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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装不下的自尊
夜里，他坐在杂物间，一遍遍看着文件，一边想着明天的安排。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沈先生再次主导欧洲能源项目并购案，短短两月内市值翻倍】
他看了一眼，点了删除。
这事，跟他在李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然已经起床了。
李家别墅安静得像是没人住，连佣人都还没动静。
陈然穿着家居服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最角落里拿出一盒未开封的牛奶。
那是他前天买的，没人碰，也没人记得。
他拿出杯子，倒了半杯，坐到餐桌边，一边喝着，一边翻看着手里的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那是他在慕尼黑时随手记的训练记录，还有一些外贸谈判的细节，都是手写的。
他偶尔会翻翻，也不是为了复习，就是看看当年那段时间留下的痕迹。
楼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像是李小玖起床了。
陈然没抬头，只是默默合上笔记本，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去。
等他洗好脸出来，李卿卿已经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套装，妆容淡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但眼底却藏着一点没睡好的疲惫。
“今天公司会很忙，你别乱去！”
她没看他，站在镜子前补了个口红，语气平淡得像是例行公事。
“你昨天那份合同，客户又来电话了，说你理解得跟他们意思不一样！”
陈然点点头。
“你信了？”
“你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眉头微蹙。
“陈然，我知道你觉得我现在怎么都看你不顺眼，但有些事不是我故意的，公司现在很重要，不能乱来！”
“我没乱来！”
陈然语气很平静。
“那份合同，是他们故意埋的坑，我顺手填上了。
你要是觉得我多此一举，以后这种事你别找我！”
李卿卿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然没再看她，走向门口。
“我去趟证券公司，中午不回来吃！”
“你去公司干嘛？”
她下意识地问。
陈然回头，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我闲着吗？正好去糊弄点时间！”
他走了，留下李卿卿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手包的带子，眼神有些空。
早餐桌上，李母正和王枫说话，说得眉飞色舞。
“王枫啊，昨天那事你办得真漂亮！那客户对你赞不绝口，说以后都认你负责了！”
王枫笑得谦虚。
“阿姨，我也是跟着卿卿姐学的，公司这么多资源，我哪敢托大，还是靠大家一块儿帮衬！”
“哎哟，你这话就说得贴心！”
李母笑得合不拢嘴。
“陈然要是有你一半上进，我做梦都能笑醒！”
王枫笑着应了几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阿姨，陈哥他是不是昨天把公司的某些资料带走了？我昨晚看文档缺了几份！”
“他？他能干嘛？”
李母一脸不屑。
“八成是拿回去装样子。
他那点本事……别提了！”
王枫装作不经意地笑了笑，心里却泛起了点疑惑。
他总觉得，陈然不是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那天挨揍的感觉还历历在目，他也不敢再太嚣张。
一整天，陈然都没有回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