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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的,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你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怎么变,太难得了。”
陈二拱火:“其实这就是缺心眼吧?”
“诶你个……”林泉啸抓起一粒花生米,朝他砸了过去,转过头,顾西靡正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林泉啸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蹭了蹭鼻尖,“你也觉得我缺心眼?”
顾西靡只是笑着摇头。
“还是我老婆聪明。”林泉啸靠近他的耳朵,“我心眼可多了,里面全是你。”
顾西靡扑哧笑了出来,笑倒在他的身上,脸埋进他的肩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完了,阿啸,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
第102章
柔软的发丝在颈侧停留了几秒,林泉啸的心像是被丢进了汽水里,咕噜咕噜地冒起泡来,他张口想回应点什么,但只能吐出一串气泡,好像变成了一只金鱼,看着顾西靡近在咫尺的,弯起的嘴角,只想一口咬住那个钩。
顾西靡抵住他的胸膛避开,含笑轻叹了声,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提醒他注意场合。
“诶诶诶,你们俩差不多行了,这还有人呢!”陈二看不下去了。
姚澜也跟着调侃:“哇,在大家面前都这样了,私底下……”她没说完,笑容意味深长,摇了摇头。
林泉啸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亲自己老婆又不犯法,不过,他还是遵从顾西靡的意思,老实坐好了。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林泉啸看清来人,大好的心情瞬间毁了一半,“你来干什么?”
林朔抹了抹已经整齐的头发,又去拽衣领,局促地站在门口,“我听姚波说你回来了……”
“我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啸,你的腿还好吧?”林朔往前走了几步,“我去医院找过你几次,可护士都不让进,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你一眼。”
“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阿啸……”林朔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换了一副口吻,“好,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祝你和西靡以后生活美满。”
听到最后这句话,林泉啸炸开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好父亲?我们本来早就能美满了,都是被你毁了!”
顾西靡握住了他的手,林泉啸身上的火焰立竿见影地消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你走吧,以后别来打扰我们,没有你,我的生活要多美满就有多美满。”
林朔木然点头,“嗯,我知道。”他看向顾西靡,“我也没指望你们能原谅我。”
顾西靡平静地迎着林朔的目光,原谅?说实话,哪怕是顾伯山,他也没有真正花力气怨恨过。
那些是非对错已经离他很遥远,他正学着让心脏腾出空间,变得足够轻盈,才能被另一颗心的跳动所牵引。
“你还不走?”林泉啸作势要起身。
林朔最后看了林泉啸一眼,转过身,消失在门外。
林泉啸低下头,看着桌面不说话,桌上的气氛也随之降了下来,大家沉默地喝着杯中的酒。
“外面下雪了吧?”顾西靡说,刚才他注意到林朔的衣领上有雪花。
姚澜举起手机:“真的诶,我朋友圈有人发了。”
“不就是雪吗,每年都见,有什么稀奇的?”陈二没当一回事。
“你这种一点浪漫细菌都没有的臭男人当然不懂。”姚澜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下得还挺大的,我要出去拍个照,阿折你帮我!”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包厢,林泉啸看向门口,“我也要出去。”
顾西靡站起,推来包厢角落的轮椅。
“那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儿啊?”陈二道。
“你没老婆吗?”林泉啸在顾西靡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地面已经铺上了薄薄一层白,轮椅碾过,拖出两道书脊般笔直的痕迹,顾西靡的脚印落在中间,仿佛漫长的书名延展开来。
“这里变化真大。”顾西靡环顾着周边的街景,他在安城待的时间很短,短到从没看过它的全貌,但似乎已经熟知了一辈子,此刻站在这里,心里忽然弥漫起一股怅然若失的雾气,或许是一种无权认领的乡愁。
“我还是讨厌这种感觉,小时候视为偶像的人早就烂了,留下过汗水和笑声的地方再也回不去了,说着要一起成为摇滚明星的伙伴,现在讨论的却是学区房有多贵,这个世界总是在变,所有人都在变,只有我停留在原地。”
这份乡愁在林泉啸身上,被彰显得货真价实,即便带着刺痛,顾西靡依然很羡慕这份丰沛而能扎根的情感。
“你已经走了很远啊。”
“舞台再大,粉丝再多不过是一个数字,我最开心的时光其实还是我们在Freedumb那会儿。”
雪花静静飘着,落在两个人身上,顾西靡抬起手,掸了掸林泉啸头顶的白色,“是吗?你那时候成天凶巴巴的,原来你喜欢全世界都欠你钱的感觉。”
“什么啊?我哪有?”林泉啸下意识反驳,但仔细一想,之所以怀念过去,不就是因为那时候真心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全天下都该给自己让路,那种光芒万丈的错觉,怎么可能不让人怀念。
他向后仰起头,问顾西靡:“那你呢?什么时候最开心?”
“现在。”
“现在?”林泉啸现在也开心,和顾西靡重新在一起后的每一天都开心,但能用上“最”吗?他说不好。
“对啊,就是现在。”顾西靡说,“我所有最开心的时光都是和你一起度过的,它们连成一片,分不出高低,如果非要选,那就是现在好了。”
林泉啸听了,心里漫过一阵温热,“我这么重要吗?”
顾西靡轻点头,“当然,重要到你无法想象。”
“我想象力可好了,你给我说说呗。”
顾西靡推着轮椅,继续行进,“我不太擅长说这些。”
林泉啸扒着轮椅背,非要问出个底:“谁说的?你不是刚刚还说了爱我吗,你有多爱我?说说嘛,我就是想听,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顾西靡确实很难做到像林泉啸那样,把倾诉爱意当成谈论午餐一样自然,“爱”这个概念太抽象,他还是习惯付诸到“做”这个具体行动上。
不过林泉啸想听,他也可以尽力尝试。
“你爸说去医院找过你几次,其实我也是,当时我见不到你,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除了恐惧外,我还感到了某种解脱,这个念头很糟糕,但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不在了,那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硬撑下去了。”
林泉啸期待听到的是情话,可不是这些,领口堆积的雪花融化,雪水沿着颈侧的皮肤下滑。
顾西靡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