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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独自修炼，秘法精进(第1/2页)
启灵丹裂开的那道细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像是被夜风掀开的一角纸页。楚星雨指尖微动，没有去碰它，而是将整枚丹药从衣袋中取出，置于掌心。
那光忽明忽暗，与他体内某处隐隐呼应。修罗神骨沉在肩胛之间，不再躁动，却像一块埋入血肉的烙铁，持续散发着微弱的震感。他闭上眼，呼吸放缓，顺着那股牵引之力，引导灵流自丹田升起，沿着脊柱缓缓上行。
膻中穴依旧滞涩。
他早有预料。昨夜冷月离去时那一瞬的距离断裂，让神骨本能地警觉，仿佛失去了某种锚定。即便此刻已强行压制，经络中的灵力仍如逆流之水，难以顺畅贯通。
但他并未停下。
就在灵流即将冲关失败、反噬经脉的刹那，掌心的启灵丹忽然轻颤一下，那道裂缝中溢出一缕极细微的能量丝线，竟主动汇入他的指端，顺势融入灵流之中。
楚星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不是巧合。
他立刻调整意念，不再强攻膻中，而是借这缕外力为引，将灵流拆分为三股细流，分别绕行两侧隐脉——这是《修无上传承》第二重心法中提及的“分川导流”之术，极为凶险，稍有差池便会撕裂经络。以往他只敢在识海中推演，从未真正尝试。
此刻，却因启灵丹的异变，逼出了这一招。
三股灵流贴着主脉边缘滑行，在膻中下方交汇，猛然合流，如江河归海，轰然撞向阻塞之处。
嗡——
一声低鸣自体内响起，似骨节轻震，又似剑刃出鞘。
膻中穴，通。
灵流涌入识海，带来一阵短暂的清明。楚星雨缓缓睁开眼，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指尖微微发麻。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虽成功，但也几乎触到极限。若非启灵丹及时释放共鸣之力，恐怕此刻已陷入反噬。
他低头看着掌中残丹，那道裂缝更深了，几乎要从中断开。他没再服用第二枚，而是将其轻轻放回木盒，合上盖子。
屋内寂静无声。窗外天色仍暗，但东方已泛起一丝灰白，映得窗纸微亮。他起身走到桌边，掀开一个旧木匣，取出一叠粗纸和一支炭笔。
这是他保留至今的习惯。
摊开纸页，他在上面画下人体轮廓，用线条勾勒出主要经络走向，又在关键节点旁标注数字与符号。接着，他另起一页，画出另一幅图——神经系统的简略结构，源自他前世所学的医学知识。
两幅图并列摆放。
他凝视良久，提笔在两者之间画出数条连接线。
“灵力节点与神经突触的位置重合度超过七成……”他低声自语，“而每一次灵力爆发，都伴随着意识聚焦的瞬间增强——这不像单纯的修炼，倒像是……信号传导。”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大脑”与“丹田”之间的连线。
“如果把丹田看作能量源，经络是传输通道，那意识就是开关。常规修炼是缓慢充电，逐步释放；但如果能像电脉冲一样，集中意念，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一次高强度输出呢？”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已有数日，但一直缺乏验证的机会。如今神骨初稳，正是试验之时。
他收起图纸，重新盘坐于床沿，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呼吸逐渐拉长。
这一次，他不急于运转完整周天，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掌心。那里有一处旧伤，也是他最早觉醒神骨力量的地方。
他开始调动灵力，不是循常轨而行，而是以极短的节奏反复冲击同一位置——一下，停顿；再一下，再停顿。如同敲击钟磬，力求每次震动都精准落在同一个频率上。
前三次尚可控制。
第四次时，识海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用钝器砸中后脑。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
他咬牙撑住，没有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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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冲击刚起，便戛然而止。灵力失控般在经络中乱窜，几处，传来刺痛，像是被针扎破。
他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失败了。
但他没露出失望之色，反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方向没错，只是控制还不够精细。”
正欲再次尝试，院门却被轻轻推开。
月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一只青瓷瓶。她没进来，只是隔着门槛望着他。
“你一夜未睡？”她问。
楚星雨擦去嘴角血痕，点头。
“我送些新炼的安神丹来。”她将竹篮放在门外石阶上，“这次加了宁魂草，比之前更温和。”
他起身走过去，弯腰取药。
“谢谢。”他说。
月瑶看着他眼下的阴影，迟疑了一下：“你在试什么？这么急？”
“不是急。”他摇头，“是必须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路。照搬传承固然稳妥，但未必适合我。”
她懂了。有些人天生走别人的路也能登顶，可他不行。他背负的东西太多，每一步都得自己踩实。
“别太逼自己。”她说，“她不在，你也不必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楚星雨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远处主峰的方向。
“我不是为了证明。”他声音很轻，“我是怕等她回来的时候，我还没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事。”
月瑶没再说话。她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担子只能一个人扛。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
“药一日最多服两粒。”她说，“过量会麻痹神识，反而影响判断。”
楚星雨点头。
她终于离开，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楚星雨回到屋内，打开瓷瓶，倒出一粒安神丹。丹药呈乳白色，表面光滑，无任何裂纹。他盯着看了几息，才放入口中。
药力化开的速度比预想更快。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扩散，直抵识海，先前因强行试验而残留的震荡感迅速平复。
他重新坐下，取出炭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频率同步，阈值突破”**。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强度，而是专注于节奏的稳定。每一次灵力冲击，都严格对应呼吸的节拍，如同心跳一般规律。同时，他将意识分成两股——一股主导输出，一股监视反馈，随时调整偏差。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由灰转亮，晨光透过窗纸洒在地面，形成一道斜长的光影。屋内的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浮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围绕着他旋转成极细微的环流。
某一刻，掌心猛然一热。
不是疼痛，也不是胀感，而是一种奇异的“共振”。
他睁眼，发现右手五指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指尖凝聚的灵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快得连残影都没有，却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划痕。
深可见砖。
成了。
他缓缓收回手，呼吸依旧平稳，但眼中已有锋芒浮现。
这不是完整的突破，却是真正的开端。从此以后，他的战斗方式不再局限于传统武技或秘法搬运，而是可以主动设计输出模式——短促爆发、连续震荡、定点穿透……皆可由意念调控。
他将炭笔放下，把写满推演的纸张仔细折好，放入木匣，压在枕下。
随后重新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指尖轻轻搭在膝上，准备进行一次完整的小周天循环，巩固成果。
就在这时，藏在衣袋里的第二枚启灵丹，毫无征兆地碎成了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