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清道夫还没有死绝,还在战斗!
红武士裴烬满身赤红铠甲,双拳蓄力,整个人化成一道赤红色的光柱直冲向法则境。
他的拳头砸在第一个人胸口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然后法则境反手一巴掌拍在裴烬的头盔上,头盔碎裂,红武士整个人被拍进了地面,像钉子被锤子砸进去一样,在坚硬的山路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浅坑。
搬山使出手的时候,整座山门前的土地都开始震动,两边的石壁像被两只巨手握住一样开始向中间合拢,试图把那几个法则境碾压在中间。
其中一个法则境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块石头:"搬山?力气挺大。"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亮光,朝搬山使的方向轻轻一点。
搬山使膝盖骤然跪地,双臂撑着地面,瞳孔开始涣散。那两只已经快合拢的"巨手"在同一时刻停住了,山石顺着原来的方向哗啦啦地崩塌下来。
雷罚云道安带着满天雷光冲上去了。她的身体周围缠绕着粗壮的电弧,整个人像是被雷霆包裹着的化身,直直地劈向那些法则境的头顶。
这一次倒是有一位法则境真的被电光擦中了肩头。那人的面色阴沉了一瞬,抬手一挥,一道灵光劈在云道安身上。
雷光骤灭,她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周身还缠绕着未散尽的静电火花,但已经不再跳动了。
流云秦涟的残影刚浮现就被一道法则之力扫过,十几个分布在战场各处的化身同时碎裂,真身从空中显现出来,被法则境的余波击中,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
彼岸的彼岸花才刚刚绽放半朵,那朵花的花瓣还没有完全打开就被一道灵光震碎了,碎屑飘散,撒了一地,连带着施展者自己的人也倒在了漫天花瓣当中。
魂使星野的灵魂之力刚渗透出去半寸,就被法则境的灵压硬生生压了回来,他七窍同时渗出血丝,晃了晃,倒下。
引路人亓照雪还在试图引导那几位法则境的视线偏移,但对方的目标太清楚了,任何干扰都被直接碾碎。他倒在了法则境的一记扫击之下。
清道夫小队全员,十余位队长,各自拥有足以在普通战场上纵横的S级异能,转瞬之间尽数陨落。
有人在倒下前喊了什么,有人在坠落中试图凝聚最后一道灵光,有人至死都在维持着出招的姿势——但所有那些力量和意志在法则境面前都只坚持了短短几个呼吸。
每一位队长都被对方一次攻击解决,没有缠斗,没有胶着,没有势均力敌。
每一次碰撞都只有一个结果,就像石子砸在墙上,石子的结局只是一声脆响,然后便碎成粉末。
李老看着那些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坠落。他的目光扫过满园春剑的碎片,扫过那只还在微微燃烧着余焰的火凤残羽,扫过那些断线的丝和碎成粉末的花瓣,扫过被嵌在石壁里的、被拍进地面的、被震飞出去的每一具躯体。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了一下头,望了一眼求道观后院的方向。那座静室还在远处的山影里安静地伫立着,看不出任何动静。
"孩子,恐怕不能去接你出关了。"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不重,像是平常日子里随口说的一句家常话。
然后他周身的灵力开始燃烧了。那种燃烧方式不是普通修士的战斗法门,是把自己的全部本源连同寿命一起投入火焰当中,火光安静而明亮,像是整片竹林在最深沉的夜里无声燃烧。
无距站在他旁边。他看到李老身上的火焰亮起来的时候,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大笑了一声。那声笑短促而响亮,带着他平日惯有的那种漫不在乎。
"早就该这样了。白活了这么多年,临了能替人当一回护道人,划算。"他的灵力也在同一时刻燃烧起来了,不像李老那种沉稳的翠绿色,而是一种不断变幻的、忽明忽暗的光,像风本身被点燃了。
李老抬手了。满天翠绿的竹林从虚空中凝结出来,万千竹影在他身后铺展开来,每一根竹节上都流转着他最后的灵力。
他的目光落在竹影正前方那几个法则境的身上,声音不高,但清晰:"再拦一拦吧。"
无距已经消失了。他化作了无数虚影,从每一个方向同时攻向那几位法则境,那些虚影真实得像是无数个他在同一刻出拳、出掌、出刀、出剑。
法则境们被那些不断涌来的虚影逼得同时出手拦截,有人被无距的虚影擦到了肩头,有人被一拳砸在脸上。
虽然每一道虚影都只存在了极短的一瞬,但那短暂的阻滞确实让他们的脚步慢了半拍。
"找死。"其中一个法则境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他伸手,精准地掐住了其中一道正在凝聚的虚影的脖颈——那是唯一正在实体化的、真正的无距。
他的手指收拢,灵力灌入无距的体内,锁死了他全部的灵力回路。无距的脸涨红了一瞬,接着迅速变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说出来了。
一声骨节断裂的轻响,脖颈被扭断了。他的身体从法则境的手指间滑落,落在地面上,摊开,像一件被人随手丢弃的旧外套。
刹那间,一朵青莲绽放,无尽道光从青莲核心爆射。
灵观道人笑着说道:“老李,贫道先走一步。”
青莲被异族法则境随手掐灭。
灵观道人的身形彻底消散。
几乎同一时刻,满天竹林碎裂了。翠绿色的竹影从边缘开始断裂,一根接一根地倒下,断口处没有流出汁液,散开的是纯粹的光点。
李老站在那里,双手依然保持着结印的姿态,但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灵力燃烧的余烬围绕着他的身体缓慢旋转了最后几圈,像一群不知该飞向何处的萤火虫,在原地盘旋了一会儿,然后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
他的身体倚着最后一根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竹影,缓缓坐下,脊背靠着那根即将消散的竹子,双手搭在膝上,坐得像一个在午后日光下打了个盹的老人,安安静静地不再动了。
求道观外终于安静了。清道夫小队的全员都倒在了那片已经被翻犁过无数次的土地上,李老坐在竹林残影的余烬当中,无距仰面躺在他不远处,嘴角还残留着最后那个笑意的弧度。
几位异族法则境穿过那片遍地遗骸的空地,踏上了求道观山门前的石阶。
灵压从他们周身释放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整座道观,朝着后院那间静室的方向涌去。
那道紧闭的门后面,金绿色和灰黑色的光还在流转着,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完成最后一次收拢。
一位法则境站在静室门外,抬起了手。他的掌心里已经凝聚起了足以摧毁整座山峦的灵光,朝着那扇门,毫不犹豫地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