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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要……
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无缺……
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念升起，顾哲笙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眼眶瞬间红得彻底
那点强忍的泪光终于控制不住地漫了上来，落在眼底，摇摇欲坠。
他不敢想，也不能再承受一次。
那种无力、悔恨、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离去的绝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攥住衍无缺的手腕，力道轻却发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无缺……别再硬撑了。
这一次，你听我说好不好？”
衍无缺从顾哲笙那双眼睛泛起水光、委屈巴巴看着他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彻底懵了。
他微微歪了下头，眉梢轻轻蹙着，满脸写着直白的不解。
这人……怎么回事？
等顾哲笙声音发颤，一句句戳破他体内的状况
说他经脉濒临崩溃、如琉璃一触即碎时，衍无缺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说他这身子脆弱不堪啊。
他在心底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
这具身体能扛得住才叫奇怪。
10点生命值，简直美醉了。
可问题是……
他自己都没怎么样，顾哲笙在这儿红着眼眶委屈个什么劲？
衍无缺看着对方眼底闪烁的泪光，看着那副快要哭出来又强撑的模样，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这辈子怼过人、坑过人、气过人、嫌过人，唯独不太擅长应付这种
明明是他自己出事，对方却比他还要难受的场面。
他只能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顾哲笙，手足无措。
衍无缺看着他眼底摇摇欲坠的水光，实在是憋不住，眉头微蹙，直白地开口
“你哭什么？”
顾哲笙身子轻轻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因为我治不好你。”
一句话落下，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眼前凌乱的灵力、衍无缺苍白的脸，和记忆深处那片血色模糊的画面骤然重叠。
他当初为什么要拼了命地学医、修炼？
在丹青宗日复一日地苦熬，硬生生爬到这一代医术最顶尖的位置？
不就是……不想让上辈子那锥心刺骨的遗憾，再重演一遍吗？
他想握住，想留住，想把所有快要消散的东西都拽回来。
所以他学医。
所以他变强。
所以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可现在，面对衍无缺这副早已被透支得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身体，他依旧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医术再高又如何？
修为再深又如何？
他还是一样……
这么无力。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挫败与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衍无缺本想安慰他几句没想到听见他这番话顾哲笙直接哭出来了
他望着顾哲笙泛红的眼眶，语气轻淡又平静
“你医术很厉害，但你不可能治好我的。”
自己这具身体的生命值上限就盯死在那里
更何况，他现在真的一点不适都没有
眩晕褪去，寒意消散，除了脸色差了点，和平时没两样。
衍无缺原本是想解释清楚的
可他话刚落地，顾哲笙整个人猛地一颤。
下一秒，一直强撑在眼底的泪光，终于再也绷不住。
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指尖，也砸得衍无缺当场僵在原地。
衍无缺：………
他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怎么还把人给说哭了。
神秘小剧场：
某只衍猫悄悄路过，结果被鱼缸里的一只鱼嘲讽了
衍猫成功炸毛决定和这条鱼决一死战
结果刚开始行动就被泪眼汪汪的笙狗阻止
“咪，你身上的伤好多，我能给你舔舔吗(?°ω°｀)”
第74章喜欢你1
（此章为情人节番外，不想看可以直接跳过，不影响正文）
清晨的寒气还凝在逍遥剑宗的廊檐上
衍无缺刚结束一整晚打坐，指尖还凝着未散的暗灵力，随手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哪里还是他熟悉的小院青石板，分明是被人硬生生铺成了一片滚烫的玫瑰海。
红得灼眼，香得醉人，连风掠过都带着甜腻的气息。
花瓣从门槛一路铺到院角，层层叠叠，像是有人连夜搬来了整座花海，就为了堵他一个措手不及
更要命的是，花海中间还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信封，清一色烫金封口，明晃晃写着「致衍无缺」
衍无缺眉梢狠狠一抽，耳尖那对缀着红流苏的铜钱耳饰轻轻晃了晃，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谁干的？”
【宿主宿主宿主——！】
007的声音在识海里激动得快要蹦起来，一连串粉嫩嫩的挚爱玫瑰表情包刷屏似的砸过来，闪得他眼晕
【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衍无缺面无表情地抬脚，避开最前面那束开得最嚣张的玫瑰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知道，是谁这么闲，把他清净的小院搞得花里胡哨。
他盯着满地情书，沉默三秒，得出一个极其合理的结论
“今天……难道是愚人节？”
【——是情人节啦笨蛋宿主！！】
007恨铁不成钢地尖叫
【情人节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浪漫细胞啊！！】
衍无缺：“……”
他低头看了看这片差点把他门都堵死的玫瑰，又看了看那堆能砸死人的情书，沉默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浪漫，我消受不起。”
燕林墨与君惊澜刚拐过转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脚步。
满院红玫瑰铺得轰轰烈烈，情书堆得比灵石还整齐
衍无缺站在花海中央，脸色黑得像刚被人抢了全部家当，耳尖那对红流苏铜钱耳饰随着他紧绷的神情轻轻晃着，又冷又艳。
燕林墨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弯起眼，拖长调子笑出声
“哇哦——看来衍儿你，可不缺我们俩送的那几朵花了。”
君惊澜站在一旁，折扇轻敲掌心，眼底也染了几分戏谑
他望着那片几乎要漫出门槛的玫瑰，淡淡笑道：“倒是我们多此一举了。”
衍无缺脸色更沉，刚要开口反驳，就见燕林墨已经兴致勃勃地蹲下身
她随手捡起地上一沓厚厚的情书，指尖飞快翻着，逐一看过那些落款
她越看眼神越亮，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心里默默盘算
彳亍，一个个都想破我家衍儿的无情道是吧？
敢写情书、敢送玫瑰，这笔账我可都记下来了，到时候——一一清算。
她把情书往怀里一抱，抬眼看向衍无缺，笑得狡黠
“衍儿，你放心，这些‘桃花债’，我帮你盯着。”
而掌门陆毅突发奇想，要办一场「宗门弟子交流大会」
美其名曰促进同门切磋、增进感情、拓宽道缘
实际上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哪里是交流，分明是顶着正经名头，暗戳戳搞「拉郎向前冲」
上到内门天赋出众的师兄师姐，下到刚入山门的小萌新，全都被掌门一句「重在参与」给圈进了名单里。
007在识海里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冒出来，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吐槽
【我怎么感觉……这玩意儿，和某个总被顾客投诉的人有点像嘞？】
衍无缺靠在廊柱上，耳尖的红流苏轻轻一晃，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007又在说什么胡话。
他指尖捻着一枚刚赚到的灵石，淡淡开口
“陆掌门这是闲得发慌，把整个宗门当成他的姻缘簿了。”
“干脆转行当红娘算了，红娘和掌门一样没有假期”
衍无缺懒得掺和这档子事，只在心里默默盘算
谁爱冲谁冲，反正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搞钱、修炼、守住他的无情道，至于什么拉郎向前冲，有多远躲多远。
不过…同门切磋？
衍无缺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眼神，忽然就亮了几分
他最不缺的就是想达架的心。
蘸豆爽！
007愣了一下
【宿主，你该不会……】
衍无缺指尖微微蜷起，灵力在指缝间轻转，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战意
“切磋擂台……”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傲又张扬的笑。
“正合我意。”
于是在燕林墨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加油声里，衍无缺干脆利落地登台，抬手就把陆毅掌门费尽心机筹办的相亲大会，直接改成了逍遥剑宗内部单挑赛。
原本满场都是试探心意、暗送秋波的暧昧气氛
他一上场，灵力一震，满场玫瑰香气都被凛冽的战意冲得七零八落。
燕林墨站在台下最前排，拍着手笑得眉眼弯弯
“衍儿！打得漂亮！就这么来！把他们全比下去！”
她喊的是加油，听着却像在给擂台赛喊开幕。
衍无缺一身清冷劲装，耳坠红流苏随动作轻扬，出手干脆利落，招招稳准狠，半点情面不留
上来想跟他搭话套近乎的弟子，全被他一套行云流水的打法直接请下台。
直接，压力！！！
衍无缺收招而立，气息平稳，眼神里只有未散的战意
陆毅是真没招了。
看着台上那个挥着九霄剑、杀得全场眼神发直的衍无缺
再看看台下一群被打得明明白白的弟子，他扶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最终只能无奈拍板
“行了行了，交流大会取消，改成——全宗弟子聚餐晚会！”
一句话落下，全场松了口气，又有点哭笑不得。
别人上来切磋，那叫点到为止、暗送秋波，收着力气留着情面，就怕下手重了得罪人，更怕吓着心仪的对象。
可衍无缺不一样。
他是真来达架的。
一剑出鞘，寒光凛冽，红流苏随剑气翻飞，九霄剑鸣清越刺耳。
管你是含情脉脉看过来，还是拐弯抹角递暗示，他通通视而不见，只当是擂台对手。
一剑破万心。
什么暧昧情愫，什么小心思小盘算，什么想靠近、想搭话、想凑一对
全被他这一剑劈得干干净净，烟消云散。
台下弟子看着台上那道冷艳又狠绝的身影，眼神一个个被打得格外清澈。
原先那点蠢蠢欲动的桃花心，此刻凉得透透的，只剩一句
不敢惹，真的不敢惹。
衍无缺收剑入鞘，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007在识海里默默感慨
【宿主，你是真狠，一剑下去，全宗的暧昧气氛都给你砍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