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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粉尘簌簌地落在地下室发臭的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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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大雪龙骑士兵失去了重装玄铁铠甲的支撑。
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左臂，只剩下里面贴身的作战服。
「将军……我的甲……」
他声音发抖，几乎要哭出来。
这是大唐最顶尖的军工结晶，就这么化成了一堆灰。
徐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操控机甲上前，蹲下庞大的身躯。
机甲的手指探出微型扫描仪，对着地上的黑色粉尘扫了一遍。
滴滴两声。
数据采集完毕。
「立刻封锁现场！」
徐骁在通讯频道里怒吼。
「任何人不许接触那些粉尘！把这几个人给我绑死了！」
他甚至顾不上远在夏威夷的李承乾。
直接把采集到的样本数据，打包发往了东宫网信办的最高紧急通道。
「武总管，出事了！」
长安，大明宫。
网信办总部地下的绝密生化实验室里。
白色的无影灯冷冷地打在操作台上。
武媚娘已经换上了一套全封闭的白色防护服。
她没戴官帽，头发紧紧地束在防护服的兜帽里。
脸色比操作台上的金属面板还要苍白。
她站在一台高倍率的电子显微镜前。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放大的粉尘样本画面。
「这不是黑客技术。」
武媚娘的声音隔着防护服的通讯器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徐将军，这根本不是什么网络病毒。」
全息屏幕上。
那些黑色的粉尘在千万倍的放大下，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那不是金属颗粒。
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暗红色丶带着细密鞭毛的微生物。
它们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吞噬着样本里残存的一点点玄铁分子。
吞噬，分裂，再吞噬。
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物理生化真菌！」
武媚娘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震得显微镜晃了一下。
「而且是专门针对超导石墨和碳纳米管的变种菌株！」
「玄铁里含有大量的石墨成分，所以装甲才会瞬间崩溃。」
通讯那头，徐骁倒吸了一口凉气。
「生化真菌？这帮刁民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不是平民。」
武媚娘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她没法去擦。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防护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是罗马和波斯的残党。」
她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分裂的红色恶魔。
「他们破产了，虚拟世界打不过，正面战场也拼不过大雪龙骑。」
「狗急跳墙，乾脆在现实里投毒。」
徐骁在通讯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西方的阴沟老鼠！他们在贫民窟投毒，想毁了长安的地下电网？」
「不。」
武媚娘摇了摇头。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一种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贫民窟只是个引子。」
她飞快地调出长安城的全息地图。
红色的标记在西市亮起，然后顺着地下通风管道的模拟路线。
一路向城外蔓延。
「这种真菌对普通的金属腐蚀很慢。」
「它们最喜欢的食物，是高纯度的碳纳米管！」
武媚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尖叫。
「他们的终极目标不是机甲，也不是电网。」
「是城外……正在修建的太空电梯『建木』！」
建木。
那座拔地而起的碳纳米通天塔。
大唐倾注了所有重工业力量丶刚刚建到平流层的星际基建奇迹。
它的主体结构，百分之九十都是由超高纯度的碳纳米管编织而成。
对于这些真菌来说，那里简直是全天下最丰盛的自助餐！
武媚娘猛地转过身。
扑向主控台，准备拉响大唐的最高级别物理防御警报。
把城外工地的所有人员撤离，启动高温隔离场。
她的手刚按在那个红色的警报按钮上。
还没按下去。
轰隆————
一声恐怖的巨响。
从长安城外丶渭水河畔的方向传来。
这声音不像打雷，也不像爆炸。
它是一种沉闷丶令人牙酸的金属纤维断裂声。
就像一万根绷紧到极限的钢丝，同时崩断。
刺耳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城墙，穿透了地下的生化实验室。
直接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紧接着。
整个长安城的地壳，都在这声巨响中。
剧烈地战栗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