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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月神的要求,她想当大秦国教!?(第1/2页)
赵清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凝重,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兴味。
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在面前跑,不急着扑,只是看着。
高台上,月神赐福已毕。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月光从她身后照入,将那道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跪伏在地的众人换上了崭新的白袍,齐齐叩首。
“弟子叩谢月神恩典——”
声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面具人转过身,面朝那些刚刚换上白袍的新弟子,抬起双手。
“好了,大家跟我来。”
他走下高台,带着那群少男少女朝殿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内安静下来。
烛火在琉璃灯中轻轻摇曳,将高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月神靠在白玉座椅上,没有动。
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白中。
她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双眼眸半开半阖,看不出在看哪里。
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不止她一个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空灵,像从九天之外飘来的风。
“贵客既然已经登门,那就出来吧。”
秦牧身后的三女心中一凛。
姜昭月的手指猛地攥紧衣角。
赵清雪的霜月剑握得更紧了几分。
云鸾的手按上剑柄,指节泛白。
她们以为自己暴露了。
这里是月神教的大本营,对方经营了不知多少年,有一些别的手段也很正常。
也许这座大殿里布下了什么禁制,也许那个面具下的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们的目光落在秦牧的背影上。
他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那张清秀的、伪装过的脸上,嘴角依旧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女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以秦牧的力量,怎么可能轻易被对方发现?
一道身影从大殿右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身影很淡,淡得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墨迹。
他从两根盘龙玉柱之间的暗处走出来,脚步无声,像猫,像夜行的鸦。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暗探特有的警觉与锐利。
墨鸦。
云鸾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昭月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赵清雪的眉头蹙了起来。
墨鸦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徐龙象的人,是北境最隐秘的暗刃。
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北境已经和月神教搭上了线。
或者说,正准备搭线。
墨鸦站在殿中央,面朝高台上的月神。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心中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对自己隐匿身形的功夫有绝对的自信。
那是他练了二十年的本事,是他引以为傲的、独步天下的手段。
他曾经孤身潜入北莽王庭,从千军万马的营帐中取敌酋首级,七日后毫发无伤而归。
他曾经翻越大秦皇城的宫墙,伏在养心殿的檐角上,听着殿内君臣议事,没有人发现他。
他自认为,就算陆地神仙亲临,也不一定能发现他的踪迹。
可这个女人,这个戴着白玉面具、坐在月光下的女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轻飘飘地说出了那句话。
贵客既然已经登门,那就出来吧。
她甚至没有转头。
她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像在打盹,像在等一个注定会来的人。
墨鸦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是震惊。
是那种自以为站在暗处、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被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深入骨髓的震惊。
他想起自己方才潜入这座大殿时的每一步。
他贴着墙壁,踩着阴影,将呼吸压到最低,将心跳压到最缓。
他确信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她还是发现了他。
墨鸦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声音嘶哑。
“你怎么发现我的?”
月神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睁开眼。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北境的墨鸦,”她开口,声音依旧空灵,“久仰。”
墨鸦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他从哪里来。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深。
月神笑了笑,面具下那双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像两道被风吹皱的月牙。
“在这个世间,没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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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听到这话,内心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些话可以忽悠那些所谓的信众,可忽悠不了他。
对方肯定是对北境有所了解,甚至特意调查过,所以才会知道他的名字和长相。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说不定可以很顺利就完成殿下交给他的任务。
他微微直起身,嘴角挂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谄媚,也不冷淡。
“月神大人神通广大,在下佩服不已。”
他微微躬身,姿态恭谨。
“既然您已猜出在下身份,那不妨再猜一猜,在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月神笑了笑,那笑声空灵悦耳,像风铃在夜风中轻轻碰撞,又像冰凌断裂时细碎的声响。
“还能为何事?无非是来找我合作,一起对抗大秦。”
墨鸦心中微震,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他迅速调整呼吸,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带着几分从容与笃定。
“月神果然神机妙算。不过有一件事,您说错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极清。
“在下此次前来,并非合作,而是为尔等月神教指一条明路。”
月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笑容却没有散,只是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
“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明路?”
墨鸦负手而立,脊背挺直,声音沉稳如磐石。
“恐怕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行动已经被大秦所掌握,为朝廷所不容。”
他抬起眼,直视月神的面具,目光如刀。
“大秦皇帝已派兵征讨,大军精锐最多三日便可抵达西南边陲。到那时,尔等的下场,恐怕不会好过。”
月神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那闪动极快,像烛火被风吹了一瞬。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墨鸦见对方不说话,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所以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暗中归附我北境。如此才能保全教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月神忽然笑了。
那笑声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像嘲讽,又像怜悯。
“是这样吗?恐怕你们北境,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吧?”
墨鸦心中猛地一颤,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指甲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露怯,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知道,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谈判最关键的关口。
如果他露怯,这场谈判将功亏一篑。
他笑了笑,声音平稳如常,甚至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的从容。
“我北境上下,三十万铁骑,数百万军民,何谈自身难保?”
月神靠在椅背上,月光从她身后照入,在她面具上流淌,将那道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冷。
“你们北境为何要保我月神教?”
她顿了顿,那双寒星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墨鸦,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
“莫非是想谋反不成?”
墨鸦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的一层薄霜。
“此言差矣。是镇北王觉得,月神教这个教统不应该就这么覆灭,所以才这么做的。”
月神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很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她轻轻点了点头,手指重新搭上扶手。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
她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尊神像。
“你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既然你们这么欣赏我月神教,那我月神教可以暗中归附北境。”
墨鸦心中顿时一喜,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的脸上依旧沉稳,声音不疾不徐,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已经快了半拍。
“什么要求?”
月神看着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凿出来的。
“等他日你们王爷取代大秦皇帝后,要将我月神教奉为国教。”
墨鸦心中猛地一震,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渗出来,黏腻的,温热的。
国教——这个女人,要的不是活命,不是庇护,是整个天下的供奉。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地闪过。
殿内安静了一瞬。
烛火在琉璃灯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雪白的石板上,一长一短,一明一暗。
墨鸦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翻涌的情绪咽了下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此事,在下需要回去禀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