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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城回道:“还是老样子,觉得玉葫芦会冷,但是我同玉葫芦说话,里面没有任何回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茅君真人叹了口气。
骞王连人形都成不了了。
他自顾不暇,又怎么能帮助荆画?
如果步六孤没投胎就好了。
没投胎,他就可以投进荆画腹中。
只有步六孤那等法力,投胎至荆画腹中勉强能活下来。
换了其他,胎儿必死无疑。
救了那么多人,轮到自己的亲孙女却束手无策,茅君真人心中郁闷至极。
说是回去给荆画配几副药,不过是一种安慰,作用微乎其微,反倒还会加重她的肾脏负担。
前面车子一拐弯,茅君真人瞥到一家酒馆。
喊徒弟停了车,他下车,钻进去。
破天荒喝了个酩酊大醉。
秦霄和荆画并不知茅君真人的烦恼。
用过午餐后,秦霄再次提出带荆画去民政局领证,省得夜长梦多。
荆画坚决不肯。
这证领了,以后她生不出孩子,迫于压力,还得离。
她一个道姑,无所谓。
秦霄是走仕途的人,离婚对他影响不好。
荆画拽拽秦霄的袖子,转移话题,“明天一早我们去仙人洞。仙人洞在大茅峰北侧,洞内十分凉爽。据说古人曾在那里修道,所以被叫作仙人洞,洞中保留了一些与道教文化相关的遗迹和传说。”
秦霄垂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浓密睫毛下,他目光漆黑温柔。
他低沉好听的男低音道:“你要一直拒绝我吗?”
荆画垂下睫毛,“一张纸而已,如果不爱,一百张结婚证也捆不住你我。”
她手指抵着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只要你这里有我就好了,证不证的无所谓,真的。”
秦霄握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指,“你就狡辩吧。”
荆画自说自话:“仙人洞比外面冷,我们得去买几件稍微厚点的外套。”
秦霄见她铁了心不跟他领证,只得放弃。
简单收拾一番,他牵着她的手出门。
无论进电梯,还是离开酒店,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若放在从前,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和这个小道姑黏糊成这样。
二人上车。
秦霄侧身帮荆画扣上安全带。
他偏头,将嘴唇凑到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初夏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荆画苍白的脸被照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肤下的细小血丝。
她秀气的眼睛眨动几下,冲他莞尔一笑。
秦霄本想坐回驾驶座,目光落在她唇角的笑上。
他觉得她长大了,明媚一笑,美丽动人。
原来美丽是一种感觉。
他靠近她,吻她的唇,舌尖顶进去,咬着她的舌头缠绞了一下,抽舌而出,他又咬了咬她的鼻尖,一副爱不释口的样子。
他觉得她的嘴是甜的,舌头是甜的,鼻尖也是甜的。
她香香甜甜。
挺拔的鼻子抵着她的鼻尖,他低磁的嗓音道:“别老想着离开我,踏踏实实地待在我身边,一切有我顶着。”
荆画不想让他扫兴。
她冲他绽唇一笑。
秦霄又想亲她了。
他将嘴凑到她细长的脖颈上,在她颈窝里吮出个草莓样的吻痕。
他道:“这是秦霄子给你印的章。”
这种动作属实幼稚。
没谈恋爱前,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荆画伸手来扒拉他的领口。
她凑过来,在他锁骨处也印了个红红的吻痕。
她笑道:“这是荆画子给秦霄子印的章。”
他渐渐开朗,她也渐渐明媚。
爱情可以让相爱的人彼此改变。
秦霄发动车子。
二人抵达商场。
说好的买防寒外套,但是秦霄拉着荆画,给她买了口红、眼影、眉笔和粉底,还有钻石耳环和项链,接着带她去买连衣裙和风衣。
荆画虽不是绝色美人,但是她瘦,身材高挑,皮肤在密室里捂得纸一样白,有一种清瘦的风情。
她修道多年,身上多少沾点儿仙气。
以前被搞笑遮掩,如今她变得沉静,那股子仙气便从皮囊下冒出来了。
荆画望着穿衣镜中被一袭白色连衣裙包裹着的窈窕女人。
商场经过特殊设计的灯光打下来,将她照得明丽可人,皮肤吹弹可破。
荆画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果然恋爱使人美丽,和秦霄在一起,短短十几天,她宛若脱胎换骨。
耳垂上小粒钻石耳环在灯光照耀下发着光,映得她的气色又好了两分。
她偏头去看秦霄,眉眼含笑,道:“你的眼光比我好太多,你挑的裙子比我挑的更适合我。”
秦霄给她挑的连衣裙无论面料还是剪裁,都属顶级。
剪裁简单,但是穿上就是好看,显得她气质提了五分。
风衣也是。
荆画穿着风衣在镜子前照来照去,一看吊牌,六万多,吓了一跳。
她的道袍大多自己手工缝制,买布买线才几个钱?
偶尔兴致上来了,她还自己织布。
六万多的风衣,她觉得不值。
连衣裙八千多,她都觉得贵得离谱。
旁边导购把她夸上了天,各种溢美之词往她身上堆,什么高级、美丽、漂亮、身材好、衣服架子、高雅。
导购嘴里夸着她,眼角余光却直往秦霄身上瞄。
荆画算是清丽之姿,秦霄却是男人中的绝色。
偏偏他又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美,他有军人之姿,身材高挑挺拔笔直,浓眉大眼,睫毛密得像河岸的蒲。他不止是硬汉,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像是家世极好的世家子,却又比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多几分坚毅。
心猿意马,以至于导购夸奖荆画的词重复了,都没察觉。
荆画要脱掉风衣,口中问:“这风衣是春款吧?夏天到了,穿不着了,等秋天我们再来买秋款。”
秦霄摁住她的手臂,“好看,拿着。”
他对那柜姐道:“开单,我付款。”
导购立马眉开眼笑地去开单了。
秦霄刷卡付款。
走出去老远,荆画还在嘟囔:“就几块布几个扣子,哪里值这么多钱?首饰可以戴一辈子,贵点就贵点吧,这风衣真心不值,布料统共没几两沉。”
秦霄勾唇,“面料、剪裁加人工值一万,那导购夸你的话值五万。”
荆画住了嘴。
被爱真好啊。
他给他自己怕是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
给她买,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离开商场时,荆画望着秦霄手中拎着的大包小包,心疼地说:“今天花了你十几万,太破费了。”
秦霄道:“你男人平时是很俭朴,但是你男人不穷,出生就有股份分红。在军校时,我的学费、食宿、服装、医疗几乎全免,还按月发津贴,读研也有津贴。参加工作后,因为工作保密,出不了门,我几乎花不着钱……”
后面的话,荆画没仔细听。
她被“你男人你男人”冲昏了头脑。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上车后秦霄发动车子。
途经游乐场,荆画望着场内高高的塔一样的铁架子,上面有很多人在排队。
秦霄瞟到了,问:“想玩?”
荆画叹了口气,“想以前我飞檐走壁,猴子一样爬上爬下,如今……”
不等她说完,秦霄一打方向盘,朝游乐场大门开去。
下车前,荆画换上了先前的衣服。
八千多的裙子,六万多的风衣,她舍不得穿着去玩,最主要的是这是秦霄买的,她要珍惜着穿,穿一辈子,穿到白发苍苍,穿到垂垂老矣。
可惜,她和秦霄不能终老。
秦霄买票入园。
他仍牵着荆画的手。
今天是周末,游乐园里父母陪孩子来玩的比较多,情侣相对少一些。
秦霄个高腿长,气质出众,脸又生得英俊,走在人群里颇为打眼。
引得游人纷纷朝他看过来。
都是先看秦霄,看几眼,再去看荆画。
荆画知道他们什么心思,肯定都觉得秦霄颜值比她高,觉得她配不上秦霄。
她不自卑。
她自豪,她骄傲。
能让秦霄这么优秀的男人爱上,她自有她的过人之术。
很快,她又心虚起来。
她的过人之处是武功、修为、道行和灵气,全没了。
耳边传来秦霄的声音,“你大仁、大义、大爱,无人能比。别因为不相干的人看几眼,就自惭形秽。以外貌评人是最肤浅的,你的好,我懂。”
荆画心中一片汪洋。
就凭这几句话,把命给他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