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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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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点忙喵喵,还有考试,凌晨我把这两天更新补上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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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了喵喵)
    拉缇娜有一定的利他思想,薇尔莉丝看得出来。
    她在很多地方会从着苏恩,从着薇尔莉丝,「放松」的去「玩」,顺便去释放一些「天性」。
    这可能和她在白塔魔法学院的经历有关,她们这些年级前列的优等生,都因为各种东西,曾经压抑了不少东西。
    她们几个,甚至包括赛琳娜在内,都有严重的「学院病症」。
    从这个角度来看,自己和拉缇娜也别无二致。
    「幼稚鬼。」
    薇尔莉丝又轻轻呢喃了一句。
    「不许说我幼稚!」
    拉缇娜立刻反驳。
    「幼稚鬼。」
    薇尔莉丝继续补上一句。
    「我就幼稚了怎么了?」拉缇娜突然得意了起来,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是幼稚鬼。
    「苏恩说,有童心是好事!」
    怎么什么都苏恩说……你这家伙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吗!
    薇尔莉丝倒是很想吐槽出这句话,但想到自己好像在思考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把苏恩的话拿来当「模范」,就只能默默闭上了嘴,然后拿起一杯温水抿了一口。
    苏恩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三个杯子,倒了半瓶果酒,又兑了点气泡水。
    「这是治疗。」苏恩把果酒推过去,「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刚才那副准备随时赴死的样子好多了?」
    薇尔莉丝愣了一下,感受着体内顺畅流动的魔力,刚才那番打闹,竟然让她因为过度推演而淤堵的魔力回路彻底疏通了。
    她看了看苏恩,又看了看旁边笑得没心没肺的拉缇娜,低声骂了一句:
    「两个笨蛋。」
    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怒意。
    「薇尔莉丝,你骂人像撒娇。」苏恩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杯沿,「喝完回去睡觉。」
    薇尔莉丝手微微一抖,看来以后还是得少说话。
    她沉默片刻,最终端起了杯子。
    拉缇娜举着杯子,大喊一声:「乾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安静的舱室内回荡。
    果酒度数不高,但对长期紧绷神经的薇尔莉丝来说,微甜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迅速化作一股暖流,让她的困意不可遏制地上涌。
    薇尔莉丝不会觉得苏恩和拉缇娜给自己下药,现在这个状况,只能说明苏恩说得没错——自己确实太累了。
    她强撑着眼皮,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他正低头给拉缇娜擦嘴角的饼乾屑,动作自然熟练。
    「苏恩。」薇尔莉丝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断头台要塞的局面失控,你需要我做什么?」
    苏恩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你需要做的,就是站在我身后。」苏恩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忘了,我是你们的老大。」
    薇尔莉丝眼睫颤动了两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拉缇娜打了个哈欠,重新钻回苏恩怀里:「苏恩最厉害了,什么都不用怕。」
    ------------
    「尝尝这个!」
    「呃……」
    「草莓味!」
    「拉缇娜……」
    三人在会客厅稍微待了会儿后,拉缇娜就给薇尔莉丝送到了卧室里,用白塔魔法学院第一体育生的体格给薇尔莉丝丢在了床上,还在她床头放了一个小冰柜,里面装了很多甜点。
    「拉缇娜……我自己有东西吃。」
    薇尔莉丝表情有些难堪,她没被别人这么对待过,更别说拉缇娜这种同龄人,硬要算的话,自己还比拉缇娜高,应该是「姐姐」级别的身份才对。
    但是拉缇娜现在还顺手帮她盖上了被子,都要活成自己妈妈了。
    拉缇娜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很少女的学生啊……怎么开始转变成妈妈级别的任务了……总不能是在提前演练未来和苏恩的养孩子婚后生活吧?
    那太诡异了……
    「那不行,你吃的太单调了;而我的甜点,行!」
    拉缇娜展示了甜点天龙人的思维,盯着薇尔莉丝有点无语的眼神:
    「快睡觉!」
    「苏恩说你肯定会不安分,半夜爬起来工作。」
    卧室被拉缇娜反锁。
    「咔哒」一声,薇尔莉丝躺在床上,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塞满甜点的小冰柜,又看了看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坐在床边的拉缇娜。
    「你打算就这么盯着我?」薇尔莉丝拽了拽被角,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拉缇娜双手托腮,碧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我要看着你睡着。」
    「可是……你看着我我也睡不着啊?」
    薇尔莉丝提出了质疑。
    「呃……好像有点道理。」
    拉缇娜陷入了思考,「你先睡,等我想一个办法。」
    「拉缇娜……赤崖领的情况真的有苏恩说的那么乐观吗?」
    薇尔莉丝问道。
    「不知道。」拉缇娜摇了摇头,「谁清楚呢。」
    「可如果阿尔忒弥斯成功,我们可能都会死……」薇尔莉丝的语气还是有点悲观。
    「那又怎样?」拉缇娜歪了歪头。
    「算不出来,就不算啦。」拉缇娜收回手,语气理所当然,「苏恩说过,当题目超纲的时候,就不要去解题,直接把出卷人打一顿就好了。」
    薇尔莉丝愣住。
    这算什么逻辑?
    「可是……」
    「没有可是。」拉缇娜打断她,伸手从床头的冰柜里摸出一块草莓大福,剥开包装纸,自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就是想得太多。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苏恩个子最高,让他去头疼。」
    你还真是什么甜品都有……
    薇尔莉丝看着拉缇娜嘴角沾着的糯米粉,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我看你还是没听懂苏恩的话,薇尔莉丝,这样不乖哦。」
    拉缇娜教诲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薇尔莉丝轻声问。
    「怕什么?」拉缇娜咽下嘴里的食物。
    「怕输,怕死,怕苏恩……」薇尔莉丝顿了顿,「怕苏恩也会有算错的时候。」
    「苏恩在的时候我不会这么说……但拉缇娜,我们真的要把所有大事都放在苏恩肩头上吗?他自己觉得自己做得到,我们也相信他做得到,毕竟他才是那个能实现奇迹的人。」
     「可一直如此,就是应该的吗?拉缇娜。」
    「我会累,苏恩也会累。」
    拉缇娜停下咀嚼的动作。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大福,沉默了两秒。
    这样的问题她也想过,所以拉缇娜能理解薇尔莉丝在考虑什么,不过后面拉缇娜也明白了,她们只需要在苏恩迷茫的时候出现就行了。
    在苏恩也大方向的时候,还是不要指手画脚比较好。
    再抬起头时,那双总是透着清澈愚蠢的碧蓝眼眸里,闪过一丝让薇尔莉丝心悸的深邃,那是属于七阶最上位神话生物的,纯粹的神性。
    「苏恩不会错。」
    拉缇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类用道理去算神孽,本身就是错的。苏恩从来不算神孽在想什么。」
    「那他算什么?」
    「他只算怎么弄死它们。」
    薇尔莉丝呼吸一滞,随即是舒心般的叹气。
    拉缇娜说话总是带有一种幼稚般的「愚蠢」,「愚蠢」般的坚定。
    但她在重要时分,眼眸中出现的「神性」也不是假的,这个看似贪吃黏人的女孩,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宠物,她是一把随时能斩断一切规则的剑。
    只要苏恩握着剑柄。
    这两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行了,别想了。」
    拉缇娜眼中的神性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手捂住薇尔莉丝的眼睛:
    「睡觉!再不睡,我就去叫苏恩来给你唱摇篮曲,他唱歌可难听了,能把死人吵活。」
    薇尔莉丝笑了笑:
    「你骗人,苏恩画画那么厉害,唱歌怎么会难听?他可是一位艺术家。」
    「咦!被你发现了!」拉缇娜故作「惊讶」的捂住了嘴,「但是我不会让苏恩给你唱歌的。」
    「他只能给我画画,给我唱歌!」
    诡异的占有欲出现了。
    「拉缇娜……」薇尔莉丝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
    「你其实……很聪明。」
    拉缇娜没说话,只是轻轻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调子。
    薇尔莉丝彻底陷入了沉睡。
    拉缇娜移开手,看着薇尔莉丝舒展的眉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替薇尔莉丝掖好被角,顺手把归位支点从床底捞出来,扔在薇尔莉丝的枕头边。
    「看好她,敢熬夜就咬她。」拉缇娜捏了捏方块猫的耳朵。
    「喵……」归位支点委屈地缩成一团。
    拉缇娜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门。
    走廊里的魔导灯光线昏暗。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脚步轻快地走回会客厅。
    会客厅里,苏恩还坐在沙发上。
    八重羽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站在落地窗前,盯着外面的荒原。
    「睡着了?」苏恩头也没抬。
    「睡着了。」拉缇娜走过去,熟练地靠着苏恩坐下,「她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我用光要素帮她梳理了一下回路。」
    「辛苦。」苏恩顺手塞给她一块茉莉糕。
    拉缇娜张嘴接住,嚼了两下,突然转头看向八重羽樱。
    「外面有东西。」拉缇娜说。
    八重羽樱回过头,八阶大魔法师的魔力波动在周身隐现。「你也感觉到了?」
    苏恩停下转动魔方的手,抬眼看向窗外。
    「赤崖领的地脉,在震动。」八重羽樱走回茶几前,神色有些焦急,立刻伸手在半空中画出一个简单的法阵。
    法阵中央,一个代表赤崖领地下魔力流向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周围的魔力线如同沸腾的开水,狂乱地跳动。
    作为执金斯商会的会长,八重羽樱的调度和监测能力都很强大,她之前在执金斯联邦共和国的时候,一次性检查数百台魔导器的魔力流通都轻而易举。
    现在在提前的布置下,监测赤崖领的魔力流向不成问题。
    「不是简单的地震」,苏恩站起身,走到窗前。
    荒原的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原本死寂的夜空下,隐隐透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高浓度要素聚集产生的空间扭曲。
    苏恩眯起眼睛。
    「是共鸣。」
    有什么东西,让赤崖领地下流淌的魔力共鸣了。
    他转头看向桌面上那张被拉缇娜画满连线的地图。
    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十一个节点,正在依次亮起。
    「阿尔忒弥斯提前发动了?」八重羽樱脸色微变。按照常理,这种覆盖全境的巨型仪式,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来蓄能。
    就算神孽的魔法思路异于常人,可以biubiubiu的一秒充能,那还不是说要等「西境之变」吗?现在的状况也不对吧?
    王国同盟的先锋军都几把还没到,仪式怎么可能现在启动?
    「不,哪里是发动了。」苏恩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法拉蒂娜的记录怀表】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嗷,勾八的扰民呢。
    「这是在打招呼呢。」
    苏恩推开窗户。
    远处,荒骨坳的方向。
    一道暗绿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撕裂夜幕,直冲云霄。
    许多在赤崖领沉睡的人都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吵醒,有不少人恐慌的打开窗户,查看外面的情况。
    怎么回事?王国同盟的人打过来了?
    赤崖领,一户普通家庭内。
    亚克揉了揉酸胀的眼球,把快要燃尽的灯芯往上挑了挑,劣质灯油燃烧的黑烟熏得他直咳嗽,但他没停下笔。
    面前是一本边角卷起的《初级魔力回路构建指南》。
    在萨腾帝国,平民想要跨越阶层,只有两条路:要么死在战场上换军功,要么成为魔法师。
    亚克不想死,他想带着母亲离开赤崖领这个满是风沙和矿渣的地方,去繁华的萨图恩看一眼真正的魔法圣地。
    瓦勒里乌斯伯爵对赤崖领的人不错,亚克的这本魔法书就是从伯爵布设的「学堂补助地」中取来的。
    可是赤崖领实在是太穷太穷了,亚克深知一定要走出赤崖领,才有赢得幸福,甚至是让赤崖领回归幸福的机会
    「所以,火要素的第三个节点应该连接……」
    亚克咬着笔杆,眉头拧成个死结。
    他盯着纸面上的草图,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划过,连上了最后一条线。
    「成了!」亚克没忍住,压低声音欢呼了一嗓子。
    他刚准备站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桌子上的灯芯,突然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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