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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打开酒柜,里面一瓶酒都不剩,冰箱里也只有水果蔬菜,他闻都不会闻的绿色饮品。
第一反应是不满,很快他就释然,又不是不能再买,但有好几瓶酒是他的珍藏,一直舍不得喝,林泉啸最好有眼识珠,没给他扔了。
他上楼到房间,拿起床头的手机,林泉啸已经给他发了一长串消息,就是报备行程,上个厕所都要说一句,再加一些肚子叫了,在想他之类的话。
顾西靡翻到最下面,【你看这个像什么?】
消息下跟着张图,是朵云,茄子形状的,下面那头大点,因为是傍晚,颜色被染得有点粉。
顾西靡本来打算问酒,看他这个呆样,自己的珍藏八成是殉了,只回了他三个句号。
林泉啸回了张贱兮兮的狗子表情包。
【给你点了饭,马上就到了。】
顾西靡越来越怀疑,林泉啸觉得他没有自理能力,【下次别点了,我有自己常吃的店。】
【我知道啊,就是你常吃的。】
外卖平台也看,顾西靡按灭手机,扔在了床上。
他下了楼,门铃刚好响起。
取了饭,坐在餐桌边,没什么胃口,电视机开着,以往老黑会过来蹭蹭他的腿,只动了几筷子,顾西靡连盒带饭倒入垃圾桶,关了电视,进了工作间。
吉他,贝斯,鼓,这些声音才是真正属于他,唯一不会离开他的东西。
连续几天,进食,写歌,睡觉,抽空回林泉啸的消息,顾西靡开始厌倦,歌也写得乏善可陈,他不能忍受自己写出这些陈词滥调,删了这段时间的文件,乐谱都揉成团扔了。
四周是死气沉沉的墙壁,镜子里是毫无生机的一张脸,面对这一切,他产生不了任何情绪。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要出去。
通讯录里的人基本被林泉啸删了干净,只有乐队的,公司的,还有保洁,物业,泳池清理工这些人。
无所谓,他不需要任何人。
顾西靡打理好发型,换上衣服,挑好戒指,在项链上叠戴了一条项链,整个人焕然一新地出门。
来到过去常光顾的一家Club,“NewToy”隐密于北京不起眼的高楼之下,这里的一切就是在诠释着它的名字,迷幻躁动的电子合成器音乐,Disco球发射出的各色光斑,映在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身上,他们尽情挥洒着汗味,烟味,荷尔蒙,所有人来这里只为了忘记白天的自己,和夜晚新的自己相遇。
顾西靡没打算来这里寻欢作乐。
大部分创作者都有一个固定母题,有些人宣扬真善美,有些人只在乎情情爱爱,有些人一辈子都在追寻,顾西靡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母题,他只是将他脑子里的东西写出,可总有乐评人说他的前几张专辑哪怕风格不同,但本质都是在重复一场颓废的自我放逐。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找不到任何可以歌颂之处,更没心思去批判,摇滚乐不是什么向上的音乐,可以肮脏堕落,也可以积极抗争,只要一切是真实发自本心的,当然,堕落的东西,更容易让他感到安全,只是这些,已激不起他的任何灵感。
他在吧台坐了会儿,手中的酒一口都没喝。
“你是顾西靡吗?”一个女生走到他身旁。
顾西靡习惯了被搭讪,但以往直接叫出他名字的人不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不喜欢被人认出。
“不是,你认错人了。”
女生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来回比对着:“可是真的好像啊。”
顾西靡站起身,微笑道:“抱歉,我还有事……”
“笑起来更像了,你就是吧?”
“小李,你怎么在这儿啊?”熟悉的声音响起,闫肆不知何时出现。
女生这才抱歉离开:“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闫肆在顾西靡旁边的椅子坐下,“你怎么来这儿了?那小子不在,趁机偷腥?”
顾西靡重新落座,笑了声,“我还不至于蠢成这样,来这儿偷腥,明天的热搜,就是我的床照了。”
“很无聊吧?”闫肆捞过顾西靡没动的那杯酒,送到自己嘴边,“这酒都点多少次了?请你杯新的,最近刚出的,很带劲儿。”说着,他打了个响指,招来酒保。
顾西靡没说话,目光落在舞池中,放纵的男女,摇曳的身姿,每个人都是同一个人,他想起一双绝无仅有的澄澈眼睛。
闫肆将手搭上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肩线下滑,“以前我们也这么快乐,你还记得吗?”
“我该走了。”顾西靡挡开他的手,站起离开。
“顾西靡,我只是他的替代品吗?”
顾西靡顿住脚步,转过身,“你是你,他是他,除了都做过主唱外,没有任何共同点。”
闫肆的脸没在阴影中:“为什么删我微信?打算把我换了吗?”
顾西靡根本没注意到,“没有,你从群里加回来吧。”
闫肆扯出一个笑容,“那我就放心了。”调好的酒已在他手中,他朝顾西靡递去,“如果没有你,我只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驻唱,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顾西靡接过酒杯,“我没做什么,我说过,只是交换。”
闫肆端起顾西靡之间的那杯酒,和他碰杯,“好,我愿意一辈子都把我的声音给你,那就敬达马特。”
顾西靡一口下肚,这酒确实烈,胃里立刻灼烧起来,他将杯子搁在吧台上,“走了。”
闫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完最后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跟上。
出了酒吧门,前方的人脚步越来越飘,晃到车位处,钥匙刚摸出,便掉在地面,他向后倒去。
闫肆伸出手臂,及时揽住那截腰身,将人稳稳接住。
第59章
闫肆那会儿高中辍学,在一家朋克酒吧唱歌,那晚有人点了他一晚的歌,经理告诉他,顾客想跟他聊聊。
聊聊,这种事隔三差五就会有,长得称他心意的女的,一两句聊下来,聊得开心,就会去宾馆接着聊。
闫肆望向经理示意的那个角落,酒吧里乌烟瘴气,光线昏暗,那女的头发半长不短,他没什么兴致,他一向喜欢长头发有女人味的,不过她脸型还不错,依稀能看出长得不磕碜。
到点,闫肆下了台,朝那人走去,没走几步,他就意识到不可能是女的,女的没这么宽的肩。
也有男人找过他,这些死gay看到男人屁股就痒。
闫肆忍着不快,准备几句话打发了就走,结果那人说要找他玩乐队。
他现在一个晚上,运气好也能赚个小几百,玩乐队一个月下来能不能接到演出都说不准,几百块还得几个人分,再说,搞乐队的都是混蛋,一帮混蛋长年累月待在一起,想想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