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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户不过两日,客栈便被一圈官兵给围住了。
他们拿着县太爷亲手写下的捉拿文书,道她二人参与贩盐,目下要抓进府衙中细细审理。
顾窈与陈言灵未做反抗,跟着进去。
她们观察一周,眼见这所谓的大狱关押了不少人,大多是颇有富态的中年男人,因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连脸颊都凹陷了不少。
见又来了俩人,还是女子,那几人只冷淡相对,唯一人道:“新年大笑话!要抓人顶罪,连女人都不放过。”
这般说话,又比她们先被抓进来,那必然是知情之人了。
因着是过年,这里的官差都有些懒怠,并不去到关押的里间。
顾窈与陈言灵遂打听了起来。
知晓他亦是因这生意被诓进来的,只不过并非鱼鲜,而是大米。
顾窈想起来,何家父子运送的亦是大米。
她问道:“大米与盐有什么干系?”
那男子道:“哼,在米带中夹杂着盐粒,再经我手卖出去,可不就有关了。”
顾窈这才明了。
但此处被关押的商人没有二十也有十五,要找顶罪的替死鬼,竟是需要这么多人?
方才过了半日,便有人来提审他们。
大抵是顾窈与陈言灵进来,已补足了缺位。
男子道:“你们两个姑娘家,过会儿问什么便答什么,让画押便画押,硬撑着最后也是要认罪的,不如少受些苦头。”
待一群人上了公堂,分散跪下,便听惊堂木响起:“堂下贩盐走私十七人,尔等可知罪?!”
显然都是被打怕了,一行人没一个推案不认的。
那县太爷也便松了口气——这法子是现想出来的,不管奏不奏效,先推上去了却了再说。
“既都已认罪,那便送往云州城,请知州大人决断。”W?a?n?g?址?F?a?B?u?Y?e????????????n?????2????﹒??????
就这样,他们又戴着镣铐一路行进至云州。
幸而路途不远,走路也只花了四个时辰。
路途中陈言灵曾屡次询问顾窈的状况,顾窈却只摇头说无妨。
她在想,说不准很快便要在云州城见着何家父子了。
扫了眼自个儿仍旧平坦的小腹,又是一声佩服。
她这孩子,实在太耐造。
骑马没事儿,远行也没事儿,生命力实在顽强。
等到云州城,那知州果然与县官一般,迫不及待地升堂。
这一次堂下跪着的犯人便更多了,足有三四十人。
那知州正色道:“如此之大的犯案规模,可见这贩盐案着实祸害了不少百姓。周大人,依我看,不如就地处决了?”
那人却不知t是何来历,反驳起他来:“怎可如此草率!依我看,最少也要等京中来人决断。”
顾窈偷偷抬眼,却见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严正,品性秉直,不大像县官知州这样的一丘之貉。
她蹙眉细想,终于念起,这是魏瑜那画册里曾画过的人!
他名为周意闻,乃是周意祺的嫡亲兄长,年二十五岁,目下在云州外放当官。
正是因为出身上京,所以才被知州忌惮。
顾窈不知此前魏珩所说的云州同窗是不是他,但他们同样出身世家,必定彼此相识。
从他这儿探听魏珩,那必是能行的。
陈言灵同样认出了他。
她压低脑袋,不想他看见她的脸。
照顾窈所说,她们仍未瞧出那幕后黑手,且她此前探听消息得知,此事确实不简单,眼下实在不适合暴露身份。
然而她们两个女子在这一众犯人中实在显眼,不多时,便被周意闻单独提押出来。
他道:“你二人姓甚名谁,从哪里来,诉说清楚。”
她们两个都穿着囚服,衣裳又乱糟糟的,待抬起头来,周意闻却是不容察觉地一颤。
怎是她二人!
他面容已近僵硬,万万没想到能在此瞧见她们。
听得她们胡诌出来的姓名,又诉说了一番来龙去脉,周意闻道:“女囚与男囚分开来关押,旁的等钦差大人来了再做打算。”
那知州纵是不愿,却也知晓周氏乃权贵,等闲惹不得,只好应下。
他心里却在盘算,万不能让这批人活到钦差到来,不如也像上一批那般,来个死无对证!
顾窈与陈言灵关在一道,白日里还冷得哆嗦,眼下却换了个很是不错的牢房。铺了稻草也燃了炭火,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陈言灵道:“他必是认出我了。”
她与周意闻曾在一处习武,亦有几分情谊。
他清楚她身份,看她在这儿,必定猜到是来处理此案。
“他既没点破,就证明并非是知州那边的,如此,只需静候他来找我们便是。”
说曹操曹操到。下堂不过一个时辰,那周意闻便阔步进了牢房。
他身量高大,面上不苟言笑,只冷声叫差役开锁,便挥手让人下去。
顾窈鼻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正是迷惘之际,却听他道:“你们怎会来此?”
第75章识身份
陈言灵望了望顾窈,见她仿似在思索什么,并不准备答周意闻的话,便也不好径直将太后娘娘给说出来。
她含糊道:“因公来此。”
周意闻又扫了眼攥着手的顾窈,沉声道:“她也是因公来此?”
陈言灵解释不了,只好答道:“她来寻她夫君的。”
周意闻微微一怔,有些意想不到,他眸子里映出那个环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女子。
她眉尾眼角都耷拉着,脸上有些尘土,看起来很疲累。
周意闻无话可答。
他既不能说魏珩无事,也不能将她们劝走。
云州之事错综复杂,即便是他如此小心行事,亦有许多人在暗处盯着。
他眸光始终围绕着未曾抬头的顾窈,沉吟良久方道:“先歇息一夜罢,最迟明日,我便把你们救出来。”
顾窈忽然出声:“不必!”
她语气生硬,颇有几分不情愿与气恼。
周意闻便向她看去——
她却匆匆移开,刻意不去与他对视,声量又低下来,道:“不必了,若我们忽然不在狱中,必会被人察觉。”
她心里清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要出去,必然是将这一窝蛇鼠一网打尽方可,否则便是平白添麻烦。
她有些闷闷地缩回床里边:“周大人,你回去罢,在这儿久了容易惹人怀疑。”
周意闻静默半晌,最终叹出一口气来,道:“……无妨。”
其实这案子已然到了尾声,只等京中来人便可了结。只是为了防幕后之人,他这才隐忍不发。
可见到她这般疲累辛苦,他却有些忍不住了。
思忖间,陈言灵却开了口,将县城之事一一说来,又讲明她们与县官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