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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丰盛的早餐(第1/2页)
老陆和工人们被安置在农场新盖的员工宿舍,美美地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陆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被饿醒的。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昨晚的那顿晚饭。
红烧肉颤巍巍的糖色,酸菜鱼嫩得像豆腐的鱼肉,葱油饼酥脆掉渣的表皮,还有那碗鲜得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的土鸡汤。
“咕噜噜!!!”
肚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老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同屋的小王吓了一跳:“陆总,你……你怎么了?”
“吃饭!”老陆一边套裤子一边喊,“快!去食堂!晚了就没了!”
他连脸都没洗,踩着拖鞋就往外冲。
江霏霏正好从走廊经过,被他撞了个满怀,手里的扫帚差点飞出去。
“大哥,你慢点!食堂又不会跑!”
“你不懂!”老陆头也不回,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那饭菜是会跑的!跑我梦里跑了一晚上,今天说什么也得抓住它!”
其他工人们也被他这股疯劲儿感染了,一个个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跟着老陆往食堂冲。
清晨的农场空气清冷,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但老陆完全顾不上欣赏,他的鼻子像装了雷达,死死锁定着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香。
食堂的门大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晨晨和几个帮厨的婶子正忙得热火朝天,蒸笼盖子一掀,白雾“轰”地涌上天花板。
老陆冲到窗口,探着脑袋往里看,眼睛瞪得溜圆。
今天的早餐,相当丰盛呢。
靠墙的一排保温桶里,皮蛋瘦肉粥熬得浓稠绵密,米粒开花,皮蛋切成小丁,瘦肉丝粉嫩,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姜丝,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旁边是一大盘茶叶蛋,蛋壳上裂着细密的花纹,酱色的汁水渗进去,在蛋白上印出大理石般的纹路。
再过去是几盆凉拌小菜,雪里蕻炒毛豆、酱黄瓜、醋泡花生米,红红绿绿,堆得小山似的。
主食区更是丰盛。
一屉屉胖乎乎的包子,有肉的,有菜的,有豆沙的,白生生的面皮上捏着十八道褶,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旁边是煮好的玉米和红薯,金黄的玉米冒着热气,红薯烤得表皮焦黑,裂开的缝隙里渗出蜜糖色的糖浆。
最角落里,一口大锅里煮着年糕汤,雪白的年糕片在清汤里翻滚,里面飘着青菜、香菇和肉丝,香气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这……这……”老陆的口水瞬间泛滥成灾。
他回头冲工人们一挥手:“兄弟们,拿盘子!每种都拿!一样不许落!”
“陆总,吃得完吗?”小王弱弱地问。
“吃不完兜着走!”老陆已经抄起了托盘,第一个冲到窗口,“大姐,给我来碗皮蛋粥!两个茶叶蛋!一肉一素两个包子!一段玉米!一个红薯!再来碗年糕汤!”
打饭大姐被他这架势逗乐了,用大勺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粥:“小伙子,胃口不错啊!能吃是福,咱农场的饭,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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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姐!”老陆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
第一口皮蛋瘦肉粥下肚,老陆差点哭出来。
那粥熬得极其讲究,米粒完全化开,与皮蛋和肉丝融为一体,入口绵密顺滑,像丝绸一样从舌尖滑进胃里。
皮蛋的碱香、瘦肉的鲜甜、姜丝的微辛,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在口腔里层层铺展。
更绝的是那股回甘,从舌根处返上来,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把整个清晨的寒意都驱散了。
“神仙粥……”老陆喃喃自语,又舀了一大勺。
茶叶蛋更是惊艳。
他剥开蛋壳,蛋白上布满了酱色的花纹,像一幅天然的山水画。
咬了一口,蛋白紧实弹牙,蛋黄沙沙的,带着浓郁的酱香和茶叶的清香,完全不是城里那些便利店卖的、只有咸味的茶叶蛋能比的。
包子皮薄馅大,肉包子汁水丰盈,咬一口,鲜美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素包子是雪菜笋丁馅,脆嫩爽口,带着一股山野的清新。
玉米是糯玉米,颗粒饱满,黏黏糯糯,嚼起来满嘴香甜。
红薯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香,内里绵软蜜甜,像含着一块流动的蜂蜜。
最后是那碗年糕汤。
老陆本来已经吃得七分饱了,但闻到那股香气,还是忍不住端起了碗。
年糕片软糯却不失嚼劲,吸饱了鲜美的汤汁,每一口都是满足。
汤里的青菜嫩绿,香菇滑润,肉丝鲜嫩,简单的食材却煮出了不简单的味道。
老陆一边吃一边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疯了疯了,这地方疯了……怎么能把普通的早饭做得这么好吃……”
工人们也吃得头也不抬,整个食堂里只剩下咀嚼声、吞咽声和偶尔的赞叹声。
老陆吃了两碗粥、三个包子、两段玉米、一个红薯,最后还把那碗年糕汤喝得一滴不剩。
他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痴呆的幸福感。
“陆总,你还吃得下吗?”小王看着他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残渣,一脸担忧。
“吃不下也得吃,”老陆闭着眼睛,像在说梦话,“这种饭,吃一顿少一顿……我得把下一顿的份额也提前吃了……”
他正沉浸在餮足的余韵中,忽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陆下意识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按了弹簧一样坐直了。
门口,裴时晏正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工装马甲,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点的登山靴。
这身打扮在城里可能显得不伦不类,但在这农场里,却意外地和谐,甚至……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接地气的好看。
但老陆的注意点完全不在裴时晏身上。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裴时晏身旁的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