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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起源·界隙初遇第174章凡尘烟火暖剑心,冷傲仙娥初展(第1/2页)
第1节凡尘俗物入典当,温粥暖手破寒霜
万仙典当行的暖玉阁内,少了往日的肃杀清冷,多了几分凡尘俗世的暖软气息。
谢栖白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堆凡尘间的小物件,竹编的小筐、陶制的茶盏、糯米粉与红豆沙,甚至还有几匹绵软的素色棉布,整整齐齐码在梨木案几上,与典当行内流光溢彩的仙宝法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柳疏桐站在案几旁,一身素白长裙衬得她容颜清冷绝尘,可那双素来冷冽如寒剑的眼眸中,却藏着几分未曾见过的局促与好奇。她自出生便在青玄宗修行,三岁握剑,七岁悟剑道,十五岁便成了三界闻名的少年剑仙,眼中只有剑诀、道心与宗门规矩,从未触碰过凡尘间这些看似无用的俗物。
“过来。”谢栖白朝她伸出手,掌心温软,带着因果之力独有的温润气息,“从前你眼里只有复仇与剑道,如今往后,也该尝尝人间烟火的滋味。”
柳疏桐垂眸看着他伸出的手,腕间的天道锁情咒微微发烫,却不是刺痛,而是一种被暖意包裹的酥麻。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将手轻轻放进了谢栖白的掌心。
他的手很暖,与她常年握剑、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截然不同,指尖轻轻收拢,便将她的手牢牢裹住,那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心底最冰冷的角落,都被烘得微微发软。
“这些是什么?”柳疏桐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决绝,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是凡尘之人最寻常的东西。”谢栖白牵着她走到案几前,拿起一块绵软的棉布,轻轻擦过她的指尖,“你道心破碎,道躯受损,不该整日握着冰冷的剑,也该摸摸这些软的、暖的东西。”
他说着,拿起陶制的小锅,添上灵泉水,放入提前磨好的米浆,点火熬煮。淡青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不过片刻,锅内便飘出淡淡的米香,那是凡尘最朴素的甜香,却让柳疏桐的鼻尖微微一动。
她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没有仙酿的醇厚,没有灵草的清冽,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谢栖白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陶锅的边缘,温温的热度透过瓷面传来:“凡尘的人,会用这样的锅熬粥,清晨喝一碗,一整天都暖烘烘的。从前你在青玄宗,是不是只吃辟谷丹,从未尝过热粥的滋味?”
柳疏桐的指尖微微蜷缩,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宗门修行,需断七情、绝六欲,辟谷丹可饱腹,无需沾染凡尘俗食。”
“那是顾明夷灌输给你的歪理。”谢栖白的声音沉了几分,却依旧温柔,“大道从不是断情绝欲,而是心怀暖意,守护所爱。青玄宗的道,不该是冰冷的,只是被伪善的天道扭曲了而已。”
他说着,舀起一勺熬好的甜粥,吹凉后递到柳疏桐唇边:“尝尝看,这是凡尘最普通的白粥,加了一点红豆沙,不腻。”
柳疏桐看着勺中软糯的粥,迟疑着张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温温的粥滑入喉间,暖了胃,也暖了心。这是她千万年来,第一次尝到除了丹药与灵果之外的味道,没有磅礴的灵力,却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好吃吗?”谢栖白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像个讨要夸赞的孩童。
柳疏桐轻轻点头,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嗯,暖。”
就在这时,她腕间的咒纹突然微微刺痛,柳疏桐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指尖下意识地攥紧。
谢栖白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着那道淡黑色的咒纹,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注入温和的因果之力,轻轻抚平咒纹的躁动。
“是不是疼了?”谢栖白的声音满是心疼,“都怪我,不该让你情绪波动太大。”
“不碍事。”柳疏桐摇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只是微微一疼,很快就过去了。能和你一起待着,比什么都好。”
她从未说过这般软语,此刻开口,让谢栖白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将柳疏桐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别怕,有我在,咒印伤不了你。等我们从魔界回来,我便永远陪着你,日日给你熬粥,带你看遍凡尘烟火。”
柳疏桐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将所有的不安都抛之脑后。此刻的暖玉阁,没有天道的压迫,没有复仇的执念,只有眼前人的温暖,与满室的烟火香气。
而她不知道的是,腕间咒纹的短暂躁动,并非情绪波动所致,而是远在天道司的顾明夷,已经通过咒印,察觉到了她此刻的软意,一双阴鸷的眼眸中,泛起了更浓的杀意。
第2节剑仙初学人间趣,笑靥初绽惊因果
粥罢,谢栖白拉着柳疏桐来到典当行的前殿,将一簸箕糯米粉推到她面前。
“凡尘的人会做一种叫糯米糕的吃食,我教你。”谢栖白说着,抓起一把糯米粉,加了灵泉水揉成光滑的粉团,“你看,像这样,轻轻揉,不用太用力。”
柳疏桐看着他手中圆润的粉团,学着他的样子抓起糯米粉,可她常年握剑,力气本就比寻常仙人大上数倍,指尖一用力,糯米粉瞬间撒了满案,连衣袖上都沾了白白的粉末。
“笨手笨脚的。”谢栖白失笑,伸手拂去她鼻尖上的糯米粉,指尖的温度擦过鼻尖,让柳疏桐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抿着唇,不服输地再次抓起糯米粉,这一次刻意收敛了力气,可依旧揉得坑坑洼洼,全然没有谢栖白手中的圆润光滑。
谢栖白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点点揉动粉团:“慢一点,心要静,就像你练剑一样,沉下心,便能做好。”
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沉稳的呼吸拂过耳畔,柳疏桐的心跳骤然加速,连指尖都微微发烫。她乖乖地跟着谢栖白的动作,一点点揉动,原本松散的糯米粉,渐渐变成了光滑圆润的粉团。
“成了。”柳疏桐看着手中的粉团,眼中泛起一丝微光,那是从未有过的欣喜。
“真棒。”谢栖白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满是宠溺。
柳疏桐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下意识地低下头,却不小心将手中的粉团按在了脸上,白白的糯米粉沾了满脸,像一只沾了雪的小猫,可爱至极。
谢栖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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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清润悦耳,像山间清泉击石,让柳疏桐的心头一颤。她抬头看向谢栖白,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着他眼中满含的温柔与笑意,积压在心底千万年的冰冷与孤寂,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容,在她清冷的容颜上绽放。
那一笑,如同寒梅初绽,冰雪消融,清冷的仙娥褪去了满身的锋芒与孤寂,露出了最柔软的模样,惊艳了整个暖玉阁。
谢栖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与动容。他见过柳疏桐执剑时的冷傲,见过她隐忍时的倔强,见过她脆弱时的泛红眼眶,却从未见过她笑的模样。
原来,这个被命运磋磨千万年的冷傲剑仙,笑起来竟这般好看。
柳疏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收起笑容,却被谢栖白轻轻捧住脸颊。
“别收。”谢栖白的声音沙哑,满眼温柔,“疏桐,多笑笑,你笑起来,比三界所有的仙葩都好看。”
柳疏桐看着他眼中的自己,脸颊微红,却没有再避开,任由嘴角的笑意浅浅绽放。
就在这时,万仙典当行的因果阵突然微微亮起,淡金色的因果丝绦缠绕在二人周身,柳疏桐的笑容引动了因果之力,竟让腕间的咒纹暂时淡去了几分。
前殿的许玄度感受到因果阵的异动,快步赶来,看到笑靥浅浅的柳疏桐,苍老的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又泛起欣慰的泪光。
他守了典当行数千年,从未见过因果阵因一抹笑意而动,这对被天道诅咒的有情人,终究是用真情,撼动了冰冷的因果规则。
而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天道神念,如同蝼蚁一般悄悄靠近典当行,想要窥探二人的动静,正是顾明夷派来的小仙探。
谢栖白眸色一冷,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因果之力瞬间飞出,直接将那道神念绞碎,连带着远在天道司外的小仙探,也瞬间魂飞魄散。
“顾明夷的狗,还真是阴魂不散。”谢栖白冷哼一声,周身的冷意转瞬即逝,转头看向柳疏桐时,又恢复了满眼温柔,“别管这些杂事,我们继续做糕。”
柳疏桐点点头,握着手中的糯米粉团,脸上的笑意未曾散去。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复仇与剑道,世间还有这般温暖的小事,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宠,是这般幸福的滋味。
可她不知道,她这抹久违的笑意,通过咒印传递到顾明夷的感知中,彻底点燃了对方的妒火。天道司祭坛上的顾明夷,猛地砸碎了手中的玉杯,猩红的眼中满是疯狂:“笑?柳疏桐,你越是开心,咒印便会越凶,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几时!”
第3节烟火情深藏暗涌,情丝缠咒伏危机
暮色降临,界隙的天空泛起淡淡的紫霞,谢栖白在典当行的后院架起了几盏凡尘的花灯,琉璃制成的灯盏透着暖黄的光,将后院照得暖意融融。
柳疏桐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盏小小的兔子灯,这是谢栖白亲手为她做的,灯面上还画着一柄小小的青玄剑,笨拙却用心。
“凡尘的人,每逢佳节便会放花灯,许愿祈福。”谢栖白坐在她身边,将一件素色的披风披在她的肩头,“界隙没有佳节,我便为你造一场凡尘的花灯宴,你若有心愿,也可以说给花灯听。”
柳疏桐捧着兔子灯,暖黄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柔和了所有的棱角。她抬头看向谢栖白,眼中满是温柔:“我没有别的心愿,只愿与你平安,寻到你的父亲,解开咒印,重建青玄宗,再也不受天道司的压迫。”
“都会实现的。”谢栖白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紧紧相扣,“我掌三界因果,你的心愿,我必为你达成。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便留在典当行,每日熬粥、做糕、放花灯,过凡尘最安稳的日子。”
柳疏桐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承诺,心中满是安宁。她活了千万年,从未有过这般安稳的时刻,从前的她,是为复仇而活的傀儡,如今的她,是有爱人、有期盼、有未来的人。
腕间的咒纹在花灯的暖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柳疏桐以为是谢栖白的因果之力起了作用,心中更是安心。
可她不知道,这并非因果之力的功效,而是顾明夷故意催动咒印,让咒纹暂时隐匿,伪装成好转的假象。他要让二人放下戒心,要让柳疏桐沉浸在情深意浓之中,等到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之时,再让咒印彻底爆发,让二人尝尽生离死别的痛苦。
谢栖白低头看着柳疏桐腕间淡去的咒纹,眸色微微一沉。他能感受到,咒印的力量并未消失,只是被一股更阴邪的天道之力压制住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没有戳破真相,不想打破此刻的温暖,只是将柳疏桐拥得更紧,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顾明夷布下何等死局,他都一定会护她周全,哪怕付出半条因果命,也在所不惜。
“栖白。”柳疏桐轻声开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等我们从魔界回来,你教我更多凡尘的事好不好?我想学着做饭,学着缝衣,学着做所有你喜欢的事。”
“好。”谢栖白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只要你想,我什么都教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暖黄的花灯下,二人相拥而坐,情丝缠绕,情深意笃,满院的烟火暖意,将所有的冰冷都隔绝在外。
可远在天道司的顾明夷,却在祭坛前布下了更凶戾的咒法,黑色的天道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魔界的蚀魂渊,那些蛰伏的蚀魂恶鬼,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嘶吼。
他看着典当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谢栖白,柳疏桐,尽情享受这最后的温暖吧。等你们踏入魔界,等咒印彻底爆发,我会让你们知道,动情,是世间最该死的罪过!你们的烟火情深,终将成为你们的催命符!”
典当行后院的花灯依旧温暖,可一股无形的危机,却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悄然朝着二人笼罩而来。腕间的咒纹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泛起一丝红光,那是天道锁情咒即将爆发的预兆,也是顾明夷为二人布下的,最致命的死局。
柳疏桐靠在谢栖白的怀中,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全然不知,这份来之不易的凡尘温暖,即将被最残酷的危机,彻底击碎。而谢栖白紧拥着她,心中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无论前路何等凶险,他都要护着怀中的人,踏平一切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