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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顾玄煜这么说，楚文轩还是很忐忑，而且楚夜看上去很高冷，不太好相处。
虽说都住楚家，但两人没有说话，也就大哥楚言凛在的时候，一起吃过饭。
楚夜是不言苟笑的人。
“先回去好好休息。”
“是，殿下！”
翌日清晨，楚文轩换了身干净衣裳，站在铜镜前看了自己一眼。
衣领翻得齐整，头发束得利落，看不出什么破绽。
这才出门。
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楚夜已经在廊下等着了，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没说话，只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跟上。
“我武功不好，等下就拜托三弟了？”
楚夜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事。”
这次主子让他来，不过是应付齐王，顺便看看楚文轩的能力，要是可以用，以后他才有机会上升。
不过楚夜没有多说。
两人骑马穿过两条街，在客栈门口下了马。
“什么人？”
“在下楚文轩，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太子殿下让我来拜见齐王殿下。”
侍卫看了眼楚文轩两人，随后一个人就进屋通传。
没一会人出来，“殿下还没有起来，你们先等着。”
“……”
这是慕容锦故意给的下马威。
一个时辰后，才让他们进去。
“殿下起来了，你们进去吧！”
早知道没有这么顺利。
楚文轩没有太在意，多等一个时辰，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旧的木门，抬脚走了进去。
“殿下他们来了。”
慕容锦坐在二楼靠窗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茶水冒着热气。
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目光落在楚文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你就是楚文轩？”
楚文轩拱了拱手：“草民楚文轩，见过齐王殿下。”
慕容锦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楚夜：“这位是？”
一看楚夜气场就不同，慕容朝顿时警惕起来。
楚文轩没有回头：“楚夜，我三弟。太子殿下说，我来见王爷，不能失了礼数。”
“我是刚到北境不久。”
慕容锦笑了一下，不冷不热，没有继续追问楚夜的事。
“坐吧！二哥就派你们来打发本王的？”
楚文轩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放在手边。
“殿下现在忙军务，没办法过来，殿下说了不能怠慢了王爷。王爷有什么需求，需要我们做的都尽管吩咐。北境上下都会全力配合。”
哼！
慕容锦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楚公子，你父母如今还在京城吧？”
她话落，楚文轩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家中父母确实还在京城。”
“多谢王爷关心。”
慕容锦笑了一声，端起盏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本王来北境之前，顺道让人去探望了一下令尊令堂。”
“老人家身子骨硬朗，只是有些想念儿子。楚公子若是方便，不妨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
“免得老人家担心。”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楚文轩脸上，眸色沉了沉。
爹，娘有危险？
楚文轩瞬间脸色难看，沉默了两息，抬起头看着慕容锦：“王爷……”
“我们先去吃饭，本王饿了。”慕容锦看了眼楚夜，随后起身。
一众侍卫立刻跟随。
楚夜和楚文轩也跟了上去。
吃了饭后，慕容锦就提议当初逛逛。
楚文轩心里担心父母，找了机会，躲开了楚夜，单独和慕容锦进了一家茶楼。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就直说，请高抬贵手，不要伤害我父母。”
“哈哈，你还挺聪明！不错！”
慕容锦大笑了一声，放下茶盏，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不变，可话里的分量沉了几分：“本王确实有事想请楚公子帮忙。”
他顿了顿，目光犀利盯着楚文轩，“也不难，只是想让楚公子帮忙留意一下太子平日里的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个记录，每半月让人送一份给本王就行。”
“这些都是本王作为钦差大臣有权利知道的，不过本王不想二哥误会。”他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事成之后，本王保你一家平安。你也可以留在北境，也可以回京城，高官俸禄都唾手可得。”
楚文轩脸色微变，“王爷的意思，草民明白了。”
“这些都是应该，只是……”
慕容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只是什么？”
楚文轩捏紧拳头：“草民回去考虑一下。”
“不急。”慕容锦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犹豫并不意外：“本王等你回话。”
楚文轩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等等，听说你姐也到了北境？本王想见见她。”
楚文轩脸色愈发难看。
“王爷，这件事我姐只是一个妇人。她什么都不懂。”
“紧张什么！本王只是有东西给她，是大嫂给的，说是她女儿，你外甥女的。”
“……”
……
楚夜找来时，楚文轩白着脸色从茶楼出来
“怎么了？”
“回去再说。”楚文轩道。
出了茶楼，两人翻身上马，走了一段路，楚文轩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父母在齐王手里。”
楚夜没有看他：“殿下料到了。”
楚文轩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那我爹娘……”
“不慌，你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好了。”楚夜偏头看了他一眼：“殿下早有安排，已经让人提前接走了。安置在城外庄子里，齐王的人抓住的人，不是你爹娘。”
闻言，楚文轩紧绷的肩背像是松了一截，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夹了一下马腹，加快了速度。
回到军营，楚文轩把齐王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顾玄煜。
顾玄煜正在校练场，练枪法。
“他让你给他递消息？”
楚文轩点头：“要我记录殿下的行踪。”
顾玄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笑了一下：“那就给他记。记一些他爱听的消息。”
楚文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拱手应了一声，“殿下，还有，他要见我姐。”
“我姐有一个女儿，在安王府。”
……
隔天，齐王就收到了楚文轩派人送来的第一份“记录”。
上面写着太子每日的行程和交谈的人，记录详实，看不出破绽。
慕容锦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弯了弯，对身边的侍卫说：“告诉楚文轩，让他继续留意。”
“还有尽快让她姐来见本王。”
光有这些，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