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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小将军这是不想要媳妇了
凌彻已经先一步偷偷摸摸来到停尸房。
停尸房里,空气中都夹杂着一股子淡淡的腐尸的味道。
凌彻嘴里含着草药,仔细检查着男人脖子上的伤痕。
仔细看了下,这伤口就是簪子所致。
但这么小的伤口,不至于要人命。
凌彻问小跟班道:“找到死者家属了吗?”
小跟班摇头:“人是几个时辰前死的,目前京中还无人来认尸。”
“明日一早,张贴公告。”
“是。”
小跟班累了一天,此刻只想好好睡觉,看着满屋子的尸体,他的怨气比尸气还要重。
小跟班忍不住袭来的困意,打了个哈欠。
凌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全身,看到死者的脸,他眉头紧皱。
居然是他。
司马家的公子。
这事儿,看起来复杂了。
看到他嘴唇发黑,凌彻拿起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头顶就传来瓦片清脆移动的声音。
他的手一顿,唇角轻轻扯了下。
她来了!
果然,屋顶再次传来轻微声响,有瓦片被挪开了。
凌彻指尖轻轻触摸了下锋利的解剖刀。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拿解剖刀当暗器使唤,朝着头顶被掀开瓦片的地方精准投掷过去。
唰——
一阵冷风迅速掠过安宋淑的脸颊,无声割断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我TM……
安宋淑猛地侧过头,躲开那解剖刀,恨不得立刻下去剁碎这个阴晴不定的王八蛋。
他早就发现自己了。
他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的!
安宋淑哪里还忍得住,她将瓦片放回去,麻利翻身下了屋顶,光明正大推开停尸房的门。
“凌彻,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小将军,你怎的在此?”
安宋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为何在此,难道你不知道?”
“我为何要知道?我又不是安小将军身边最亲密的人。”
安宋淑,她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
她之前居然误会萧墨,觉得萧墨是个无耻之徒。
但现在,她收回这个看法。
这凌彻,何止是无耻之徒,简直就是牲畜不如,阴晴不定。
一会儿说喜欢自己,一会儿又对她动刀。
简直就是行走的人渣。
“你故意的。”
“我还以为是哪个飞贼呢,或者是凶手,我真不知道。”
小跟班腾云,只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安宋淑咬着后槽牙,她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什么想弄死他又弄不死他的那种感觉。
安宋淑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吵。
“你起开,我爹说过,这个案子我也可以查,你现在查完了吗?若是查完了,就请闪到一边去,我还要检查。”
凌彻歪头,示意“请”。
安宋淑看了眼面前的人,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不假思索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半晌,从腰间拔出自己的短刀,想要拨弄一下他的尸体,但想到这短刀出门在外,偶尔还要片肉吃,她的动作一顿,又将短刀收起来,嫌弃地从一旁剖尸的刀具中,挑选了一把。
她扭头对腾云道:“你来记录。”
腾云指了指自己鼻尖,请示的目光落在自家老大脸上。
凌彻双手抱臂,就这么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歪着脑袋看着安宋淑。
屋内的烛光忽明忽暗,她高挺圆润的鼻梁,看起来像颗小小的鹌鹑蛋,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安宋淑严肃道:“记录,死者面相骨龄二十有余。并非被人刺穿脖颈而亡,而是中毒而亡。
此毒死前症状不是很明显,死后才会显现出来。症状,指甲乌黑,嘴唇乌黑,耳孔流血。”
腾云有些意外,这安小将军,果然跟一般女子不同。
安宋淑现在要确定的是,这是什么毒。
这种毒,她确实很少见。
药效慢,却致死。
安宋淑将白布盖回他脸上,正要割开他的腹部检查腹中的残留物,刀剑刚触碰到他的肚皮,就被凌彻抓住了手腕。
凌彻皱眉:这双手,不是这么用的。
“你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安宋淑见凌彻阻拦,反问道:“我已经让人点了草药,七日内保证他的尸身没有任何变化,他是大司马家的公子。”
大司马?
安宋淑拿着刀具的手颤了颤。
怪不得总觉得他眼熟,居然是司马家的公子。
确实,这尸身,解剖不得。
安宋淑收起东西,就看到死者掌心攥着半片破损的银纹锦缎。
“银纹锦缎?”安宋淑皱起眉,伸手扯过死者手中紧紧拽着的布料。
凌彻一点都不意外,轻轻瞄了眼,语气淡淡道:“这种锦缎质地特殊,绣有暗纹银线,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只有官宦世家或是军需专供才会有。”
安宋淑反应过来,不爽道:“我知道,这是我发现的证据。我找人去查查这锦缎的纹样,就能知道是哪一年的布料。
只要查出年限,就知道有谁能拿到了。”
“看来你也不笨。”
安宋淑皮笑肉不笑:“嘿嘿,我谢谢你哦,你人还怪好的嘞。”
该杀人的就杀。
该夸人的就夸。
安宋淑指尖轻轻抚过锦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安宋淑疑惑道:“这么说来,凶手要么是兵部之人,要么是与边关将领有牵扯的人?可你们与兵部并无过节,为何要针对将军府?”
凌彻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未必是针对将军府,也可能是冲着我来。去年我在边关查抄过一批私卖军需的官员,其中就有兵部的人,说不定是有人怀恨在心,借雪妖之事栽赃,既想毁了将军府的名声,也想扰乱我的心神。”
安宋淑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却难掩认真神色。
“不管是冲谁来,这半片锦缎就是第一个线索。明日一早我去查兵部库房的出入记录,看看近期有谁领过这种锦缎;你去排查去年被你查抄的官员,看看他们有没有异动。”
凌彻挑眉,眼底笑意渐浓。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腾云:小将军这是不想要媳妇了?
安宋淑不咸不淡:“那就自己查自己的。”
凌彻看她一点都不生气,轻笑一声。
“没想到你脑子还不算笨。
不过,你一个人去兵部太过惹眼,我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别多想,我只是怕你查案时毛手毛脚,坏了大事。”
安宋淑瞪了他一眼,“谁毛手毛脚?谁会坏事?我可不像某些人,不按套路出牌,想一出是一出,矫揉造作,外强中干。”
外强中干?
他?
好好好!
瞧不起我是不是?
你等着,到时候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
安宋淑懒得跟他浪费口舌,说罢,她拿起锦缎,率先往书房外走。
凌彻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腾云一头雾水,这就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