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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你怎么也向着他？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看他是疯了！卿卿你听妈的，这种男人不能留，再不赶走，迟早要出事！”
“闭嘴吧！”
李卿卿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李母一怔。
“你说什么？”
“我说你闭嘴！”
李卿卿站起身，眼神凌厉。
“你说够了没有？你除了会骂他，你还做过什么？李家这么多年，真的是王枫撑起来的吗？”
“你……你怎么也向着他？”
李卿卿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一口饮尽。
她不想再跟母亲争。
但她心里那道防线，已经彻底塌了。
她忽然开始想，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一年她最难的时候，是谁陪她熬过来的？
是谁替她挡下无数流言？
是谁一声不吭地在最黑暗的时候，点亮她生活的那一点光？
是陈然。
可她后来呢？
他打了王枫一拳，她骂他冲动；
他做错一点小事，她指责他不懂分寸；
他沉默，她嫌他不够体面；
他开口，她又说他太多事。
她从没真正站在他这边过。
而现在，她想站过来，似乎已经太晚了。
陈然关上门，坐回自己的电脑前。
王薇薇发来语音，他点开听了一句，没回。
又一条消息发来：【你最近是不是在压着不出面？】
他回了两个字：【嗯！】
【那你知不知道，有人已经在查你的身份了？】
【查就查吧！】
他很冷静。
他从不怕被查。
怕的是还没来得及布局，真相就被掀了开来，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他要一步步拆掉这座宅子，让里面的人一点点看清，自己曾经轻视的那个人，到底是怎样一把刀。
外面又响起了雷声。
天要下雨了。
他起身，拉开窗帘，看着灰压压的天，低声道了一句。
“快了！”
窗外的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初时只是细碎的雨丝，零星打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有人指尖敲在骨头上，一下接一下，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
陈然站在窗前，没开灯。
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电脑的荧光轻轻晃动，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原本冷静的神情衬得更加深沉。
雨打在玻璃上，渐渐密了。
他没有动。
也没有想点烟。
只是站着。
像一尊石像。
他脑子里浮现的是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李卿卿的公司第一次亏损，账面资金不到三十万，员工工资压了两个月，客户接连退单，舆论又一波一波地涌进来—“富二代接班失败”、“李家大小姐只会摆谱”、“陈然就是个吃软饭的”……
那天她在办公室哭了一整晚，头埋在手臂里，一声不出，抽泣的声音像猫叫，夹着沙哑，令人心碎。
他就在外面的走廊坐了一夜，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一早，他拿着笔记本进了她办公室，开门见山。
“我联系了外商，可以接手那批积压的服装，只不过毛利率低点，你要做吗？”
她抬头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却还是咬着牙点头。
那是他们感情最“亲密”的一次。
后来呢？
她站起来了，李氏逐渐恢复元气，媒体也开始反转，说她是新时代女性代表，眼光毒辣，扛事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