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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沉思了片刻，道：“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你盯着那边的动静。”
陈冲点头，看着男人略显憔悴的脸色，担忧的话最终，咽回了腹中。
—
萧衍因为临时有行程，没来得及跟甘棠告别就离开了。
翌日清晨，甘棠一大早下楼跑步回来，恰好在门口遇到孙芷蕊和林欣然。
“甘小姐，早上好～”
孙芷蕊笑着和她打招呼。
甘棠微微颔首，回忆一抹微笑。
“甘小姐，昨天的事希望你不要在意，既然是录制节目，有些事情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我们也需要为孙导的生计考虑，收视率是第一位的。”
孙芷蕊一脸微笑，话里有话，将昨晚发生的不愉快，都归结于节目组有台本。
甘棠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然是节目组的要求，那我当然应该全力配合。”
话音未落，她朝着那边刚架好机器，打开摄像头的摄像老师挥挥手。
旋即，她忽然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瞥了眼林欣然和孙芷蕊，冷声笑道：“节目组规定销售额是五万元，我觉得，三个组里面，除了我，没有人能做得到！而我，完全不需要你们给客人推荐！”
一句话，刚刚开始录制的摄制组工作人员，全部愣住。
这，这一大早上就开大招！
孙导这是哪里挑的嘉宾，简直太配合了好么？！
后期剪辑完全不用担心内容乏味没看点了……
摄像老师顿时觉得前两天吭哧吭哧扛着机器上山，累死累活的，太值得了！
“除了她没人能赚到五万块？呵，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说出这种狂妄到不要脸的话？他们三组昨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二组光是昨天一天的净收入，就有一万两千元！照这么下去，用不了五天，他们就能赚够五万元了，这个甘棠，昨天一毛钱都没赚，她厨艺比不过人家，客流量摸不着人家脚后跟，啧啧，简直可笑！”
“也是见识了，二组有萧衍那样的顶流，秦天王又不是混流量的，她拿什么跟人家比？拿脸吗？！”
向来看不惯甘棠的几个女工作人员，嘁嘁喳喳的在后面嚼舌根，不屑的嘲讽。
孙芷蕊闻声，面色丝毫未变，神色自若的劝道：“甘小姐不必意气用事，我们虽然是对手，可也是伙伴，我不希望你们组到时候销售额无法达标，有组员被迫退出。”
“所以，如果甘小姐愿意，我愿意推荐顾客去三楼品尝甘小姐组的手艺。”
甘棠：“……”
去你姥姥个伙伴！
让下属打上门去的伙伴……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hellokitty呢？
“你们的口头推荐，对我来说完全就是浪费口舌！”甘棠双手攥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睥睨着面前两个女人，淡然自若的继续开口：“除了赚钱和暴富，我对交朋友搭伙伴这种事，没有任何兴趣。”
孙芷蕊皱起眉头，完全没想到甘棠竟然敢当着摄像头，全然不顾队友，拒绝了她。
要知道，一楼的客源相当充裕，几乎拦截了本草堂药膳店客流量的百分之八十。
就算甘棠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弥补地理位置上的缺陷。
如果换作比别人，肯定对孙芷蕊的“善心”感恩戴德，毕竟能上孙导的节目，那是多少艺人和公司，求之不得的机会，哪怕节目热度一过，割一茬韭菜，也够普通的公司吃个几年了。
孙芷蕊现在肯帮她，她却反而不知好歹？！
“呵，孙总帮她她还不领情，她以为她是谁，区区一个面临倒闭的小破餐饮公司的副经理，还真拿自己当行业龙头老大了！狂妄自大，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ac数么？”
其中一个女员工，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哼道。
甘棠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往楼上走去。
第二天，甘棠组所在的三楼，毫无悬念的依然连个客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甘棠也没闲着，忙着给大家普及一些简单的配菜和茶点知识，空无一客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傍晚。
甘棠照旧做了简单的炒锅和烤菌菇。
等到她把饭菜端上桌，刚准备叫组员们出来吃饭，这时，三楼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道哒哒的脚步声。
“您好，您是来用餐的吗？”宋美娴第一个发现来人。
紧跟着，恹恹的休息了两天的组员们，纷纷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集体来了精神。
江承彦第一个冲出来，秦章睿和小松随后跟上。
来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灰色休闲装，栗色的长发脑后系成低马尾的女人，她脸上戴着口罩，看着甘棠刚摆在桌子上的麻辣菌菇炒锅，皱起眉头，似乎不太喜欢重口和油烟味儿。
女人打量了眼周围的环境。
三楼大厅内，房顶上铺满了植物的绿色，玄关和几处闲置的置物架上，摆放着中式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荷花，三楼的桌子，则是由深褐色的原木切割而成。
搭配上甘棠放置在桌子上的深灰色陶瓷小锅，国风的味道，清素淡雅。
“小姐您里边请～”宋美娴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温柔礼貌的开口：“您想坐在哪里？我不建议您选包厢，那边靠窗的位置不错，晚上河边会有人放河灯，风景很美。”
女人收回视线，看了宋美娴一眼。
点头道：“就窗边吧。”
宋美娴颔首，将人带过去，递上菜单。
女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开口：“你们老板在网上发了招牌菌菇炒锅，就给我一份炒锅，两碗米饭好了。”
闻言，宋美娴惊诧的扭头朝甘棠望去。
其他几人齐刷刷的视线，也落在甘棠身上。
“我还有位朋友，她一会儿到。”女人说着，摘下口罩，扭头看向窗外。
宋美娴应声退去。
江承彦看着女人的方向，疑惑的皱起眉头。
他朝甘棠走过去，轻声开口：“你觉不觉得这女人不像是正经来吃饭的？”
甘棠白了他一眼。
“我还觉得你不像个正经厨师呢！”
江承彦：“……”
“可是……”
“没有可是，照顾好客人，就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办。”甘棠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拉住准备过去送水的宋美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