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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乌鸦喝水(第1/2页)
vivi回來了?
乌鸦看了一眼,二楼确实亮了灯。
他没着急上去,先打了个电话给骆驼。
“阿大,我已经去过了,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新收拢了很多小弟,对他很忠心,哇!你都不知啊,我刚才去,差点以为命都要交代在那了。”
骆驼一听,果然不安。
“雷耀扬什么态度?”
“他急着跟阿大你表忠心喽,说什么只要你来美利坚,这边的权利立刻上交给你,但我看,现在他手底下这班人,恐怕连阿大你的名叫什么都不知啊!”
电话那头的骆驼沉默了一会。
他去美利坚压阵也不是不行。
就像当初在荷兰一样,去一段时间,影响不了港岛什么事。
但骆驼忘记了,他长期停留在荷兰的时候,东星内忧外患,正跟洪兴势同水火。
当时的五虎也皆羽翼未丰,掀不起什么大乱子。
现在可不一样了。
乌鸦、笑面虎、司徒浩南,在港岛的三个五虎各个手里有钱有人。
他这个龙头一旦长期离开港岛,他们必然会生异心。
更何况,乌鸦早就想竞争话事人了,恐怕骆驼刚落地美利坚把雷耀扬送回来,乌鸦就要搞点事。
乌鸦从骆驼那得到了想要的反应。
挂断电话,果然在身后的楼梯上看到了何咏薇。
一般情况下,vivi是不会听他讲电话的。
这次听了,反而让乌鸦翘起嘴角。
何咏薇还穿着外套,外套的口袋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东西。
乌鸦满意的张开怀抱,站起身到楼梯下。
“我就知我vivi能明白我的意思。”
何咏薇一点都不开心。
她本该走下去扑进他怀抱的,这会不高兴,直接坐到了扶手上,就这么晃着脚。
乌鸦走的离楼梯更近了一些,“跳,大佬接住你。”
楼梯的高度其实不算高,刚好卡在觉得有点高,又知道这点高度跳下去不会摔断腿的地步。
以何咏薇的性格,放在平时,绝对不会听他的话。
这会脾气有些上头,轻轻往前,人顿时跳了下去。
置空的时间很短,但那一瞬间,就足够让何咏薇清醒了。
下一秒,乌鸦稳稳接住了她。
她的眼眶有些红,乌鸦用指腹蹭了蹭,没摸到眼泪。
“做咩啊?想玩跳楼机?大佬带你去游乐园喽!”
何咏薇问他,“你刚才去哪了?”
这是担心坏了,连他的玩笑话都不接。
乌鸦搂着人,又感觉到了那种心中酸酸的滋味。
“去见雷耀扬,冇事啦,我刚才打电话说的是吓阿大的,冇那么危险。”
何咏薇把那把袖珍枪掏出来,塞到他掌心,然后昂着头盯着他。
无声的问。
“这把新买给你吗,大佬想拿出来给你玩玩,做咩咁紧张啊!”
何咏薇才不信他。
她的脸埋到他胸口,心知刚才那一趟虽然没出事,但去之前,乌鸦应该觉得很危险。
是那种他无法保证一定能活着回来的危险。
“雄哥,你条命唔净止属于你,都属于我,要好好保重,唔准死喺我前面!”
(你的命不止属于你,也是我的,要保重,不准死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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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笑了一声,拍拍她的背,“咁霸道,生死簿是阎王爷安排的,你也要管?”
“我就要管!”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脸,后面才抬起眼看他。
“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撑也得撑到五更!”
“好啊,都听我vivi的!”
他的衣服微微发凉,“莫哭,你知大佬最怕眼泪,会淹死我的!”
何咏薇终于笑了。
“我要活到八十岁,你得活到八十四才行,我要先死几天,棺材要雕花…”
乌鸦亲了下来,堵住她的嘴。
“六十年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乌鸦不喜欢听何咏薇计划她的死亡,哪怕她预设的是八十岁死。
他vivi这样的人,就该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这一刻,乌鸦算是体会到了他回来之前何咏薇心里的滋味。
在道上混,刀口上舔血的人,是最能豁出命去的。
乌鸦十几岁开始,就有随时会死的觉悟了。
他在乎性命,却远不如在乎何咏薇的命那样在乎。
到这会,乌鸦才猛地反省,原来他已经不是能一死了之的人了。
他微微离开她,将人扛起,一步两阶,几下就跨到了二楼。
年轻的灵魂,因为后怕在身体中颤抖。
被子成了巢穴,包裹住恐惧。
“vivi,我不会再冒这种险。”
现在想来,替骆驼办事,要拼他的命,实在是件蠢事。
屋内的窗帘紧闭,昏暗中,乌鸦向她保证。
何咏薇“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无端端的,乌鸦的眼睛也开始发烫。
他想,何咏薇已经烙印在他生命中了,她总能轻松改变他的想法,改变他的思想。
简直像是中了蛊。
这种蛊却跟小说中说的不同,不仅没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反倒让他走上一条更光辉更安全的大道。
两颗心贴在一起,仅仅是呼吸,也觉得情绪浓的骇人。
乌鸦的脑袋乱糟糟的,甚至有种发晕的错觉。
“BB,vivi。”
他呼唤她,热情又措不出词。
轻轻浅浅的吻无法冲淡情绪。
一切都需要更深,更热情,更激烈。
那股无法言说的、甚至本人都未察觉的对死亡的恐惧像是木材,需要一场大火,将它彻底燃烧。
何咏薇是能点燃他的打火机。
她的手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用那双水洗过的眼眸看看他,火已经点燃了。
他像是要把她融入灵魂一样用力抱她。
这更像是在安慰彼此,彰显存在。
袖珍枪随手摆在床头,跟乌鸦带出去的那把黑枪放在一起。
两把枪都没开。
对今天的两人来说,这是最幸运的事。
热情烧掉汗水,身体中的水分不断减少,过于浓烈的情绪才开始变淡。
何咏薇伸手往床头一摸,空的,才想起她是被抱上来的,喝水的杯子还在楼下。
嗓子有些哑了,这或许是她最大声音的一回。
她踢了踢乌鸦,“水杯”。
旁边的人一把抓住她,凑近亲了一口,才下楼去拿。
回来时,他的嘴亮亮的,显然已经先喝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