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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6章 追查线索,指向凰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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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6章追查线索,指向凰溪(第1/2页)
    武道联盟总部,专案会议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往来穿梭的武者、来来往往的通讯警报声。偌大的房间之内,冷白色的荧光灯自上而下洒落,照亮墙上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光屏。光屏之上密密麻麻铺满全国各个基地市上报而来的卷宗,一份份案件记录不断刷新,红色警示标记接二连三地跳动,刺得人眼睛发疼。
    贾黑米坐在长桌靠中间的位置,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刚刚渡过邪神标记发作的危机,他心境虽已完成蜕变,达成心灵无垢的状态,可脑海深处,那若有若无的邪神低语依旧没有彻底消散。那声音像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底,细碎、模糊,如同无数人在耳边低声呢喃,不断撩拨人内心深处潜藏的恐惧、不甘、自卑等种种负面执念。
    气血五百五十赫,武师境巅峰。
    序列【心灵者】三阶中期。
    他一身实力已经站在了年轻一辈的顶端,心灵破障天赋彻底稳固,可只要虚无之主的心灵地狱裂缝还存在,这份来自精神层面的侵蚀,就永远无法彻底根除。
    坐在贾黑米身侧,才依依一身素色武道劲装,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虚拟光屏上滑动翻阅卷宗。上古封印守护者的血脉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会议室当中那些残留的微弱精神污染,一触碰到这股血脉力量,便如同冰雪遇烈火,悄无声息消融干净。
    “全国各地,心灵失控案件还在爆发。”才依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甸甸的凝重,“近一个月时间,一共发生一百二十七起恶性心灵失控事件。其中武师境武者三十七人,武灵境强者九人,剩下的,大多是普通市民,还有一部分废土流民。”
    长桌另一边,花呗呗翘着二郎腿,指尖转着一枚泛着淡淡幽光的交易令牌。令牌表面流转一层诡异的灰黑色纹路,那是她和黑市、部分诡异存在交易时留下的印记。她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往日做生意时那副满脸精明的笑意,眉头紧锁。
    “我手下遍布各大基地市的情报网点传回消息,情况比联盟公开卷宗记录的还要糟糕。很多小城市、废土边缘聚居点,出现失控的人,直接被当地势力压下,没有上报联盟。不少人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原本温和的人变得暴戾疯狂,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人。”花呗呗把交易令牌拍在桌面,令牌撞在合金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更可怕的是,部分失控者,事前没有受过任何外伤,没有接触过诡异物品,就这么凭空被低语侵染心智。”
    会议室角落,一团漆黑的影子微微蠕动。
    黑猫猫和从阴影当中缓步走出来,漆黑油亮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琥珀色的竖瞳扫视整面全息光屏。作为上古异兽后裔,地下水神探,它的感知可以穿透土层,感应到四散游走的心灵污染波动。
    “地下脉网,到处都捕捉到了心灵地狱逸散出来的精神波纹。这些波纹顺着地下水脉,如同水流一般蔓延蓝星各处。”猫和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沙哑,“我顺着地下网络溯源追踪,每一条污染波纹,看似四散八方,但全部都有同一个源头。”
    叶利西靠在椅背上,白发苍苍,苍老的脸上写满疲惫。之前为了救下贾黑米,击退黑渊派来的武灵境强敌,他强行出手,再度损耗本就不多的寿元,此刻呼吸都带着几分微弱。他指尖轻轻摩挲手中老旧木杖,目光望向满屏红色警报卷宗,缓缓开口。
    “心灵地狱的低语,不会凭空生成。虚无之主依靠众生负面执念汲取力量,但扩散污染,必须要有现实世界当中的裂缝作为出口。没有裂缝,那些精神低语根本就无法穿透现实壁垒,侵染普通人的心智。”
    贾黑米抬起头,漆黑的瞳孔当中,淡淡的银灰色微光一闪而过,那是【心灵破障】天赋开启的征兆。
    当天赋运转的一瞬间,在他的视野之中,整面全息光屏上的卷宗不再只是冰冷的文字记录。每一份心灵失控案件的背后,都漂浮着一缕缕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那就是邪神低语残留的心灵污染痕迹。
    无数道灰黑色雾气,散落在全国各个城市的标记点位上。
    可若是顺着雾气向上追溯,穿透城市、穿透山川湖海,跨越遥远的距离,所有黑雾的根须,竟然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汇聚。
    东南海域,凰溪岛!
    心脏猛地重重一跳,贾黑米的指尖微微攥紧。
    哪怕心中早已经有过猜测,可当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一股寒意依旧顺着脊背缓缓爬上来。
    他出生、长大的凰溪岛,那个表面繁华热闹,无数武者前来度假集训的度假区,竟然就是这席卷整个蓝星心灵灾难的策源地。
    苏轻语坐在长桌的另一侧,一身白衣,作为序列【治愈者】的心灵医师,她这段时间日夜不休,救治大量被心灵侵蚀的武者,眼下已经浮起浓重的黑眼圈。她调出另外一组数据,投射到光屏之上。
    “我整理了所有被我救治过的心灵失控者的记忆碎片。我用心灵治愈能力回溯他们被侵蚀前最后的感知。绝大多数人陷入疯狂之前,脑海里面听到的低语,都会出现同样的碎片化画面:海浪、温泉、半山废弃神殿,还有一片无边无际黑暗裂开的缝隙。”
    苏轻语玉手一点,光屏上面浮现无数段破碎的记忆投影。
    有的画面是汹涌翻滚的深蓝色大海,海浪不断拍打礁石;有的画面是半山腰残破斑驳的古老神殿石柱;还有更多画面,是无边无尽的黑暗,一道巨大裂缝在黑暗当中缓缓张开,细碎的呢喃从裂缝之中源源不断流淌而出。
    这些碎片化的幻象,全部指向凰溪岛的地貌。
    “一部分距离凰溪岛数千里之外的内陆普通人,一辈子从来没有踏足过东南海域,从未见过凰溪岛,可他们被侵蚀的时候,脑海里面依旧会浮现这些景象。”苏轻语声音带着一丝战栗,“这代表,污染源不是人传人,不是实物传播。是来自心灵层面的远程投射,投射的基点,就在凰溪岛。”
    会议室之内,陷入一阵沉默。
    只有光屏设备轻微的嗡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回荡。
    武道联盟盟主赵山河,一身威严武尊境强者的气息,站在光屏侧边,面色铁青。他原本还以为心灵失控是邪神爪牙在各个城市分别制造祸乱,各地分头作乱。可现在所有线索汇总,真相赤裸裸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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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祸乱,根源全部钉死在了凰溪岛。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凰溪岛只是一个高危地点,是心灵地狱众多裂缝当中的其中一处。现在看来,那不是众多裂缝之一。”赵山河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那是主裂缝!是心灵地狱通往现实世界最核心的出口!”
    才依依纤细的手掌按在桌面上,血脉之力隐隐震荡,她的血脉对于封印波动的感应最为敏锐。
    “我的血脉感知,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躁动。隔着遥远距离,就能够清晰感知到来自凰溪岛岛底心核的震颤。心核正在不断震动,每一次震动,就向外释放一轮心灵地狱的污染波动。震动频率越来越快,说明地下那道裂缝,正在持续扩张。”
    花呗呗脸色难看,点开自己收集的黑市情报。
    “黑市里面最近多了一批诡异的‘诡香’货源。那些诡香,点燃之后可以放大人内心的负面情绪,加速被邪神低语侵蚀。我追查货源渠道,不管中间转手多少层商人,最终供货的上家,源头同样来自凰溪岛。岛上部分武道馆、地下黑市据点,已经被黑渊的势力渗透,他们在暗中大批量向外输送诡香,加剧各地的心灵失控。”
    一桩桩,一件件线索,如同无数条锁链,从全国各地四面八方收拢,死死锁在东南海面上那一座海岛之上。
    贾黑米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回想起过往一幕幕经历。
    少年时期,在凰溪岛底层挣扎,见识游客突然发狂;后来跟随叶利西,踏入半山腰废弃上古神殿;再之后跟着猫和,深入错综复杂的地下水脉遗迹;在封印石碑之前,看到百年之前大战留下的记载,知晓心核埋藏在岛底深处。
    那时候,他就明白凰溪岛很危险,是封印关键点。
    可直到此刻,汇总全国海量案件情报,他才真正意识到局势已经恶化到何等地步。
    心灵地狱的主裂缝就在凰溪岛。
    只要那一道裂缝还在持续扩大,虚无之主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倾泻到现实世界。不管他们在别的基地市、废土边缘肃清多少邪神据点,斩杀多少爪牙,解救多少被侵蚀的人,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这边刚刚清理干净,下一轮心灵低语浪潮席卷过来,又会有新的人坠入疯狂。
    “根源不除,祸乱永不会停止。”贾黑米缓缓睁开双眼,银灰色的微光在瞳孔当中流转,武师境巅峰的气血在体内缓缓奔涌,三阶心灵者的力量在周身静静蛰伏。
    他想起卷末倒计时那股隐隐的预兆——裂缝雏形现。
    现在,哪里还仅仅只是雏形。
    主裂缝已经在持续苏醒扩张。
    叶利西手中木杖轻轻敲击地面,笃、笃两声,打破沉默。
    “我们之前清除各地邪神的分据点,只能斩断向外延伸出去的枝叶。真正的树根,牢牢扎在凰溪岛的岛底。黑渊还有邪神麾下势力,盘踞在岛上,一边利用心核的松动,扩大心灵地狱的主裂缝,一边向外输出诡香,煽动世间众生的恐惧、绝望、愤怒。众生执念越强,反过来又会滋养虚无之主,进一步撑大裂缝。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那我们立刻调集联盟主力大军,直接开赴凰溪岛,围剿岛上邪神势力!”一名专案组成员猛地站起身,语气激昂。
    赵山河却轻轻摇头,神色沉重:“没有那么简单。凰溪岛表层依旧还有大量普通游客、修行武者,还有不少不知情的平民。一旦大军强行登岛开战,战火席卷全岛,无数普通人陷入死亡、恐惧,爆发出来的大规模负面执念,反而会直接喂饱心灵地狱,加速裂缝彻底开启。”
    武力强攻,反而正中邪神下怀。
    敌人要的,就是恐慌,就是绝望。
    猫和纵身一跃,跳到会议长桌之上,漆黑尾巴轻轻摆动,琥珀色竖瞳扫视众人。
    “还有地下水脉。凰溪岛地下连通整个蓝星的地下网络。一旦岛上战局大乱,地下的诡异生物可以顺着水脉四散逃窜,一瞬间扩散到全世界每一处地下角落,后果不堪设想。”
    局面,进退两难。
    进攻,会放大执念,助长邪神力量。
    置之不理,主裂缝持续扩张,心灵地狱大门会一点点彻底敞开,更多城市沦陷,无数人被侵蚀疯狂。
    贾黑米的脑海当中,邪神的低语又一次幽幽响起。
    【回来吧……回到凰溪……回到地狱的入口……】
    细碎的声音不断引诱,可此刻贾黑米心灵无垢,心魔早已破除。那些低语落在他的精神世界,就像浪潮撞击坚硬的钢铁礁石,无法动摇他半分心神。
    “专案组全权负责全国心灵失控案,所有线索指向凰溪,意味着我们的主战场,早晚要重新回到那座海岛。”贾黑米的声音沉稳有力,扫过在场所有人,“但我们不能贸然大举进攻。第一步,我们需要先返回凰溪岛,实地探查主裂缝现在的真实状态,确认心核的损耗程度,摸清楚黑渊势力在岛上布下的全部布局。”
    才依依轻轻颔首:“我的血脉可以感知心核波动,猫和能够探查地下遗迹,花呗呗可以动用情报网打探岛上黑市内部消息。加上叶老,我们小队,适合先行潜入。”
    “风险极高。”苏轻语眉头紧锁,“如今那里是污染源头,邪神低语浓度远超其他任何地方。就算是你们,也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黑渊必然已经布下重重陷阱,等着我们送上门。”
    “陷阱也好,埋伏也罢。该面对的,终究躲不开。”贾黑米站起身,武师巅峰的气血微微升腾,一股坚定的意志弥漫开来,“我们已经清除掉外面无数分支据点,现在,该直面那棵大树的根了。”
    光屏之上,代表凰溪岛的红色标记,正在一闪一闪,光芒愈发刺眼。
    卷末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始跳动。
    心灵地狱的主裂缝雏形,正在那一座海岛的地底,缓缓成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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