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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决战，大哥准备如何应对林子玄？”谢长风等他来已经等了许久，没有大哥在身边，他做事都要三思而行，但有大哥在就不同了，他只需听从命令便是。
“在京城时大哥怕打草惊蛇，如今已在临湘，咱们直接抄了那恒通银号，岂不省事？反正他肯定不干净。”
“怎么天天想着抄家？”谢云帆无奈道：“咱们又不是土匪强盗。要抄家，得有足够的证据。恒通银号犯了何事，要被你抄？”
谢长风有些焦急：“可再不行动，等他们与百越联系上，就来不及了。”
谢云帆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说道：“行动也不止临湘一处。百越那边，你可安排人去了？”
谢长风摇了摇头：“还没有。百越部落成群，地势复杂，不好深入，这也是平越军这些年一直没能深入强取的原因。”
谢云帆想了想：“林子玄想借百越的兵，必然会与其首领联系。若能得知他们碰头之所，趁机一网打尽，说不定还能将百越也纳入我大景版图。”
他沉思许久，忽然问道：“恒通银号里的看守情况如何？让你去拿件东西，可行？”
“什么东西？”谢长风问道。
“就是你方才说的，那十二只金元宝。”
“啊？”谢长风没想到，他大哥竟然打上了那金元宝的主意，连忙解释道：“大哥，这不是功夫的问题，你不知那金元宝有多大，一只便有百斤。我就算功夫再高，也没法无声无息地搬出十二个来。”
“那便有声有息地搬。”谢云帆道。
“什么？”谢长风懵了。
什么叫有声有息地搬？
谢云帆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把看守迷晕，再带几个人把金元宝搬出来。这还要我教你？”
谢长风瞪大了眼：“这不就是偷吗？大哥刚才还说不抄家！”
谢云帆面不改色：“胡说！这跟抄家怎么能一样？他们又不知道是谁做的。”
“这……这……”谢长风张了张嘴，仔细一想，竟觉得大哥说得无懈可击。
也对，不知道谁偷的，便算不上朝廷抄家。
他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谢云帆的解释，随后问道：“那元宝偷出来放哪儿？”
“先交给平越军，”谢云帆道：“就先跟他们的军饷放在一起。等恒通银号发现后，若敢报官，必然要先追查这十二只金元宝的来路，因此他们必定不敢。若不报官，等林子玄到了，买兵的银子不够，且看他如何出手。”
谢长风点了点头：“也好。平越军这些年一直不受朝廷重视，拨的军饷也有限，这元宝送去，也能让他们松快一阵子了。”
大景向来重北轻南。北边蒙古铁骑凶悍，屡犯边境，兵部近些年的军费，八成给了镇北军，其余各军只能分那两成，大多靠自给自足。十二只金元宝，已是黄金万两。平越军人数不多，这笔银子足够让将士们过个好年了。
谢云帆又道：“本来收缴上来，也是打算分给平越军的，如今不过是提前把咱们的东西提出来罢了。此事越快越好。你明晚便带人去，务必赶在林子玄到临湘之前，把这事办妥。”
次日晚间，月黑风高，正是做贼的好时候。谢长风带了十一个人，摸到恒通银号的库房外头。
先前潜入困难，是因为不能被人发现，得等守卫换班的空档偷偷溜进去。如今得了谢云帆的命令，便不用再顾及那许多。
身后一人抬手，迷烟瞬间撒了下去，扑向下方巡守的众人。谢长风等人伏在高处屏息等着，偶尔有几个没吸足迷烟，反应快的守卫，也迅速被他们从暗处扑下，一记手刀放倒。
不过几息之间，几人便冲进库房，直奔货架最高处。一人一个百斤大元宝，抱起来就跑，脚下飞快，一声多余的响动都没有。
等恒通银号的人发现时，已是一刻钟之后。江洋大盗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库房。
“什么？金元宝被偷了！”
掌柜听闻这个消息，几乎要吐出血来。
“怎么可能？那是东家特地打的重锁，我还安排了那么多人巡逻，钥匙从不离身，怎么可能有人进得去库房？”
上报的伙计急道：“掌柜的，您去看看吧。守卫都被迷晕了，锁是被硬生生割开的。若不是亲眼所见，小的也不敢信，不知哪里得来的兵刃，竟能割开那样一只大锁！”
掌柜的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几万两黄金……要我如何跟东家交代？东家就在来这儿的路上了，若是知道这个消息，我……我……”
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伙计连忙扶住他：“掌柜的，您可不能倒啊！咱们谁都没见过东家，只有您跟东家最熟。您要是倒了，我们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掌柜的强撑着站起身来，稳了稳神：“走，带我去看看。”
伙计搀着他走了两步，忽然道：“掌柜的，要不……咱们先报官吧？无论如何，先把银子追回来再说。”
“不能报官！”掌柜的猛地一挥手，立刻制止他道：“此事你别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比起如丧考妣的恒通银号，平越军这边今日却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负责看管库房的官员今早清点军饷库房，正打算添置将士们过冬的棉衣，谁料一开大门，眼前金光一闪，十二个金灿灿的大元宝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库房里面。
他吓得张大了嘴巴，拼命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做梦，连滚带爬地跑去上报将军，嗓子都喊冒了烟。
“将军！喜事！天大的喜事！”
谢长风昨日将元宝扔进去后，便与平越军将领贺延昭通了气。贺延昭心中早有数，虽也有天降横财的惊喜，但昨晚已经开心过了，如今比那官员沉稳得多。
听那官员气喘吁吁地报完，他只淡淡道：“不要声张，先不要对将士们说。这批银子，日后会慢慢发到弟兄们手上。你就当从没见过这些东西，安静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