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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花瓣中的五角星
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那本被他从神庙洞穴的铅盒中带出来的，可能关系着惊天秘密的书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手中。
书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硬质皮革，因为年代久远，边角已经磨损得非常光滑。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他小心翼翼地撕开那层包裹在外的，已经发黄变脆的油纸。
书页的纸张是厚实的圣经纸，同样因为氧化而呈现出一种古旧的米黄色。
他翻开书，一股混合了旧纸张纤维氧化后的酸味丶印刷油墨的化学味丶以及包裹它的那层油纸上防腐蜡的淡淡樟脑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完全与外界隔绝，只属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气息。
很快，书中的内容，让林予安的眉头瞬间紧锁。
那是一种使用拉丁字母，但字母上却带着各种奇怪的附加符号（如，，）的语言。
他一个词也看不懂。
「塞尔维亚？克罗埃西亚语？」他凭藉自己对语言学的了解，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开谷歌翻译的「拍照翻译」功能，对准了书名页。
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出了翻译结果：《彼得里察·凯伦普的叙事谣曲》
作者：MiroslavKrlea(米罗斯拉夫·克尔勒扎)
「克尔勒扎……」林予安喃喃自语。确认了作者和语言后，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他面前。
东欧文学，特别是南斯拉夫这种已经消失的国家的文学领域，恰好是他的一个知识盲区。
他知道普希金丶托尔斯泰，但对于这个克尔勒扎，脑海中的信息几乎为零。
将「MiroslavKrlea」这个名字输入了谷歌搜索框。
瞬间，海量的信息流涌现在屏幕上。他直接点开了维基百科的页面，快速浏览着摘要和关键词。
几分钟之内，一个文学巨匠的轮廓，就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建立了起来。
他是20世纪克罗埃西亚文学最核心丶最伟大的旗手，其地位和影响力，约等于鲁迅在中国的地位。
更是一位在整个南斯拉夫丶乃至欧洲都享有盛誉的文学泰斗，是与诺贝尔奖得主伊沃·安德里奇齐名的存在。
克尔勒扎的作品以晦涩丶充满激情丶极具表现主义色彩而闻名，深刻地揭示和批判了中产阶级的虚伪与社会的黑暗。
他是一位思想的斗士，一个用文字构筑迷宫的大师。
当看到这些关键词时，林予安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一个KGB的顶级特工，选择用这样一位以「晦涩」和「复杂」着称的文学巨匠的作品作为密码本，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
这说明创造这个密码的人，拥有极高的文学素养，并且极其自信。
所以，他选择的是克罗埃西亚最坚硬的一颗「思想头颅」，来守护他那最黑暗的秘密。
确认了作者的重要性和语言的障碍后，一个巨大而清晰的难题，摆在了他面前。
这本书本身，就是一道由他完全不懂的语言和一位他刚刚才认识的文学巨匠的思想共同构筑的，坚不可摧的城墙。
「克尔勒扎……」林予安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刚刚才学会的名字，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棘手得多。」
但他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被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好胜心。
因为他知道，对于KGB这种级别的加密，秘密绝不可能仅仅隐藏在语言的翻译之中，它必然遵循着某种密码学的规律。
他坐在舒适的皮椅上，开始了堪称头脑风暴式的丶却又困难重重的硬核解谜。
第一轮尝试，物理排查。
他像一个专业的密码分析员一样，进行了最基础的物理检查。仔细地检查了书页的边缘，没有微缩文字。
检查了装订线和封面夹层，没有发现任何藏匿物。甚至检查了每一页纸张的厚度，没有发现被粘贴过的痕迹。
结论是，这本书，从物理上看，就是一本普普通通上了年头的旧书。
第二轮尝试，寻找异常标记。
既然是密码本，就必然会有某种「标记」来指示加密的起点或规律。
他开始一页一页地，极其仔细地翻看整本书，试图寻找任何非印刷的丶人为留下的痕迹。
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针孔丶一个用铅笔做的微小记号丶一处折角丶甚至是一滴不易察觉的墨水渍。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几乎是用放大镜看完了整本书。
结论依旧是一无所获，整本书乾净得令人绝望。除了岁月留下的自然旧化痕迹，没有任何人为标记。
第三轮他尝试寻找数字规律。
怀疑线索是否藏在排版之中，他开始统计每页单词数丶每行字母数，试图找出某种不符合常规排版逻辑的「数字异常」。
他甚至将整本书的文本，通过手机拍照OCR识别，试图用程序来分析是否存在某种隐藏的数字规律。
两个小时过去了，电脑分析的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这本书的排版，就是一本正常的诗集，和历史上发行的版本没有任何区别，网上甚至能买到同款旧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瑞雯平稳的呼吸声和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弱风声。
林予安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思维迷宫，这本克罗埃西亚语的诗集，就像一个被施了魔法的睡美人。
他甚至连她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找到唤醒她的那个吻了。
林予安有些烦躁地将书「啪」的一声合上，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一丝窗帘的缝隙。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楼下，泳池边，身材火辣的比基尼女郎在嬉笑打闹；远方，白色的游艇在海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是一个充满了阳光丶财富和荷尔蒙的世界，与他手中那本来自冷战阴影下的丶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诗集，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一定有什麽是我忽略的……一定有……」
他重新回到书桌前，再次拿起了那本诗集。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尝试那些复杂的密码学理论，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书本身之外的，唯一的一个异常点上。
那个被他遗留在铅盒中的《雨燕行动》计划书！
「为什麽？为什麽要把一份绝密的行动计划，和一本诗集，放在一起？」
他开始强迫自己代入那个KGB特工的思维，如果计划书和诗集是毫不相关的两样东西，出于保密原则，它们应该被分库存放。
将它们放在同一个铅盒里，只能说明一件事——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会不会……密钥，根本不在诗集里，而在那份我没带走的计划书里？」
「比如，计划书的某个特定页码丶某个军用编号丶甚至签发日期『1973』的某种变体？」
「又或者，『雨燕』这个词，才是关键？」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他很快又一一否定。
他最终将目光，落回了书的扉页。在那里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唯一发现。
那个极其不起眼的，用黑色钢笔水手绘的花朵简笔画，已经有些褪色。
「六片花瓣，形态修长……花蕊是五角星……」
在排除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后，这个唯一的人为痕迹，再次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重新用手机拍下这个图案，开始了新一轮深入的搜索。
这一次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识别这朵神秘的花上。
他首先将搜索范围，精准地锁定在了与这本书背景最相关的区域——东欧。
他打开谷歌图片搜索，开始系统性地查询和对比所有东欧国家的花朵，以及在文化中有特殊象徵意义的植物。
从波兰的三色堇丶捷克的玫瑰，到匈牙利的郁金香，再到塞尔维亚的蓝花楹丶克罗埃西亚的鸢尾花……
他将那张简笔画，与上百种真实的花朵照片，进行了逐一的比对。
百合属的花，形态与简笔画的花瓣有几分相似，但细节上却总有出入。
而最关键的——那个位于花蕊部分的「五角星」符号，在任何一种真实存在的植物上，都找不到对应的自然形态。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午后的金黄，渐渐变成了傍晚的绯红。瑞雯在卧室里翻了个身，发出了轻微的梦呓。
而林予安的面前，依旧是无数张被他标记了「排除」的花朵图片。
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已经出现了幻觉，看任何东西都像是带着花瓣和五角星。
他还找到了几十种关于南斯拉夫的国花和纹章，找到了无数关于克尔勒扎的生平和作品分析。
甚至找到了一些关于UDBA（南斯拉夫情报部门）和KGB在巴尔干地区斗争的解密档案。
但没有任何一条信息，能将「克尔勒扎的诗集」「一朵带五角星的百合花」和「书页密码」这三者，有效地联系在一起。
这条他本以为是康庄大道的线索，最终也引他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最终，他还是一无所获。
林予安靠在椅背上，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纯粹的智力对决中，感到如此的无力。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用力量碾压的敌人，而是一个来自五十年前的顶级密码学大师留下的幽灵。
那个KGB特工，用一本他完全看不懂的书，和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找不到任何出处的图案，构建起了一座他暂时还无法逾越的迷宫。
他看着扉页上那朵孤独而神秘的花，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麽？」
明知道答案就在那里，但就是缺少最后一把，也是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而这把钥匙，显然无法在迈阿密酒店的房间里，仅靠一部手机和网络就轻易找到。
他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那本克罗埃西亚语的诗集拿到了台灯下，试图从物理层面，找到最后一点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他将台灯的灯臂拉到最低，让光线以一个极小的角度，近乎平行地扫过扉页的纸张表面。
在这种被称为「掠射光」的照射下，纸张上任何极其微小的凹凸丶划痕或纤维差异，都会因为产生阴影而被放大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这是所有文件检验专家用来寻找伪造痕迹或被擦除字迹的经典方法。
林予安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显微镜，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张泛黄的扉页。
大部分区域都平整而自然，但当光线扫过那个用黑色钢笔水绘制的花朵图案下方时——林予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看到了！
在那个区域，出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丶不规则的阴影起伏！
那是一些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凹痕，在掠射光的照射下，如同月球表面的环形山，呈现出了明暗的对比！
这些凹痕，绝对不是纸张本身的瑕疵。它们的走向丶转折和排列，带有明显的人工书写规律！
林予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瞬间明白这是什麽了——这是典型的「压痕字迹」！
有人曾经将这本书的扉页，当作垫板，在上面的一张纸上书写过一些东西！
写完后那张纸可能已经被销毁，但书写的压力，却像幽灵一样，永远地留在了这张纸上！
如果是在正常的顶光下，这些痕迹会完全消失在纸张本身的纹理中，根本无法被发现！
一股电流般的兴奋感击中了他！立刻拿出相机，打开「微距拍摄」模式，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调到最亮，从侧面的角度进行补光。
在相机数倍放大的高清画面下，通过不断调整光照的角度和对比度，那些幽灵字迹，终于显露出了它们模糊但可辨的轮廓！
那不是克罗埃西亚语，也不是俄语。林予安屏住呼吸，凭藉着自己对多种语言字母形态的了解，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辨认着。
「Vergissmeinnicht.」
他将这串字母，完整地输入了手机的谷歌翻译中。
当翻译结果出现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语言：德语。
释义：勿忘我。
「Vergissmeinnicht……勿忘我……」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感，如同浓雾般笼罩了他的大脑！
为什麽是德语？
为什麽是勿忘我？
他决定先做最基础的排除法，打开谷歌图片搜索，输入了关键词：「勿忘我花」。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无数张图片，那是一种通常为蓝色或粉色的小巧花朵，由五片圆形的花瓣组成，看起来可爱而脆弱。
林予安仔细地将这些照片，与诗集扉页上那朵手绘的，有着六片修长花瓣的「百合状」花朵进行对比。
虽然神韵上都带着一丝忧郁，但形态上完全不同。扉页上的花，绝对不是植物学意义上的「勿忘我花」！
这个新的发现，非但没有让林予安感到豁然开朗，反而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复杂迷宫的大门！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个混乱线索构成的搅拌机里，引以为傲的大脑，第一次感觉到了「过载」的迹象。
站起身，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将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像。
苏联KGB丶核弹。1973年的雨燕计划丶克罗埃西亚诗人米罗斯拉夫·克尔勒扎丶神秘的钢笔手绘花丶德语的勿忘我.
这些词汇如同无数只狂乱的蝙蝠，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冲撞，它们之间到底有什麽联系？
一个KGB的特工，为什麽要在一本克罗埃西亚诗集上，留下一句德语的「勿忘我」，难道是双面间谍？
这简直就像一个疯子设下的谜题！
每一个线索都指向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彼此之间充满了巨大的矛盾和鸿沟。
「这根本就是一团乱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挫败。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这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恶作剧？是那个KGB特工故意设下的一个永远无法被解开的玩笑？
不。
林予安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KGB从不开玩笑。每一个看似无意的细节，都必然指向一个逻辑终点。
混乱，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那根能将所有珍珠都串起来的「线」。
他强迫自己重新坐回书桌前，深呼吸，将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清空。越是混乱就越要回归到最基础的原点。
他将那几个核心关键词，写在了一张酒店的便签纸上：
南斯拉夫
德国
勿忘我
波士尼亚百合
「忘记KGB，忘记核弹，忘记诗集……」他对自己说，「先弄清楚这几个词之间，到底发生过什麽。」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那个最关键的时间节点上——第二次世界大战。
二战期间，南斯拉夫被轴心国（主要是纳粹德国和义大利）占领和肢解，狄托领导的南斯拉夫游击队，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抵抗战争！
克尔勒扎本人，也曾因其左翼思想，多次遭到纳粹的迫害。
「Vergissmeinnicht」…「勿忘我」…
这个词，会不会不是指那种叫勿忘我的花？是一种隐喻？一种与二战德国丶与南斯拉夫抵抗运动相关的丶不为人知的代号或符号？
林予安的思路，彻底跳出了植物学的范畴，进入了更晦涩的军事历史领域。
他打开谷歌，输入了更具指向性的搜索词：「南斯拉夫百合花象徵军事」
在翻阅了大量关于中世纪纹章和现代国徽的无用信息后，一条来自某个军事历史爱好者论坛的帖子，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帖子的标题是：「寻求高清图：南斯拉夫人民解放军『风暴』旅的旗帜」。
「风暴旅……」林予an的眼睛亮了！他立刻点开了这个帖子。
帖子里，一位网友回复并上传了一张翻拍自塞拉耶佛军事博物馆，色彩饱满的高清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一面被精心保存在玻璃展柜中丶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但依旧鲜红的部队旗帜。
旗帜由厚重的天鹅绒制成，上面布满了战争留下的丶无法抹去的陈旧痕迹。
而在旗帜的正中央，一个用粗大的金色丝线丶以一种极其精湛的刺绣工艺绣成的图案，瞬间抓住了林予安的全部心神！
那是一朵盛开的波士尼亚百合！
它不再是扉页上那几笔简单的线条，旗帜上的这朵百合，花瓣形态舒展而充满力量，边缘绣着金色的流苏。
花蕊的部分，则是一颗由五条金色光芒组成的丶饱满而锐利的五角星！
整个图案，充满了斯拉夫式的英雄主义美感和浓厚的社会主义气息，尽管刺绣的工艺更加精致和复杂。
但它构图的轮廓和优雅中带着一丝攻击性的「神韵」，都与诗集扉页上那朵寥寥数笔的简笔画，几乎完全一致！
林予安在这一刻，终于将那个抽象的花朵符号，与一个有具体番号的部队，画上了等号！
然而，就在彻底看清这面旗帜丶这朵花的瞬间。
林予安的大脑，嗡的一声，一股无法言喻的熟悉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就像现实生活中，一个你无比熟悉的名字或单词，已经到了嘴边，甚至能感觉到它模糊的音节和形状，但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丶想不起来。
他敢肯定，自己绝对见过这朵花！一定在其他地方见过这朵花！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它！
林予安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诡异的悸动，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自己记忆的时候。
他立刻以这个重大的发现「风暴旅」为核心，开始进行下一步的丶决定性的信息挖掘。
他将风暴旅，与之前发现的另一个关键线索——德语「Vergissmeinnicht」，进行了最后的交叉搜索。
这一次，谷歌在搜索结果的第三页，出现了一个连结，指向了一个英国二战老兵协会的在线口述历史档案馆。
连结的标题是：《雪山与密电：前MI6联络官诺曼·戴维斯上尉回忆录节选》。
林予安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点开连结，快速地浏览着那位老联络官对在波士尼亚山区艰苦岁月的絮叨回忆。
当文章进行到关于「跳马行动」的部分时，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段决定性的文字：
「与风暴旅的接头总是令人神经紧张，德军的渗透无处不在，我们不得不使用一套很特别的双重口令。
我需要用德语问：『Vergissmeinnicht？』（勿忘我？），而他们的人，必须回答一句特定的克尔勒扎诗句。
与此同时，作为视觉确认，他们会在任何临时物品上……画上他们部队的徽章，那朵美丽的金色百合花……」
——Vergissmeinnicht！
——波士尼亚百合！
——克尔勒扎诗句！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终于在扎实的丶层层递进的证据链下，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丶跨越了数十年历史风云的宏伟画卷！
林予安看着手中诗集扉页上的那个图案，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真相。
那个KGB特工，不仅仅是一个苏联间谍，他/她很可能……就是当年那支在战火中幸存的丶南斯拉夫游击队风暴旅的精英成员！
那朵花，是番号！
那句德语，是口令！
而这本克尔勒扎的诗集，就是那个需要被回答的「特定诗句」的答案所在！
但是另一个疑问涌上林予安的心头：为什麽一个1944年的接头信物，会和一份1973年的KGB文件产生联系？
但此刻，解开谜题的巨大兴奋感暂时冲淡了他的疑惑。
自己离最终的秘密，只剩下最后的一步之遥……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记忆宫殿中，找到这个他曾经见过的图案！
————
（那个图案，猜猜在哪见过呢？感觉应该能猜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