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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明叼着雪茄不屑一顾。秘书麻利地递过烟灰缸，他弹了弹灰：“我就等着看他笑话，他能怎样？他现在哪有空找咱麻烦？还是先愁愁自己这位子还能坐几天吧！”
说完他又拿起电话，瞬间换上一副讨好语气：“温司长，三天后我们就去取账本，已经跟陈默说好了。”
电话那头，温丽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随手挂断。
温丽云心里一阵冷笑，陈默你这毛头小子也敢跟我斗？你算老几！这回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狗东西。
她想着就站起身，甩下一句“开会”，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另一边，陈默站在窗前，盯着外面枯黄的树叶，脸色难看。秋天眼瞅着就要过去，冬天马上来了。
可他这边的工作，还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情况对他非常不利。新官上任，几天过去工作都推不动，上面会怎么想？肯定觉得他没本事，占着位置不干事，不如早点换人。
徐秀芬小声问他：“陈司长，账目真得交给他们吗？”
陈默语气发沉：“不然呢？总局里谁看得懂这账？”
找第三方来查？不行，查出问题华宁集团也不会认，反而会质疑人家不专业。最后还是得所得税司接手。
可所得税司那边根本不会配合，就算有问题他们也装看不见，最后难堪的还是陈默。
要是找外地税务机关，程序麻烦不说，还显得他陈默无能，自己手下的人都使唤不动，这领导怎么当的？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简直难到家了。
徐秀芬不吭声了，低头盯着鞋尖，心情低落。
但烦归烦，问题还是得面对。
陈默摆摆手：“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徐秀芬“哦”了一声，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
陈默一整天啥也没干，就站窗口发呆。他拼命想找条出路，可想来想去，每条路都走不通。
问题的根子在所得税司，而温丽云把那儿管得铁板一块，根本插不进手。
他让人家查账，谁理他啊？谁拿他当根葱？
上面分明是扔给他一个天大的难题，就想看他在绝境里能不能自己闯出来。
闯过去了，前途一片光明；闯不过去，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快下班时，手机突然响了。陈默一看屏幕，眼睛顿时亮了，
是张佳斌打来的！
餐馆里，陈默见到了张佳斌。和第一次见面时嚣张的样子完全不同，现在的张佳斌整个人蔫了吧唧，脸色差得要命。
张佳斌一脸着急害怕，看见陈默来了，赶紧站起来，眼里像是有了一点希望。
他现在就跟掉进水里快淹死的人似的，陈默就是他眼前唯一能抓住的那根稻草。
陈默走过去直接坐下，张佳斌却犹犹豫豫不敢动，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表情绷得紧紧的。
陈默开口：“坐。”
说完就叫服务员随便点了两个菜，还要了一瓶高度白酒。他没喝，倒是给张佳斌满上一大杯。
张佳斌忐忑地坐下来，两手捧着酒杯，里面的酒晃来晃去。他才二十出头，这时候手居然有点发抖。
陈默看出他紧张，也没直接问，只说：“喝点酒，压一压。”
张佳斌确实吓得不轻，听陈默这么说，他端起杯子一口就把白酒闷了。陈默没说话，又给他倒满。
这时候凉菜上来了，可张佳斌根本没动筷子，竟然又干了一杯。半斤白酒就这么灌下去了。
他原本惨白的脸，总算透出点血色。
张佳斌吐出一口酒气，脸上的害怕和紧张，被酒劲冲淡了一些。
陈默直接问：“他们让你做什么？”
就这一句，张佳斌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
他没吭声，眼睛瞟向旁边的酒瓶。陈默没多说，把瓶子推了过去。
这饭店生意一般，正是饭点，却只有他们一桌。
张佳斌拿起酒瓶，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全喝光了。脸上又红润了几分，也带上了醉意。
他放下瓶子，突然开口：“他们叫我去温丽云办公室放窃听器……说会帮我还清所有债，还答应我，以后在他们公司直播间随便刷礼物。”
现在让张佳斌去装窃听器，摆明了华宁不想再被温丽云捏着走，要么是想摆脱她，要么是想留张底牌，万一温丽云做得太过，就拿这个反制。
还有一种可能，华宁想反过来控制温丽云。
不过前提是，温丽云自己也不干净，真能被他们抓到把柄。
要说温丽云是个贪官，陈默不敢一口咬定，但也没法完全不信。毕竟现在没证据，不能直接说她滥用职权或者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但要说她清清白白，陈默也觉得不太可能。温丽云这人太强势，也太傲，这性格很容易出问题，说不定哪天情绪上头，或者一不小心，就会捅出篓子。
张佳斌虽然平时张扬，但不是没脑子。他清楚，真要按对方说的去做，不管事情爆不爆出来，自己都讨不了好。
万一被发现，他这辈子就完了。敢在领导办公室装窃听器？还想混体制？门都没有。
就算当时没人动他，事后也肯定有人算账。温丽云这种级别的领导，背后都有自己的人脉圈子。她被整了，她那边的人能放过张佳斌？绝对不可能。
就算没被发现，张佳斌的把柄也永远捏在华宁手里，以后让他干啥就得干啥。这种脏事都干得出来，以后还能让他做什么好事？
而且张佳斌不光是他们的傀儡，更是现成的背锅侠。这点他心知肚明，一旦出事，他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
所以张佳斌才这么慌，心里怕得要命。
他也明白，现在能帮他的只有陈默，所以才打了那个电话。
陈默看着他，突然说：“按他们说的做，但窃听到的内容全部交给我，不能给华宁。你欠的钱，我来还。
这事之后，京城你待不下去了，但我可以安排你回江城省，找个稳当工作干到老。”
“信我，就这么办。不信，就当我们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