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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李家的账
“你……”
陈然放下笔，语气不高但冷静。
“卿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局，是李家的账。
王枫想进来，那他就要自己知道代价！”
“你以前不会这样咄咄逼人！”
“我以前也没被人当过透明人！”
她一时语塞。
“你要是不想看我继续查，那你就去劝他，别再玩这点小动作！”
“他……他说他只是执行文件！”
“那你就让他准备好解释！”
陈然站起身，递过那一摞文件。
“你拿去，董事会要看就看。
不看，我就自己上报！”
她接过文件，低着头没吭声，过了几秒才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一刻，陈然靠回椅子，闭了下眼，长出一口气。
其实他知道卿卿是被夹在中间了，左右不是人。
可这些年了，他不想再做那个“忍一忍就过去”的人。
晚饭时间，李家餐桌上气氛比往常要安静得多。
李父吃得慢，一句话不说；李母时不时看看陈然，又看看王枫，想说什么也忍着没说出口。
王枫强撑着笑，一直在说今天哪个合作方有意向和李氏扩大规模，但没人接话。
吃到一半，李父放下筷子。
“陈然，明天你去一趟审计部，查一下最近两个季度所有外包类项目的支付清单！”
陈然“嗯”了一声。
王枫脸色一下沉下来，刚想说什么，被李父扫了一眼，也只能闭嘴。
李母皱眉。
“这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李父冷声道。
“钱不分大小，出了问题，要有人负责任！”
陈然低头继续吃饭，神情一如既往平静。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闷。
饭后王妈在厨房收拾，悄悄凑过来。
“你今天这一下是不是动真格了？”
陈然点点头。
“差不多！”
“那老太太明天肯定又得发火！”
“让她骂吧！”
“那小白脸估计也忍不住了！”
“他忍不忍得住，跟我没关系！”
王妈笑了一声。
“你现在比以前狠多了！”
陈然没笑，只轻轻说了句：
“是时候了！”
他不是要搞垮谁，只是想让该担责任的人，别再装睡。
而李家这个屋檐下，再醒不过来的，终究不是他。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然准时出现在审计部的会议室里。
没有谁特意迎接他，也没有人表示不满，但每个看到他的人，脸上多少都有些复杂。
过去这些年里，这位“陈先生”一直在公司名义挂职，却从不插手管理，甚至连办公室都没分。
多数人都以为他只是李家安排进来的一个“摆设”，甚至一度是王枫背后闲聊里的笑柄。
可最近这一个月，他开始频繁现身，不出声，也不解释，但只要他参与的会议，最终必然会有一两个人被调岗、被查账、甚至悄无声息地请了长假。
没人敢小看他了。
“陈先生，这是您要的两季度支出清单，所有外包项目和临时调拨的账目都在这里，资料是昨晚重新核过的！”
负责审计的高主管亲自把文件送到他面前，态度平和、甚至带点小心。
“坐下说吧！”陈然语气不高，也不近人情。
“好！”
高主管坐下，额头有点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