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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江齐之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工厂废墟，抱着盒子快步踏出铁门。
门外，异事所的装甲车静静等候。
林薇看到他出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装甲越野车碾过坑洼不平的碎石路，化工厂的废墟被抛在身后。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江齐之靠在座椅上，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铅盒，衣襟内的小鱼也放松下来，传递来疲惫但安心的意思。
“齐之！你没事吧？”林薇从前排转过身，脸上带着担忧，目光急切地扫视着他。
“里面情况怎么样？刚才通讯突然中断，吓死我了！”
“还好。”江齐之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怀里的铅盒，“核心拿到了。里面…很凶险，变异灵体数量多，能力诡异，还有…聚合体。”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遭遇的变异缚地幽魂、噬魂影以及最后那个B—级灵体漩涡，隐去了小鱼的细节，只说是自己冒险用圣光手雷炸开了污染源，才找到机会。
“聚合体？B—级？”林薇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天哪，这已经远超任务评估了，顾组长那边…”
“顾组长让我直接去实验室。”江齐之打断她，复述了通讯器里的指令。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明白了。核心样本事关重大，刘研究员他们肯定等急了。”
她不再多问，只是担忧地看着江齐之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的伤，“你伤得不轻，回去得好好检查一下。”
车子一路疾驰，驶入异事所地下深处。
车子在标有“高危样本分析实验室”的门前停下。
两名守卫仔细检查了江齐之的身份卡和铅盒上的封印符文，才放行通过。
刘长俊正和几名穿防护服的研究员围在一个特制的能量隔离平台上，神情焦灼。
看到江齐之抱着铅盒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激动和狂热。
“齐之，太好了！你平安回来了！”刘长俊的声音带着急促，“快！把核心样本放到隔离平台上！”
江齐之依言上前，将铅盒放在平台中央。
平台四周立刻升起透明的能量屏障，发出嗡鸣。
刘长俊迫不及待地操作着控制台，一道柔和的光扫描过铅盒。
仪器屏幕瞬间亮起，各种复杂的数据开始疯狂刷新。
“能量读数…B—级，峰值波动接近B级！纯度…天哪！87%的生命本源混合13%的未知高活性污染因子！这…这简直是完美的样本！”
刘长俊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他身边的几个研究员也发出惊呼。
“刘研究员，这东西很危险，它能催化灵体变异，还能汲取生命…”江齐之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刘长俊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敲打着。
“正是这种危险和未知，才具有更高的的研究价值，它可能揭示灵体进化的秘密，甚至…找到对抗生命汲取的方法。”
“齐之，你立了大功！”
江齐之看着刘长俊和研究员们近乎痴迷的状态，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异事所对这东西的重视程度，似乎有些…过头了？
他们只看到了研究价值，却忽略了这东西背后可能隐藏的危险？
“对了，”刘长俊似乎想起了什么，终于抬起头看向江齐之，“顾组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汇报详细情况。样本交接完成，你可以先去了。”
“你的身体检查报告也出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消耗过度，需要休息。”
江齐之点点头，看了一眼平台上的铅盒，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齐之感觉身心俱疲。
化工厂的生死搏杀，研究所在看到东西的狂热，都让他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压抑。
“呜…累…饿…”
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江齐之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谁？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通道里空无一人。
“呜…鱼…饿…吃…石头…”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听清了，这动静带着小鱼特有的呆萌。
江齐之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低头看向衣襟，小鱼正从领口探出小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鳞片上的光晕都黯淡了不少。
“小鱼？是…是你在说话？”江齐之在脑海中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嗯！”小鱼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主…人…饿…要…星屑…石头…”
它真的在说话哎，虽然断断续续，但确确实实是在表达，这可比之前只能知道小鱼情绪好太多了。
江齐之狂喜，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从虚空胃囊中取了块星屑矿。
小鱼眼睛一亮，小嘴一张，咔嚓咔嚓几口就把矿石啃掉了一小半。
“好…吃…舒服…”
“你能和我说话了？”江齐之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嗯…会…一点…”小鱼一边啃着石头，一边断断续续的用意念和他说话，“炸…炸…门…用…力…多…了…醒…了…就…会…了…”
炸门？
是指用炸开灵体漩涡核心那次？
巨大的能量消耗和精神链接的加深，让它突破了某种限制？
“太好了！小鱼！”江齐之忍不住笑出声，抚摸着小鱼的脑袋，“以后我们就能更好地配合了！”
“嗯…嗯！”小鱼撒娇的蹭着他的手，“主…人…好…厉…害…打…坏…蛋…”
江齐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有了小鱼的意念沟通，他们的默契能提高不少，最主要的是不用猜小鱼的意思了。
带着这份喜悦，江齐之来到了顾组长的办公室。
顾组长依旧站在光幕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江齐之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报告组长！任务完成！核心样本已移交实验室！”江齐之立正汇报。
顾组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刘长俊那边，对样本的评价很高。B—级变异核心，清除整个灵体巢穴…干得不错。”
“谢谢组长！”江齐之沉声道。
“过程。”顾组长言简意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