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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落地窗。
季苍南以为他又在臭美，可定睛一看，他看的哪是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分明是咖啡厅里的一个男人。
季苍南的脸瞬间又阴了下来：“你还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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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半，他自己也愣住了。
*
咖啡厅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新书签售会。主持人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大靖王朝存世短，留下来的文献也少，大众对这一块的关注度并不高，可您偏偏在这个领域一扎就是十多年。我们一直都很好奇，您当初为什么会对这个堪称小众的研究方向感兴趣呢？”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一身浅灰正装，手边摆着几本刚发布的新书《空冢：镇西侯衣冠冢考古纪实》。这个问题他从小到大被问过无数遍，他流利答道：“我从小就对大靖这段历史非常感兴趣，它飞快地达到鼎盛，又飞快地由盛转衰，悄然落幕，在历史长河里，就像一颗一闪而过的流星。这种转瞬即逝的美本身就令人着迷。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不喜欢流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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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主持人顺势开了个玩笑：“很多人都说，您是因为和那段历史里的某位人物同名，才选择了这个研究方向。”
“确实很多人都这么说。”男人温和笑笑，“但其实我也是在这次考古发掘中才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正史中关于镇西侯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他的副官更是籍籍无名，连完整的生平记载都找不到。但是如果没有他，我们今天也没机会在这里相见，说起来，这位千年前的谢谦，是我研究路上的恩人。”
主持人笑着附和，把话题带了回去：“镇西侯墓的发现被称为近十年来大靖考古最重大的突破，这次出土的文物为我们提供了许多史料中从未有过的新线索，您能给我们具体讲讲吗？”
谢谦点点头：“这次发现的是一座从未载入官修史籍的衣冠冢。我们之所以能够确认墓主身份，一是靠对随葬器物和手札残片的考证，二是靠墓穴里保存下来的大量记事碑文。碑文明确记载，镇西侯过世一年后，他的副官暗中选址，用了近三年时间秘密督造了这座衣冠冢，然后随他而去。目前所有的出土文物和碑文都还在系统整理考释中，等全部释读工作完成，很多我们沿用多年的定论，甚至包括大靖覆灭的真正原因，恐怕都要重新改写……”
说到这里，他的话突然断了。主持人等了片刻，轻声提醒道：“谢老师？”
“啊。”谢谦回过神来，目光从窗外收回。
窗外那两个人已经消失在熙攘的人流里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似曾相识感也随着他们的离开慢慢淡去。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既视感吧。
谢谦这样想着，定了定神，对主持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
“你不去和他认识一下吗？”柳月空被季苍南拽着往前走，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落地窗，又仰起头看季苍南，“你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吧？”
镇西侯墓葬发掘是考古界的重磅消息，季苍南早就在新闻里看到了项目负责人的名字。
他脚步微顿，低头看向柳月空。
华灯初上，晚春的风慢悠悠地拂过，把柳月空额前的刘海吹乱了，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季苍南在那双眼睛里只看到了自己。
而他眼中也只看得到他的小狐狸。
他把柳月空的手握得更紧，手指穿入指缝，扣住了。
“那些小事，以后再说。”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柳月空新剪的短发，牵着他继续往前走，“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你买糖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陪伴。
我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