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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郡主慷慨,赠物囚身,踏春妙画,传世之宝
五月下旬时,李仙的武道二境[塑骨罗胚],熟练度臻至[76]。玄火掌熟练度为[12413/15000大成],拂衣弹尘功熟练度为[3052/20000圆满],神雾化意功第二层[2013/10000大成]…武道内炁充沛,已至[四百三十四丈]。汹涌澎湃,武道招式裹挟内炁涌动,著实厉害难挡。
且说这玉城之行,绝非尽是阴谋算计,争权夺利,风波诡谲。更有风流快活,繁荣昌盛,春风得意。李仙曾在床前夜话,答应同桃想容踏春快活,赏玩名山大川,阅天地风光。五月事虽繁忙,但难得春盛,仍抽出时间,履行约定。
玉城外群山包围,青山绿树,河水交织,山中楼阁庭院无数,美景无穷。这场踏春之行,兀自自在快活,趣味难言。因是五月天时,玉城正当春盛,却隐有转暑之势。山野间虽阴凉舒爽,但攀山过岭,阳光照洒,难免汗热。
桃想容携带两名贴身妹妹。一位妹妹帮忙遮阳,一位妹妹帮忙料理杂务,携带衣裳、胭脂、冰炉、解暑茶水、驱蚊的香囊…再包括李仙,便共是四人。四人清早离城,踏著山间清雾、露水,浑然不为外人所知,进得山野林间,体会春意盎然。
且说这一行,鸟语花香,溪水叮咚而流,树木青青翠绿,香气芬芳。沿途且谈闲话,且观山景。午间烈日高悬,若是燥热,便寻一山野青草地,地面铺设软毯。摆上珍馐,放上冰炉驱散寒意。
著实快活。李仙风流得很,手脚自不老实。不时妙手云云,巧妙施展。桃想容埋怨得很,但几经试探,却也溃于蚁巢。两人待到兴起,索性屏退两位随身妹妹。叫二女去附近采花踏春,自玩自得。两位妹妹确也识趣,远远走去。过得两时辰,采得山间野花野草,再回来问候。
桃想容脸颊尚存余红,心情甚悦,对妹妹不吝夸奖赏赐。她身心俱喜,出手便毫不吝啬。赏赐两位妹妹一套掌法。又笑著道:「两位妹妹,这位弟弟的修为,虽差姐姐一筹。但武学精通极深,此前姐姐教你们的剑法,还不使出来。借机让我弟弟传授些窍门?」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瞧李仙施展武学。
两位妹妹甚是羞赧,机会难得,便不推脱。先后出剑讨教,李仙不吝赐教,用寻常桃枝代替宝剑。心意灌注,树枝坚韧如剑,锋锐亦可如剑。两位妹妹习得「淑女轻风剑」,剑道堪堪入门,剑招间夹杂几缕内炁,剑势有模有样。衬得身姿婀娜窈窕。
这二位随行妹妹容貌不算俏丽。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久侍奉桃想容,隐约仿得一二身韵。倒别添风采。李仙剑道自在潇洒,尽求自我。与二女喂招指教。虽不尽显剑威,但小经施展,委实已惊为天人。他耍剑时无需刻意营造声势,无需迸出异景剑芒,无需刻意献卖。只是轻轻一挥,一拨,一点,一挑,便有道不尽的美意,道不明的剑韵。
桃想容固然见多识广。各地地榜豪雄见得不少,但擅剑者少,能这般自在挥洒剑招者,更独独李仙。她既欢喜又崇拜,既爱慕又敬仰。美眸不住痴痴,心想:「纵是地榜豪强,也不敌我弟弟潇洒。」两位随行妹妹得李仙指点,却也受益匪浅,对剑法愈发喜爱。斗得十分欢喜,隐约皆想:「不怪姐姐,这般喜欢这中郎将。我倒也想,若能同他,一直比剑下去,我…我也很欢喜。」
桃想容瞧得心痒,袖间摸出一把长剑。忽然袭杀而来,剑芒点向李仙后背。李仙头也不回,一招寻常剑招「背剑式」,便抵挡而下。桃想容咯咯一笑,喊道:「弟弟看剑。」剑锋斜刺。李仙施木枝抵挡。以一敌三。
三女围攻李仙。李仙从容不迫,左抵挡右拆卸。兀自尽显从容自在,潇洒风度。桃想容逐渐加快剑法。剑势逐渐急促,随行妹妹剑道粗浅,逐渐难以跟上,两人对视一眼,均想:「姐姐莫不是,有些吃醋了?」两人合剑退后。脱离战局,只做旁观。
见桃想容施得同样剑法「淑女轻风剑」,但剑道更精,实有大成造诣。身姿婀娜窈窕,翩然而舞,飘飘欲仙。每一剑递出,常常是香风先至,剑锋后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两人剑法较量,便无指教之意,更似你来我往,调情之举。
桃想容轻喝:「我这招剑点西风。弟弟怎抵挡。」斜剑朝上轻点,身姿柔似无骨,著实美轮美奂。李仙笑道:「我便清风拂柳。」旋身避去,桃枝顺势朝桃想容后臀打去,力道适中。桃想容转身一避,笑骂道:「登徒子,姐姐早有所料。这招回燕转身,可候著你呢。」李仙扬手抓去,朝其腰肢一拦,说道:「我这招揽腰横抱,也等著姐姐。」
两人一招一招往来,剑势不徐不急,恰到好处。既有间隙交谈,更不显剑招过满。这一招接一招较量间,时伴随巧笑嫣然。不时身躯相触,风流难言。
桃想容容貌绝世,备受男儿爱慕。受赠宝物无数,宝物常同妹妹、桃居杂役分享。适才叫李仙教二女剑法,既有瞧李仙出剑,亦有赏赐两位妹妹剑道精进之意。她观得片刻,虽知李仙指教剑法,心中并无他念。观其身姿潇洒,不时地温言指教,却不住醋性大起,蓦的喝起随行妹妹飞醋。她知实在不该,但委实抑制不住。便借机将两位随行妹妹驱离,取而代之。
这间两人斗得甚欢,全然忘记随行妹妹。
桃想容歉然道:「两位妹妹,你们帮姐姐入城,买些香露来可好?」两位妹妹甚是识趣,离开山野,重返玉城。两人聪明得紧,深知这份「香露」,买得愈慢愈好。又想:「假若有一日,我等亦寻得心仪儿郎。无需中郎将这般能耐,只稍有些本领。一同比剑习武,著实欢快至极。」便一家一家胭脂水粉店行去。
花费大半时辰,够得一份香露。这才折返山野,见桃想容、李仙比剑已毕。桃想容心下甚歉,重金赏二位妹妹。但再不会令李仙传旁人剑法。她心想:「不是姐姐厚此薄彼,是弟弟只这一个弟弟。姐姐可万万不愿,他与你们说笑太过。」挽著李仙胳膊,搭靠在李仙肩膀。平生第一回喝醋,可大敲警钟。更恋恋难舍。
歇过烈午,阳意渐消。鸟雀在枝头鸣唱,四人踏春正兴,全无回城之意,再沿山间道路而行。周遭既非荒山,道路更不难行。四人淌溪水、抓鱼获、摘野花,赏美景。
听取欢笑声一片。自溪间泼水玩闹,烧得美味鲈鱼…花样百出,潇洒风流。李仙见得奇山怪石,见得异花怪草,有时便想附庸风雅。言几句诗词歌赋。桃想容琴文乐曲皆精,才华横溢。李仙鸣一词,她便唱一诗。声音如黄莺翠柳,依依侬侬,好听至极。怕两名随行妹妹无趣,有时主动搭话。两位妹妹耳濡目染,也能说道几句。
一日踏春,更浑无疲惫,待到残阳落日,余晖尽洒。四人均觉余兴难消,一日时间,只弹指便过。桃想容在「春风山」有一座楼阁,坐落在半山腰处。她早年时购置,但一直未曾居住。四人便入楼阁暂住一宿,不至露宿郊野。
楼阁风景秀美,观层云叠叠,雁起雁落,居高望远,委实心情澎湃。一夜痛快,次日再踏春玩耍。李仙早早带有「笔墨纸砚」。第二日时,见到一片花海,便为桃想容作画。
桃想容甚喜。观得画技不俗,笔韵甚丰,惊喜难言。女为悦己者容,对画作喜爱至极。如此这般,且行且画。李仙一共画得「十八幅妙画」。每一幅皆有桃想容。更有天地悠旷的景色。
画中桃想容顾盼喜悦,美眸情意难藏。其绵绵情意,实胜过世间万物。叫人不住心想:「是何人能叫这等佳人,如厮情念相投。世间真有这等人物?若真有,他…他可叫人羡慕至极。」
李仙编录成「踏春十八图」,桃想容赞道:「弟弟,你这画技,扬名原是不难。」李仙笑道:「姐姐,有一事,可没曾告诉你。我画功之师,是稷阴学宫的吴干。」
桃想容惊喜道:「啊!那可怪不得。」李仙说道:「我毕生的笔韵精华,巧思灵感,都凝结十八幅画中,可都用在姐姐身上啦。从此以后,封笔不画,毫不惋惜。」桃想容闻言喜极,目眶红润,感动至极,虽知李仙巧话妙语,有意讨好,是信不得。但仍难自抑,说道:「姐姐…姐姐…好谢谢弟弟。」
李仙说道:「这副画作,送给姐姐。姐姐如何处置,弟弟绝无二言。」桃想容说道:「姐姐自会好生珍藏,宁自身性命有损,也绝不愿这画作,损及分毫。啊…」
忽眼眸犹豫,欲言又止。李仙问道:「姐姐有话请说。」桃想容说道:「姐姐适才又想。这等妙画,藏在闺阁之间,固然存护完好。但未免…未免浪费了。姐姐想叫天下人,都瞧上一瞧。倒非瞧姐姐的美貌,而是瞧我的俊弟弟,曾替姐姐作得画。可又怕这画作,因此遭损毁。正苦恼著呢。」
李仙说道:「这可简单。咱们将画作拍卖便可。」桃想容摇头说道:「这却怎行。」李仙说道:「咱们说,这画中藏一门绝世武学,唯有集齐十八副画,才能觉察武学奥秘。如此这般,画作流传而出。却不怕旁人烧毁。其实纵无传言,画中姐姐俏姿妙貌,顾盼倾城,只怕难有人愿意损毁。」
桃想容笑道:「好啊,你这弟弟,当真独一份的坏。是个大坏蛋。」用香帕轻轻一打,娇俏嗔骂。李仙说道:「难道姐姐才知道?」桃想容想得过往诸多趣事,说道:「哼,不理你这臭弟弟了。」过得片刻,再道:「可…可这画作送出,姐姐又好舍不得。」
李仙说道:「这却简单。我在姐姐身旁,姐姐金嘴一开。我日日作一副,又如何打紧?」桃想容心喜,心想:「这可好极。这弟弟自己说得,可非我相逼。」转头嗔道:「只怕你这弟弟,日后的画作,都大不正经,伤风败俗。姐姐的…名声,可被你毁了。」她颇知李仙秉性,满腹坏水,偏爱折腾人,天底下独他最狡猾,叫人又爱又恨,却是爱九而恨不足一。
李仙说道:「那咱们不传出去便是。」桃想容满脸羞红,秀拳紧握,轻轻一捶,嗔道:「登徒子,你…你还真打算,做那些怪画么?」李仙笑道:「全随姐姐。」桃想容不住遐想,裴金金书册间诸多春意画册,妙招奇招,已使过半成,脸皮全红,虽情场多年,却仍觉大羞,说道:「呸,臭弟弟。不理你啦。」轻轻踹一脚,羞赧走远。
踏春一行,为时三日。约莫六月初一,四人折归玉城。桃想容意犹未尽,待回到玉城,回到碧霄长梦楼,作分别时。两人虽同处一城,相距不算远,李仙时常探望,更不算久别,桃想容却不舍至极,心室空落落的,目眶红润,目送李仙离去。
她观得「踏春十八图」,想得沿途的唱歌谣,鸣诗词,戏溪水,采春花,观山景,吃野鱼,比剑斗,合欢眠…不住又自欢喜。见画中女子裙衫美艳,容貌尽显,娇媚胜过春山,情绵长过江河。
不住心想:「旁人纵有三万个日夜,却敌不过我这短短三日。」心情甚愉,炫耀弟弟画技,便召集桃居众妹妹、杂役。共观十八幅踏春妙香图。
听得群声赞叹。既赞桃想容美色,更赞画功超绝。桃想容喜极,她平素于奉承之言,早便听腻。但这份妙画妙作,著实难抑显摆炫耀之意。非慕虚名,而是这份情事,不住溢出。
桃想容心想:「弟弟说得对极。天底下多一人瞧过这画作,便多一人晓得,我与弟弟的关系。哼,旁人必然胡乱猜测。但谁又能料到,这画是弟弟所作?」
又想:「这幅画作,在我心底,实是无价之物。这份情意,若用金钱衡量,著实太辱我与弟弟。故而画作虽拍卖,但所得钱财,索性皆赠给难民、穷苦孩童。且画作不能起价太低,旁人若觉画作得来太容易,势必不加珍惜。」
便喊来麒麟宝阁的大主事「张霞」。昔日李仙宝阁拍卖,得张霞照顾,挪用银字号宝厢,为李仙撑得排面。这才能购得「灾鸦」、「魑魅魍魉残图」。张霞与桃想容交情非浅。张霞抽空而来,在桃居见得桃想容。笑道:「桃姐姐怎的有空寻我喝茶?」
桃想容笑道:「自是昨日睡梦,想到你了。」张霞娇滴滴说道:「想到我了?这可稀奇,却不知睡梦当中,大床卧间,我是睡左睡右?那梦中男儿,可没把我折腾惨吧?」
桃想容骂道:「骚蹄子,不正经。」知张霞意有所指,笑她做的春风大梦。张霞说道:「哈哈哈,说正事罢。」桃想容说道:「我有画作十八幅,叫妹妹帮我拍卖。」
张霞奇道:「此物经你手,价钱可得翻得几翻。是哪位名家所作?」桃想容眉眼弯弯,甚是欢喜,故作平淡道:「哪里是甚名家,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罢了。」难掩得意,又夹杂傲娇,说道:「不值一提。」
张霞神情狐疑,暗道古怪,从没瞧过桃想容这般神情,说道:「但经过你手,纵是乱笔潦画,也不愁拍卖。画作可在,取出容我一观。」
桃想容罢手,侍女小心取来画作。摆放案几上。张霞取过一观,见画中青山妙美,楼阁林立,雁霞齐飞,赞道:「虽名不见经传,但这等画功,委实不俗。已具大家之风,不错,不错!画中景色高阔,画匠有难得的广阔胸怀,一眼望去,囊括天地之气概!这可十分难得,一幅传世名画,画功固然重要。但笔者的气概,更是重中之重!」
桃想容心间喜蜜,兀自自豪,想道:「这是自然,我弟弟丹青妙手,可不只会弄些古怪天工巧物。」饮茶掩盖。张霞说道:「我名画见得不少。但似这般气概者,却是少见。几处落笔,颇有英气潇洒之韵。如这笔白云,一笔所概,委实精巧。画功虽老道,却更似年轻人。」
忽又轻「咦」一声,观得画间青山内,佳人俏立山头。天地虽阔,心有佳人。佳人不夺景的姿色,不借物景衬人景。景美人亦美,两者相辅而不相衬。融洽至极。张霞说道:「画中美人,莫不是姐姐?」旋即说道:「啊!确是你了!」
桃想容笑道:「妹妹怎这般笃定?」张霞说道:「青山白云,碧溪萝月,佳人巧笑。细细一瞧,怎用猜测,只有你啦。你…你眼中藏情,我可从未瞧过。」心神顿挫,既震惊,又诧异。
桃想容说道:「姐姐自不瞒你。画得就是姐姐。这幅图名曰『青山同媚』。我还有一副,妹妹请观。」再取一幅妙图。
图中花姿娇艳,人亦娇艳。张霞细细欣赏,亦感不俗至极,满眼艳羡。桃想容陆续再取出后「十六副」踏春图。每一幅画皆不同景,却有相同人。人美景媚,十八幅画全然看尽,画中女子群玉山头,眼藏情念,映入人心。张霞瞪大眼睛,好气好羡慕,说道:「好啊,你原是同我炫耀!这画作是你情郎所画,你喜欢得紧,怎会出售。」
桃想容说道:「不然。我确喜欢得紧,但这画作,确是要售的。」张霞奇道:「是何道理?」桃想容还未作答。张霞便拍案道:「好啊,你这烧蹄子,原是向天底下炫耀。意说,你瞧瞧,老娘多美艳,多快活。我家情郎,将我画得多美,我家情郎,才华出众,气概多盛。是也不是?」
桃想容掩嘴轻笑,姐妹间交谈,难免多几分轻挑,撑腰挑眉藏笑,媚意流露,笑道:「是又如何?姐姐偏有这福气。」张霞说道:「却怎卖好?」
桃想容说道:「便以我名义,在麒麟宝阁拍卖。所得银子,我分文不取,尽数捐献穷苦百姓,受灾难民,为他等添衣加食罢。」张霞啐道:「他奶奶的,你果在炫耀。」
桃想容不语,只想:「如说炫耀,确也不错。只我寿命终短,待日后死去,这画作藏在珍阁,落了灰尘,不免惋惜。不如借此法子,流传而出。若能散布天涯海角,那便更好。若弟弟日后某日,还能遇得此画。想得这时日种种,便当我再与他相遇一回。那更…更…」目光惆怅。
张霞问道:「却是不知,这作画者谁人?可是昔日那位弟弟?」桃想容说道:「哼,粗鄙武夫,晓得甚么画作。自不是他的。」
张霞说道:「这可奇了。那中郎将挺有能耐,为人颇为有趣。」桃想容说道:「你莫胡猜乱想啦。」张霞叹道:「好罢。你既不说,我实无办法。这十八副图,我尽量售得高价。麒麟宝阁正常抽成,余下钱财,尽数捐献。如此这般,恐怕竞价之势,高涨难言。」
桃想容说道:「这画虽售卖,在我心头,却宝贝得紧。你暗中帮我造势,言十八幅踏春图,蕴藏某种武学。」张霞哈哈笑道:「这可是妙招!旁人一经琢磨,只道是碧霄长梦楼的某种武学。如此说来,你这一著,恐怕是便宜了我,叫我发一笔横财,多添一处宅邸啊。」
桃想容笑道:「姐姐若有好处,总归是想著你的。」张霞笑道:「那姐姐再行行好,我家那男人,可不中用得紧,是个闷葫芦,无趣得紧。有力使不出,可没叫我满意过。你如有好儿郎引荐,我真可感激不尽。」
桃想容笑骂道:「那我可朝你家男人如实相告。说你红杏欲出墙,叫他看紧些。」两人再打趣一阵,便离去。
李仙踏春而归,去武侯铺操办事务。近来城西安康,作奸犯科、行凶歹徒少得数筹。街尾武侯铺掌管城门,至关重要。街尾安定,街中、街首皆有受益,皆成安定之势。
花笼门聚藏「七女山」,暂且无甚异动。周士杰整日去青楼、书坊、学宫。他借「气运」相助,假装文客,与稷阴学宫学子谈天论地,展示才学,确营造得一二声势。他素来如此,初见时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文武双全。日渐接触,才能知其本性。浮虚焦躁,其实难堪大用。
料理清楚闲杂诸事。李仙便在武侯铺习武,淬炼至傍晚,再服饮「浓汤」,化作天地精华,截留体内。返回藏阳居。
见居外有两座宝箱,一位差役等候多时。见得李仙,速来招呼。这两座宝箱原是魏青凰赠送的「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已到。这两件宝物,本甚是难寻。但魏青凰多年敛宝,藏物甚丰。一番找取,倒真能拿出二物相赠。
更因显示财力,折服人心,看重李仙。冰火精石赠作两份,雪酥冰蟾膏品质奇高,是极品的[无瑕]成色。只是不知,日后二物,逆用魏青凰之身时,她该作何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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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乾坤要义,炼鳞为甲!写信夫人,一表心念。
李仙将宝箱带进藏阳居,合上门闩。取出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水火精石呈透色,约莫六寸长,触之温热,水火共济,刚柔兼具。共有两块。水火精石甚为稀罕,水火相冲,相斥相消,故而形如虚无。这异石蕴藏「水精」「火精」之要。
可雕凿做透明扳指。戴在指间,调和水火,进而寒热难袭。体生暑热时,扳指透发清凉。体生寒凉时,扳指温散热气。李仙修习「残阳衰血剑」,架设起「心火煮血」,血热身自滚烫。如未能修行「五脏避浊会阳经」补全缺弊,身躯必滚烫难熬。虽能不惧寒凉酷冬,然伤血耗精,亦是难熬。这时若得「水火精石」,则是救命之物。
李仙席地而坐。翻出「易九帆」的乾坤书笈。随他天工巧物愈发精进,每翻越乾坤书笈,所得便愈新奇,越深奥。
[天工巧物]
[熟练度:863/1000精通]
[你习读乾坤书笈,再得心得体会,熟练度+1]
素布、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皆是「乾坤新衣」锻材。乾坤旧衣是囚身器,为六心天工巧物,乾坤新衣是衣宝,可算无心天工巧物。水火精石有实而无形,因具备水火之精,具备寒热之变,蕴藏坚柔之奇。
乾坤衣记言:乾坤作衣,玄妙万生,干作水,坤作火。乾坤之间,有潮水翻涌,日息月潮,有山火翻滚,火势弥天,热灼难消。吾欲揽乾坤作衣,叫水火兼具,潮起潮落,势如水火。以精石制阴浊,震有雷霆之霹雳,妙有水火之玄变,身得圆满,性命无漏,令使腹中乾坤宝丹无出,其虽陷天地,却命数可绵延矣!
李仙初读此节时,甚觉惊讶,当时心想:「这乾坤衣莫非是某种深奥武籍,涉水火之变,乾坤之奥,雷霆之势,命延之玄?莫非我看错易九帆前辈,其实这是武道感悟?」
后造诣渐深,不住啼笑皆非。书中虽言辞高雅,动辄乾坤、水火云云,本意却粗浅至极。尽朝粗浅荤俗、房中妙趣参悟,便能略微体悟其意。要旨更在后半句:「以精石制阴浊,震有雷霆之霹雳,妙有水火之玄变,身得圆满,性命无漏,令使腹中乾坤宝丹无出,其虽陷天地,却命数可绵延矣!」
精石妙用,与「相思豆」隐有同理,用途更相似。相思豆是借「水心」「火心」所起异效。水火精石却是凭「物性」本身。李仙若非深研「易九帆」的诸多天工巧物,便绝难参悟精石用处。书中所记「身得圆满,性命无漏」,更大可琢磨。最后提及的「乾坤宝丹」,可断明「乾坤新衣」既穿戴随身,还需配一枚宝丹服用。
再欲详知,还需逐情参透。李仙揶揄心想:「他日待我参透尽全,也能算做大淫之人。万幸有姐姐相助,如若不然,易前辈这诸多妙想,我纵有些天资天分,尽是纸上谈兵,只作空想,终究难能意会。天底下千门万道,易前辈走出条异路,算得厉害至极。」
再观「雪酥冰蟾膏」。是一巴掌大的冰晶宝盒,膏质无暇剔透,散发淡淡清香。是采自「万阙冰山」中的珍兽「三目冰蟾」的蟾酥,再经诸多奇法,熬制所得。且说「三目冰蟾」,雪山间罕难一遇。一年只在三日出没,其余均在深眠。寿命悠久,可达三百年。三百年后,每再活百年,皆如渡劫。颜色便微变一分。由淡蓝色变做金色,再到深赤色,最后通体全黑。
似这般「剔透无暇」的雪酥冰蟾膏,需「三目冰蟾」有三千年的寿命。可用来疗愈内伤、治皮养内、清明肝目、悠缓夜梦、颐养精神、补气回神、养锻宝器。
养锻宝器当是首要妙用。可将凡铁养成异铁,青铜养成奇铜。世间有一把名贵宝剑,名曰「寒霜剑」。剑出鞘时,寒气扑涌席卷,寒潮阵阵,霜雪天降,厉害至极。便需「雪酥冰蟾膏」日日养炼。
雪酥冰蟾膏对「乾坤新衣」本无用处。但稍加添改、淬炼,能得一份相似膏物「梦蟾天容膏」,部分效用保留,再另添一二异效。涂抹素布之间,便能养出奇效!便是乾坤新衣之用。
李仙既研究「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又细读乾坤衣记。反复参透琢磨,理清各节用处。待入得深夜,自觉所获颇丰,知晓乾坤新衣大致制用之道,参明乾坤旧衣的诸多巧妙机关。
便尽数藏纳起来,转而取出「龙鳞」。李仙窃窥「魏青凰」「魏矗」通信,知得「龙鳞软衣」制法。见他取出赤色圆鼎,横纵均十五寸,似大圆盆。朝鼎内丢进「龙鸣炭」。
填满赤色圆鼎,需要四十两「龙鸣炭」。最后投入三枚龙鳞,点燃龙鸣炭后,盖上鼎盖。由其猛火灼烧。鼎内发出「嗡嗡」闷响,似有龙兽咆哮。
李仙早在一合庄时,便瞧温彩裳用龙鸣炭熬炼精宝。巴掌大小,便需一两银子。玉城物价奢贵,需一两四百文。龙鸣炭燃烧时,火性既烈,更趋平稳。火势熊熊翻滚,灼得热浪震滚,便发出阵阵龙鸣。
李仙见鼎火旺盛,一时难熄,知需熬灼一宿,便垂落发丝观察。转去院中习武,淬炼玄火掌,登武楼药浴,含蜃梦珠入睡。待次日清晨,来到鼎炉旁,鼎火恰熄,炭物燃尽。三枚焦黑龙鳞静躺鼎中。
他修习「玄火掌」,不惧灼热滚烫。直取出龙鳞,用水洗涤。龙鳞本是碧绿色,经鼎火闷灼熬炼,变做金黄色,隐约透著五彩光霞。
忽有两枚龙鳞「哢嚓」一声,碎成数块。唯剩一枚焕发斑斓光泽。触之尚余温热,缩小近三成。掌间静静躺著,别具一种美感。李仙自鱼腹宝囊取出十四枚龙鳞。皆是相似光泽。这一步名曰「炼鳞」。
鳞不炼,便不能用。这鳞甲能抵御炁劲,能抵挡刀剑,能缓护身躯。李仙心想:「日练一枚,待尽数炼尽,便可用『接鳞』之法,将龙鳞接做成甲。我的鳞甲,需轻盈如薄衣,外人能觉察方好。只旁若遭敌袭,能出其不意护全性命。鳞甲如过厚过程,被外敌提前觉察。施展武学时,便不会打向鳞甲。看似更厚实更安全,实则用处便差。且鳞甲再厚,也难尽护头颈,更不能起依赖之心。不但要叫敌手忽略,我也需忽略鳞甲所在。」
见鳞甲软衣可期,甚是愉悦。又想:「我先制成一件,穿戴在身。玉城纵然风波诡谲,高手如云,我总归能多几分底气,与高手斗智斗勇,多一分退路余地。日后再制一件,送给姐姐。唉,龙尸龙鳞虽多,但一番炼鳞后,龙鳞甲却难有几件。」
口吐清气,将周遭污浊消去,藏好赤圆宝鼎。这宝鼎是鼎楼所购。用做炼鳞最佳,鼎身若大,炭火便多,火势溢散便快。李仙理好衣著,穿戴银龙宝甲,面佩银面。端是威武不俗,径直出门而去。
他在街中对付一道早膳。是寻常小铺的「热面辣子」。便去往武侯铺上值,忽见白清浩率领三十七名缇骑,三位金长匆匆出铺。李仙问道:「可有情况?」
白清浩出街巧遇李仙,喜道:「中郎将!你来好极,这事情我正要向你汇报。」李仙奇道:「什么事情,你竟不能解决?」
白清浩说道:「是江湖纠纷,虽不算严重,但恼得颇大。」李仙说道:「你说。」白清浩说道:「明桦坊内有两家锻器楼。一家名曰『阳极楼』,是渝南道阳山剑派的营生,一家名曰『精司楼』,关陇道『琉璃门』的营生。两家锻器楼可谓同行。」
李仙了然,想得飞龙城时,与阳山剑派颇有交锋。阳山剑派粗犷霸道,剑法刚猛,擅长锻造剑器。他早有耳闻。琉璃门似「暗器」著称,擅长精巧之物,在天工巧物一道亦颇有造诣。
白清浩再道:「近来阳极楼来了三位阳山剑派长老,督查锻造事宜。这时恰逢琉璃门宣传口号,言:大器不巧,小器唯精。阳山剑派长老闻言便很不喜,阳极楼多是锻造长剑、长刀等大器。琉璃门这道『大器不巧』,岂非暗中言,阳极楼锻器之法,无甚精巧,唯蛮力使然。」
「如此这般,两方锻器楼便杠上。事情愈演愈烈,争执不休。今日可各持兵刃对峙,要一证是大器巧否,或是小器精否。坊差虽已在,但可压不住这等场面。鉴金卫自当出马。我适才已派金长,将此事会知中郎将。但正巧便遇到,自然再好不过。此事如何操办,中郎将请说。」
李仙说道:「玉城行商,竞业自由,却不容私斗。我亲自去观一观。」心想:「阳山剑派素来霸道,飞龙城时,不少同我夫人为难。哼,此节挫一挫你等威风,却也正好。」
众鉴金卫赶到明桦坊·金戈街。果见街中数十人对峙,阳山剑派、琉璃门势如水火。街道要口处,阳山剑派弟子堵住街道,见得李仙人等,高声喊道:「前方斗器,闲人免进。」
众剑派弟子间有几道熟悉身影,如飞龙城时遇过的天骄「周庭」,资深弟子「江蒙」,还有余等二三十余弟子。
玉城素来群英荟萃,人杰所聚。见得各派高手天骄,分毫不足以为奇。李仙眉头一挑,见阳山剑派一贯霸道作风,却使到玉城,他生性洒脱,心胸亦阔,先礼后兵道:「你去告知长老,言鉴金卫中郎将,要督理斗器之事。开条道来,叫我们进去。」
周庭说道:「我管你甚么中…」江蒙一把拦住,他见多识广,压低声道:「此人是官差,地位不浅。」略一犹豫,说道:「中郎将,稍等。」立时行进前处,汇报情况。
忽听人群处传来一道骂声,喝喊道:「甚么狗屁中郎将,老子偏不赏脸,叫他滚蛋。他娘的,黄口小儿,敢在我头上拉屎。」
又一道声音说道:「嗬嗬,萧长老,你这般说话,恐怕不大妥当罢。人家好歹是中郎将,这面子是要给的。」
江蒙快步行回,说道:「中郎将,咱们是正经的营生,事后绝不给玉城添乱,还请中郎将回去罢。」白清浩怒笑道:「好胆,好胆。」便要握刀。
李仙压住白清浩剑柄,目蕴精芒,心鸣阵阵,说道:「正不正经,是本郎将说了算。本郎将现言,阳极楼、精司楼聚众闹事,影响玉城名声,全数上下,俱要配合本中郎将调查。」声传甚远,震人心魄。待说得最后一「查」字时,中阳山剑派弟子均退后数步,心脉嗡嗡,头昏眼黑。
李仙再道:「还不起开。」众缇骑随声震响胸鼓,「轰隆」一声齐响。数位修为尚浅、心智较弱、意志尚浮弟子,顷刻双膝一软,连连后退避开。江蒙、周庭等不俗弟子,只觉掌心冒汗,手握向剑柄,欲出剑阻拦。但犹豫多时,终究不敢拔剑。纵容李仙等进场。
阳山剑派的铸剑长老萧万剑眉头紧锁,不悦至极,淡淡道:「谁敢造次。」回头望去,见李仙率众而至,威风至极。阳山剑派截路阻拦的弟子纷纷侧避低头,竟全无阻拦之意。
街中阳山剑派、琉璃门对峙。阳极楼、精司楼同在「金戈街」。阳山剑派者身著红衣,琉璃门者身著蓝衣。
萧万剑冷声骂道:「倒来了个孙儿。」毫不避讳。李仙扫视一圈,平静说道:「此地是何情况,谁来与我说说?」
萧万剑沉沉一压手。阳山剑派众弟子不敢多言。琉璃门、精司楼众人言道:「中郎将,事情是…」李仙抬手打断,说道:「我不听你们说。」目光落在萧万剑身上,说道:「本中郎将要他,亲自告诉我。」
众鉴金卫心头振奋,难言热血。皆知「萧万剑」是阳山剑派的「铸剑长老」,是江湖一号威风人物。他主管阳山剑派铸剑事宜,所铸得宝剑,常常到玉城售卖、拍卖。纵在玉城,也颇有身面。
萧万剑性格暴躁霸道,适才不买颜面。有意大声说话,折损李仙颜面。李仙于颜面一事,素来看得极清。颜面得失为轻,但怒气却亦有。兼对萧万剑不悦已久,一来便针锋对麦芒。
萧万剑一愣,骂道:「无知小儿,萧某的话,你怕没够格听罢。」李仙震声喝道:「本中郎将问话,莫要答非所问!此地是何情况,萧万剑,本中郎将再问你一回。你答是不答?」声势逼迫而来,锐意直刺。
众阳山剑派弟子纷纷握剑。鉴金卫众缇骑组成「擂鼓弑神阵」,胸鼓雷音暗暗酝酿,与李仙胸腔隐隐共鸣。这刹那,威势著实可怖。天空变得暗沉,黑云滚滚,阵势演化骇人!
琉璃门、精司楼。阳山剑派、阳极楼双方皆精。知是某种高明阵法。但阵法能演化至此,阵理能通融至此,委实仅此一见。李仙得阵在手,实力著实强悍。
他沉声道:「还不说话!」四字出口。道道如雷,第一个「还」字震出,狂风席卷,众人倒伏成片。第二个「不」字出口,周遭地砖四面碎裂,天空真炸起雷鸣。第三个「说」字迸出。萧万剑白发飞扬,身旁桌椅尽数碎成齑粉。最后一个「话」字出口。萧万剑后退三步,胸腔鼓疼,耳膜鼓胀,头脑嗡鸣,竟有目眩之感。
萧万剑心想:「这阵法如玄雷,竟能如斯刚猛?!纵在我阳山剑派,也少有阵法能及。我倒小瞧此子,能耐这般厉害。而今情况,我若执意僵持,恐怕得动真手。琉璃门必是帮助鉴金卫。我打斗不占便宜,日后亦难占便宜。只是…我如出口回答,岂非折我颜面。我且说几句场面话,借机寻个台阶下了。」一时已感骑虎难下。他踌躇片刻,拍去身上灰土,淡淡道:「你纵是中郎将,也犯不著同我来犯威风吧。哼,我阳山剑派虽非玉城门户,可也不是任尔欺负。」
白清浩说道:「我鉴金卫礼数周全,此来是行调解之事。中郎将如何问,你等照常答便是。如若执意相抗,鉴金卫好歹三十二真卫。不说如何厉害,但平乱之能,还是有的。」
李仙问道:「何事起争执,进而要拦街火拚。」阳山剑派一长老「梁子学」主动解围,说道:「是这样的…」李仙抬手压回,说道:「我非有意针对,这些话,还是由萧长老解答罢。」
萧万剑面皮抽搐,大是震怒,说道:「我等正常营生,正常竞争,有甚好说。」李仙说道:「既是正常营生,为何欲动刀剑。」
萧万剑说道:「我等筹办铁器营生,谁家器刃好,自是试练后,才能知晓。这是行情所致,怎用你这外行插足。」李仙冷哼道:「我可不好糊弄。你等私下械斗,拦街行乱,我虽只有护城之职,但只需朝将军汇报。可叫你阳极楼、精司楼,三年增税四筹,各自再罚一万两银子。态度不好,再酌情增重。」
琉璃门长老「楚正钦」说道:「中郎将息怒。我精司楼可没主动招惹。是他阳极楼吃了枪药。」萧万剑冷笑道:「如非你挑衅,我等怎会反击。」
楚正钦说道:「我等怎般挑衅?」萧万剑说道:「大器无巧,小器唯精。可是你们所说。」楚正钦说道:「不错,那又怎的。」萧万剑说道:「你诋毁我等刀剑,我阳山剑派如何能容你!」
双方大起争执。
原来…萧万剑等前往玉城,本是身藏任务。阳山剑派的「快剑长老」,前段时间死在江湖。其佩剑「风鼓剑」就此失散。阳山剑派的弟子、长老死在江湖,常常需派遣宗门高手「收剑」。收回佩剑,葬在剑冢。途中顺道报仇雪恨,惩恶扬善。更是一场历练。
近来似有传闻「风鼓剑」将出现玉城拍卖场。萧万剑等赶赴玉城,本为收剑而来。萧万剑性格本燥怒,而今时局动荡,阳山剑派折损「快剑长老」,本已悲伤愤恨。自然稍有火星,立时燃爆。
琉璃门的「大器不巧,小器唯精」,本是宣传之用。萧万剑近年屡遭不顺,兼「琉璃门」能耐实力,远不如阳山剑派。锻器门路全然相反,便借机出气。岂知琉璃门不服软,与阳山剑派僵持。
如此这般,愈演愈烈,便有今日之情。李仙理清经过,探明内情,因地处「西正县」,便喊来县正郑大苍。与他商议惩办。决意罚阳极楼「八千两」银子,加税一年,阳山剑派弟子出行受限,罚精司楼「四千两」银子,增税半年。
再将事情张贴告示栏,施以警告。如若再犯,则削二楼主事的身位。一番处置,甚是周全。萧万剑虽感不忿,却不能如何。
李仙将离时,又探闻一二事情。阳山剑派快剑长老本名「王玄处」,年岁甚轻,剑道造诣非凡。阳山剑派寄予厚望,惨死江湖,著实令人唏嘘。行凶恶匪,已有怀疑。其一,是「血池肉林」高手,血尸王·南宫唐虎所为。
南宫唐虎本是望阖道南宫家的族子。后入歧途,进血池肉林,实力奇强。其二,天香教的教主「慕红烟」所为。其三,曾有过节的折剑夫人温彩裳所为。
案情扑朔,还待侦查。阳山剑派联合剑盟诸派,势要查探到底,绝不含糊。李仙悄然探知,默记心间,暗道:「何止玉城风波诡谲,江湖亦难平静。若非寻仇,便是被杀。你来我往,好是热闹。」不住回忆往事,想得夫人种种。寻思:「夫人近年来,颇有不顺。剑盟虽屡在夫人手中吃瘪,但毕竟人势众多。纠缠得紧,难免便有意外。我本非圣人…似这般恩仇,不论是否是夫人所为,我总归都偏向她,需设法提醒她。」
李仙沿路思索,逐渐回得武侯铺,渐渐有一念想出现:「不如写封信给夫人?」心头火热,兀自难抑,念头一起,便是非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