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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在场所有吓破了胆的保卫干事，声音响彻整个走廊，带着一种绝对上位者的狂傲与霸气：
“我顾既白的儿子，他今天就算把天捅了个窟窿，那也是我顾家的事情！”
“他违反了军纪，私自逃营，等回了我的营房，我自然会按照军法，亲自剥他一层皮！”
“但在那之前——”顾既白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犹如实质的杀机让人不寒而栗，“谁要是敢在这间屋子里，动他一根头发，老子今天就先废了他！让他全家在京城连要饭的地方都找不到！听懂了吗？！”
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碰这尊杀神的逆鳞。王志强更是吓得连连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懂了！懂了！首长您带走！您随时带走！”
顾既白冷冷地收回枪，“咔哒”一声关上保险，插回枪套。
“开门。”
铁门被哆哆嗦嗦的干事打开。
顾既白大步走进去。他看着被拷在椅子上的儿子，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军刀，手起刀落，“咔嚓”两声，直接劈断了那沉重的手铐锁链。
顾烁揉了揉被勒出一道道血痕的手腕，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风尘、为了他拔枪指着长官脑袋的父亲。少年那双一直倔强得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红了。
“爸……”顾烁的声音有些沙哑。
“走。回家。”顾既白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向外走去。
顾烁咬了咬牙，拖着那条在搏斗中受了轻伤的腿，紧紧跟在父亲高大宽阔的背影身后。
在走出保卫处大楼的那一刻，顾烁突然感觉到，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前面走着，这世上，就没有什么风雨是他们顾家人扛不过去的。
……
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在京城空旷的街道上疾驰，朝着军区总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气氛出奇的安静。
江晋在前面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出。
后座上，顾既白和顾烁并排坐着。
顾既白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急救医疗箱，拿出酒精棉球和碘伏，动作虽然生疏，却极尽轻柔地，一点一点擦拭着儿子脸上的血污和泥浆。
顾烁有些别扭地想要躲开：“爸，我自己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别动。”顾既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细细地看着儿子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看着他破裂的嘴角和高高肿起的眉骨。这小子，才十八岁，竟然敢单枪匹马挑翻了梁家那个混世魔王身边的四个退伍特种兵保镖，硬生生把人废成了终身残疾。
这股子狠辣和不要命的劲头，简直和他当年一模一样，甚至青出于蓝。
擦完最后一块血迹，顾既白收起医疗箱。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神情依然倔强、做好了被狂风暴雨般训斥准备的儿子。
出乎顾烁意料的是，预想中的巴掌和怒骂并没有落下。
顾既白突然伸出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顾烁的肩膀上。
“啪！”
这一声拍击，极重，却又带着一种男人之间独有的、深沉的认可与传承。
顾烁愣住了，错愕地抬起头：“爸？”
“打得好。”
顾既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骄傲：“面对欺负你妹妹的畜生，如果不出手，那就不配做我顾既白的儿子。你今天，没丢我们顾家男人的脸。有血性，是个爷们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