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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灵的,以后我们的乐队一定会火。”
林泉啸这样的小孩,今天喊着要打怪兽,明天说要去月亮上挖土豆,转头就会把他忘到脑后,顾西靡没当一回事,摸摸他硬得有些扎手的头发,“好,祝你愿望成真。”
第二天一早,何渺把顾西靡送到家附近,顾西靡看着高大的房子,觉得自己太小,跟港城相比太小,跟整个世界相比,更是小到看不见。
他的手被握在何渺温暖的手心内,总有一天,他能长得比何渺高,到时候,无论何渺在哪里,他都可以过去保护妈妈。
他松开何渺的手,“妈妈,我先回去了。”
何渺伸手摸着他的脸,“宝宝,妈妈没有不要你,每天都在想你。”
“我知道的,妈妈,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用太想我,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何渺眼眶湿润,强撑着笑意点点头,“好,妈妈知道了,那你回去吧。”
“嗯,妈妈再见。”
“再见,西靡。”
顾西靡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何渺在擦眼泪,他朝何渺笑了下,摇摇手,何渺也对他笑,跟他摇手,他继续往前走,嗓子里梗着什么,他抬头看天空,碧蓝的,有几片云,慢慢变得模糊。
“西靡!”
顾西靡顿住脚步。
“你愿意……跟妈妈走吗?”何渺哽咽着。
顾西靡愣了几秒,眼泪夺眶而出,他向后转身,冲过去,扑进何渺怀里。
一切美好得不真实,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课堂里,听着无聊的数学课,今天他已经在码头,汽船轰鸣,头顶冒着黑烟,他心中淤积的一些东西似乎也尽数被吐出,整个人轻得要随风浮起来。
何渺说,要带他出去玩一圈,再回到她的家乡,以后都在那里生活。
“安城的牛肉面可好吃了,妈妈在哪里都想着,一定让你也尝尝,你还可以找阿啸玩,他那么喜欢你,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渡轮破开水面,搅起阵阵浪沫,顾西靡静静听着,脑中已经出现安城的大街小巷,和那张稚气倔强的脸。
正准备排队上渡轮,来了很多警察,朝着他们的方向,何渺将顾西靡护在怀里,警察将他们强行分开,扣着何渺的肩膀。
警察不是抓坏人的吗?为什么要抓他的妈妈?
顾西靡上前去拽何渺的衣角,却被一双大手从背后钳住,半悬在空中。
“少爷,该回去了,顾总很生气。”
“放开我!”
“西靡,别怕,妈妈不会有事的。”何渺的发丝被风吹乱,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妈妈包里还有一块巧克力,你带走吧。”
何渺的包掉落在地上,巧克力从敞开的包口中滑出,顾西靡对准箍着自己的手臂狠咬了一口,他重重摔下,顾不上疼痛,他爬着去够那块巧克力,刚要碰到,一只锃亮的皮鞋碾了上来。
他没有抬头,就知道是谁,他听见顾伯山说:“你妈果然把你养成了一个女孩。”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第一次见天日般,响亮地砸在皮鞋上,手攥成拳头,捶打着顾伯山熨得笔挺的西裤。
“妈妈,我要妈妈!”他撕心裂肺地喊着,把他从小到大藏在被窝里的声音都喊出去。
顾伯山抬起脚,踹在他的胸口,揪起他的衣领,“废物,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吗?再哭就把你扔下去!”
“顾伯山!你放开他!有什么冲着我来,他只是个孩子!”
顾西靡听到身后何渺的哭喊声,他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抽泣声溢出,顾伯山额头青筋凸起,看他的眼神,就跟当时看豆豆一样,
他敢肯定,如果不是有警察在,顾伯山会杀了他,就像杀了豆豆一样。
他必须活着,才能见到何渺,见到那个小孩,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喜欢他的。
他擦掉眼泪,又做回顾伯山端庄的好儿子:“对不起,是我非要跟着妈妈的,都是我的错,你放了妈妈吧。”
掐头去尾,顾西靡三言两语讲完了和林泉啸初见的场景,林泉啸依旧激动得不行,坐不住,也站不住,在餐桌旁来回转着圈。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他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了呢?”脚步突然停下,“我知道了,我妈说我八九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肯定是那次把脑子烧坏了。”
“现在我脑子可灵光了,绝对不会把你忘了。”他连椅子带人,将顾西靡转向他这边,搂着顾西靡的腰,钻进他怀里,“你相信我吧,顾西靡,我要是再忘了你,我就天打雷劈……不,我就嗓子废掉,再也唱不了歌。”
“你起来吧,我饭还没吃完。”
林泉啸仰起头,眼巴巴看着他:“那你答应我了吗?”
“我看你现在脑子也没多灵光。”
林泉啸眉头锁起:“你什么意思?拒绝我?”
顾西靡叹了口气,“一句口头的承诺有那么重要吗?那不然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林泉啸脑子转了个弯,上床,同居,谈心,恋爱也差不多是这样,他似乎懂了,松开顾西靡,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你还会找别人吗?”
顾西靡转过椅子,继续吃饭,“你不想的话,我就不会。”
“我当然不想!”顾西靡这个轻飘飘的态度,还是让林泉啸放不下心,口头承诺也是承诺,怎么就不重要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
“是啊。”
林泉啸内心放起了烟花,面上还绷着:“那你叫一声听听。”
顾西靡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回应了声:“男朋友。”
“不是这个。”林泉啸身体往前凑了凑,“那些女的跟你没关系,还叫你老婆。”
顾西靡抽出纸巾擦嘴,“你粉丝都叫你什么?”
“阿啸,儿子,老……你别岔开话题。”
“吃得好撑啊。”顾西靡站起,“我去外面走走。”
“哎你……”林泉啸看着往门口走的人,只好急忙跟上,帮他把口罩戴好。
顾西靡还是去了医院,至于为什么,他也很难说清,但绝不是儿子去看临终的父亲那种情感。
顾伯山半卧在病床上,头发花白,那张脸总是冷硬得像块铁,如今已松松垮垮,爬满老年斑,鼻腔内插着氧气管,看到顾西靡来了,歪斜的嘴角抽搐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口水顺着下巴滴落。
顾西靡将花放到一边,静静看着曾经以为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在自己眼前倒塌,谈不上高兴,更谈不上悲伤,人老了都会这样,他也不例外,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活不到三十岁,对他来说,衰老远比死亡更难接受。
前几年,顾伯山还没老成这样时,陈秘书就经常跟他说:“顾总很想你,老是看着你小时候的照片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