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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系统重启(第1/2页)
暗紫色薄霭笼罩雾都林恩的上空，厚重的浓雾被染上一层不祥的紫晕。
广场上的骚动迅速蔓延。一部分被星蚀微尘放大内心恐惧的民众，面色变得癫狂，高声嘶吼着旧时代的口号，想要冲垮高台；另一部分听过真相讲述的人，则咬牙坚守原地，试图安抚身边失控的同胞。两种思潮在广场之上激烈碰撞。
艾琳站在陈维身侧，灰绿色眼眸望向变色的天穹。镜海初阶力量尽数铺开，只能制造小范围的感官安定，面对成千上万的人群，杯水车薪。
“它在开战之前，做最后一次精神施压。”艾琳的声音压得很低，“想要在舰队抵达之前，先从内部击溃我们的意志。”
小力迅速示意台下守望者队员行动，不使用杀伤性武器，优先隔开冲突双方，同时分发石板拓抄的文稿，用文字史料对抗星蚀带来的精神蛊惑。
那道跨维度纽带剧烈震颤，归零入口媒介本体的意念紧急传来：
“疏导渠正在全力缓冲来自域外的层面冲击。先天伤痕负荷已经到达警戒线。若现世生灵集体意志彻底溃散，疏导渠会遭受连锁反噬，加速崩坏。”
整个维德拉大陆，都能看见天穹那一层淡淡的暗紫色光晕。
北境冰原、海族珊瑚海、火种镇、东境沙漠……无数城邦，同一时间遭遇星蚀微尘的全力煽动。暴乱、冲突在大陆各处同步爆发。各族联合军队一边要整备对外防御，一边还要处理本土接连不断的内部骚乱，双线承压，疲于奔命。
可并非全是绝望。
许许多多已经读懂真相的普通人，自发站了出来。学者走上街头宣讲历史；工匠放下工具，保护记录分馆；部落的战士一边握紧兵器备战，一边安抚陷入恐慌的同族。
人心不是可以被外力随意改写的白纸。星蚀微尘只能放大心底已有的情绪，却不能凭空制造仇恨。千千万万经历过回响衰减苦难的普通人，他们亲眼见过畸变肆虐的惨状，亲身体验过新时代到来之后的平静生活。那份对生存的渴望，对平衡的向往，同样潜藏在灵魂深处。
两股精神力量，在整个星球的层面互相拉扯、角力。
维德拉的回响体系，在这个过程之中，完成更深一层的系统重启。
不只是八柱、第九回响规则层面的循环流转。现世亿万生灵的集体意念，反向回馈到世界底层规则。无数普通人心中向往平衡、接纳第九回响的意志，顺着地脉，顺着跨维度链路，汇入归零入口，源源不断加固疏导之渠的骨架，稍稍缓解先天伤痕的磨损速度。
人心的信念，成为了守护世界的一部分力量。
数天之后，域外窥探者庞大的星蚀舰队，正式抵达维德拉星系的外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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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舰船壳体流转暗紫色微光，舰队数量遮天蔽日。舰体外不断逸散出丝丝缕缕的星蚀雾气。它没有立刻发动全面炮火轰击，依旧想要优先完成精神瓦解。大量星蚀投射舱如同流星雨，朝着维德拉星球大气层坠落。
投射舱落地，释放出更强效的星蚀污染源。
大陆多处地点接连爆发大规模暴乱。部分城邦的城防军队内部，士兵被蛊惑，发生哗变。局势急转直下。
各族联合指挥部紧急召开最高作战会议。
“实体决战不可避免。”伊万的声音沉重，来自火种镇的通讯魔法水晶微微震动，“我们的防线可以抵挡舰队进攻，但真正的软肋，依旧是我们自己的内心。”
陈维思索许久，给出一个大胆的方案。
“我要前往星界防御工事。”
“你？”艾琳眉头骤然紧锁，“你的力量已经大幅度衰退！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当年烛龙、第九回响的强大权能！”
“我不需要战斗。”陈维轻轻摇头，“我是那个曾经亲身走完巡礼，见证九柱归圆、疏导渠诞生的人。我要站在星界防线，作为现世生灵意志的象征。同时，我可以借助跨维度纽带，沟通归零入口的媒介本体，最大化引导现世集体意志，反制星蚀精神污染。”
“太冒险。”小力出声劝阻，“域外窥探者的舰队首要目标，必然是你。”
“风险是客观存在的。”陈维的目光无比坚定，“但有些位置，总需要有人站上去。”
争论良久，众人最终咬牙同意这个计划。
安排妥当之后，艾琳决定陪同陈维一同奔赴星界工事。小力留下来留守大陆，继续统筹全大陆的守望者机构，稳定本土人心。
离别前夜，回到霍桑古董书店。
烛火摇曳，屋内一片安静。
艾琳把一面打磨光亮的小型手镜交到陈维手中，那是书店残存不多的古镜碎片改造而来，镜海残存的微薄力量封存在其中，可以作为危急时刻的防护。
“活着回来。”艾琳轻声说道。
“我会尽力。”陈维接过手镜。
窗外，雾都的紫霭夜空之下，隐约能够看见星界工事散发出来的淡淡银光。战争的倒计时，已经走到最后的时刻。
第二天清晨，星界跃迁飞船，载着陈维和艾琳，冲破大气层，向着轨道之上的星灵联合防御工事疾驰而去。
而在遥远的归零入口夹缝。
疏导之渠先天伤痕的负荷还在持续上涨。媒介本体一面苦苦维持洪流疏导，一面静静等待来自现世的集体意志支援。它清楚，这一战，没有注定的胜利，一切都取决于亿万凡人心中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