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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轮廓,要皮肤白的,眼睛好看的,最重要的是,能和他一起聊音乐。
何渺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郁期时她只喝得下白粥。顾西靡第一次熬粥,煮成了一锅饭,又加了很多水继续煮,稀是稀了,可米是米,水是水,喝起来像淘米水泡饭。几次下来,他总算掌握了正确的加水量。
他的日常也和白粥一样朴实无华,练琴,写歌,督促何渺吃药,这样的生活,他很满意,和几个人共同做一件事,也有人在等他回家。
林泉啸是一道佐菜,适量的话,粥能喝得有滋有味,多了就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喝粥还是吃菜。顾西靡像学着加水一样,想掌握那个度,但这包菜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抖落多少的。
“我能不能先洗个澡啊?出了一天的汗。”
林泉啸单手揪住背心下摆,利落向上一掀,扔在地上。
顾西靡背对他,走向行李箱,“行,我给你找衣服。”
拉链拉动,衣料摩擦,脚步踏在瓷砖上,由近及远,很快便被哗啦啦的水流声吞没。
顾西靡转头,一股水汽从浴室门口飘进房间,地上是七零八落的衣服,他叹了口气,捡起脏衣服放在桌面上,把一套新衣服叠好,摆在床边。
他其实还想问,林泉啸的手洗澡会不会不方便,不过看他平时做事那个利落样,应该算不上问题。
林泉啸冲得快,十分钟就走了出来。
顾西靡在床上弹着吉他,目光没来得及避开,少年热气蓬勃的身躯就完全袒露他眼前,他抓起床上的浴巾扔给他,“你当在自己家呢?能不能注意点?”
林泉啸接过浴巾擦着身体,“你又不是女孩,有什么好注意的?”
顾西靡不说话,继续弹吉他,头低得更低。
“你居然穿三角的?”林泉啸捏起那条黑色内裤的边沿,像看到什么稀罕物似的拎到眼前,“这他妈……”话没说完先自己笑出了声。
第11章
“三角的怎么了?爱穿不穿。”顾西靡瞥他一眼,视线下移,烫着似的收回眼神。
林泉啸一只手拿着内裤,两条长腿穿进洞里,提溜上去,弹了下内裤边,“有点紧。”
“滚蛋。”
“哎,好学生怎么也说脏话了?”林泉啸单膝抵上床垫,另一条腿随之屈起,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他靠上墙壁,肩膀与顾西靡相贴。
“近朱者赤没听过?”
“你还知道近朱者赤?”
“我是个中国人好吗?”顾西抄起一旁的笔记本,摆在林泉啸腿上,“干正事吧,曲子录好了,自己听。”
林泉啸播放录音文件,一边听着,又开始问:“那你这样的好学生,是怎么接触到摇滚乐的?”
“这个啊...…”顾西靡故意拖长了尾音,“我妈没跟你提过?”
林泉啸凑上来:“提过什么?”
顾西靡懒洋洋掀起眼皮:“JoyDivision是我的胎教音乐啊。”
“操,你还能再装点吗?”林泉啸向一旁闪去,右手张开,“拿个纸笔给我。”
顾西靡挪到床头,拿起本子,翻到记满歌词的一页,撕下纸张,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儿空调冷,你衣服穿好吧。”
“还真有点。”林泉啸拉过被子往腰间一搭,将笔记本垫在屈起的膝盖上。“你这曲子也编得怪冷的,尤其是贝斯。”
“是吗?我都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顾西靡靠在另一面墙上,两条腿交叠伸直,穿过林泉啸的膝窝。
“所有人写歌都是写的他自己。”
林泉啸哼着调子,侧脸浸在冷光里,鼻梁投下一抹锐利的蓝影,笔尖在纸页上疾走,“不过我觉得你比看上去冷,但没你认为得那么冷。”
顾西靡低笑一声,手在床头摸索,挑开烟盒,捻出一支烟,凑到唇边,“啪”一声咬破爆珠。
“那我觉得你比看上去成熟,但没你自己认为得那么成熟。”
“你错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成熟过。”林泉啸抬眸看向他,肩膀耸动了一下,“我就是一堆毛病啊,但我不喜欢被当作小孩对待,那些比我大好几轮的不照样一堆毛病,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
顾西靡手臂伸出床外,食指轻掸烟身,“你这话很有意思,但仔细想想,也很冷啊,如果人从小到大,只是学会了妥协适应,那到底为什么活着?”
“也不能这样说。”林泉啸手中的笔没有停,“我觉得活着就是为了快乐,写歌组乐队能给我带来快乐,那它就是有意义的,在别人眼里,可能融入社会获得成功,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这没有好坏之分,你会那样想,只是因为你不认同那种活法。”
顾西靡抬起腿,膝盖顶了下他的膝窝:“你说话一套一套的,怎么做事就没轻没重呢?”
“那是两码事。”林泉啸笔头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是靠这里活着的。”又歪头,戳戳脑袋:“不是这里。”
隔着烟雾,从发梢到胸膛,再到指尖,林泉啸的一切依旧如此清晰,他张开嘴,顾西靡见状轻笑,食指和中指夹着烟递到他口中,林泉啸深吸一口,顾西靡便自然地接回,就着那个湿润的滤嘴吸进。
夜里空调嗡嗡,两人都睁着眼睛,心脏你一下,我一下在被窝里打着节奏。
“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睡一块儿。”
“你没跟陈二他们睡过?”
“他午觉都打呼,谁要跟他睡。”
“我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林泉啸翻了个身,面朝他,说:“你跟所有人都不同。”
顾西靡在昏暗中眨了两下眼,“哪里不同?”一只手摸到他的大腿上,揉过他的腰,他笑着颤了下,弓起脊背。
林泉啸抓住了他的手,“因为你是我的左手。”
“又想恶心我?我要收回那句话了。”说着,顾西靡却反握住他的手,手指插进五个指缝间,伸出被窝,就着月光举起,“这手真的连女孩都没牵过?”
两人的手在银辉中悬停,镀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林泉啸这时却想起电视剧里给犯人上夹板的画面,不是酷刑,但他喘不过气,心脏要跳出胸膛,一种温柔的刑罚,脑子告诉他该抽出手,他弯曲手指,揉起指腹下凸出的掌骨关节,嘴上很平常地说:“那有什么特别的?应该跟牵你差不多吧?”
林泉啸的手糙,被他这样握着谈不上舒服,顾西靡说:“女孩的手可比我软多了,都不忍心用力握。”
像是听到什么东西突然打碎,林泉啸拔出他的手,声音沉沉的:“你牵过多少女孩的手?”
顾西靡收回手臂,枕在自己的头下,“从幼稚园开始吗?真没数过。”
林泉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面朝天花板,“那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