。至于现在—
我想我们应该先让莱姆斯好好吃顿饭。你看他这样子，是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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