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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全场哗然。
这个时候正巧是休息之际，整个大厅都十分安静。
即便宁萤并没有身怀灵力，她这么一喊，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唰——”的一下，在座的众人齐齐地回过头，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大门口的少女。
少女面色苍白，身子单薄，看似风一吹就能将她吹倒。
有些道医知识的玄门人一眼就能够看出，这具身体已经被彻底毁了，就算是道医榜再世，恐怕也束手无策。
可他们也看出来了，宁萤分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对灵气的亲合度也极低。
她眼睛通红，脸上还有着泪，死死地盯着高座上的姬怜华，恨意写满了脸上的每一寸肌肉。
此刻，就连这些天天喊打喊杀的玄门人都被她这眼神给震住了。
“放肆！”姬管家率先反应过来了，怒喝一声，“哪家的人竟然敢对怜华小姐不敬！怜华小姐专门传授她的经验，让你们在修道的路上少一些波折，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吗？！”
这句话，顿时让在场的玄门人都激动了起来。
“她是凡人！”
“可凡人怎么进来的？”
“没有人引路，凡人是不可能进来的！我玄门出了内鬼啊！”
“必须要抓出这个内鬼，此内鬼必然是嫉妒怜华小姐，才会让这个凡人闯进来！”
没有人看到，面纱之下，姬怜华的面容微微地扭曲了，即便她的双眸仍平静无波如同古井。
在听见宁萤的声音时，姬怜华便陡然意识到了不对。
可那个时候已经完了。
宁萤当着这么多玄门人的面控诉了她。
这不重要，宁萤根本无法动摇她的威望。
重要的是宁萤怎么知道的？
姬怜华的眼神冷了冷，自语喃喃：“谢拂衣……”
她知道将人逼到绝境，一向逆来顺受的人反而会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恐怕宁萤接受不了自己不是高考状元这件事，去找谢拂衣了。
姜家虽然擅长符道，可并非一位道医都没有。
定然是姜家的道医看出了宁萤身体的真实情况，又告诉了她，还让她前来姬家找麻烦！
“怜华小姐，这……”姬管家求救似的看向姬怜华，低声道，“凡人踏入这里，纵然违反规矩，我们也不能主动出手，否则无论是执法堂还是冥府那边，都无法交代啊！”
三两句话的功夫，宁萤已经走进了大厅。
这个举动，让其他玄门人都惊诧不已，纷纷交头接耳。
“这个凡人当真是疯了，她竟然一点都不怕吗？”
“她都快死了，看样子寿元不超过三天。”
“难怪，亡命之徒的胆子往往是最大的。”
“嘶……古人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刚才说怜华小姐……”
“是啊，我就要死了！”宁萤笑着笑着，笑弯了腰，眼泪也都掉了下来，“姬怜华，我八岁的时候，你就给我下毒了，那个时候你多大？”
这句话一出，更是让全体皆惊。
姬管家又惊又怒：“住口！简直是胡言乱语！”
“哦，你今年二十五岁，比我大了七岁。”宁萤的面上却完全没有任何畏惧之色，自顾自道，“那么十年前，你十五岁，还未成年的时候，你的心思就如此恶毒了，七年过去，你又到底害了多少人？！”
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怜华小姐，我这就将此人赶出去！”姬管家眼神森然，带着杀意，“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随便带一个凡人过来，以如此简单的两句话，就要毁坏您的名声。”
“姬怜华！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要说，你就是一个小人！”宁萤猛地拔高了声调，“为了一己之私用卑鄙下作的手段，玄门若真是奉你为主，那么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咔嚓！”
是硬物裂开的声音。
众目睽睽之下，姬怜华竟然硬生生的将那白玉锻造而成的椅子把手捏断了。
“我就要死了，我也不怕你对我做什么。”宁萤一字一顿道，“若真有冥府的存在，我死后也要让你的罪行被万鬼唾弃！”
这话可谓是十分重了。
众人对视一眼，眼神逐渐凝重，显然被宁萤这句话动摇了。
告阴状可不是谁都敢干的，只因踏上孽镜台，被镜子一照，前世今生所犯下的所有罪孽都将无处遁形。
在人界的法庭上还能说谎，还能够诡辩。
可这些言语技巧在四大判官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难道……这个凡人说的是真的？
终于，有人大着胆子问：“怜华小姐，您……认识她吗？”
姬怜华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说出的话也冷漠无情至极：“不认识。”
“既然怜华小姐说不认识，那么我等当然要信！”又有人说，“还是赶紧把这个凡人带走吧，我等还要继续听您讲课呢！”
姬怜华看了姬管家一眼，姬管家会意，上前抓住宁萤的肩膀。
宁萤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她的眼里浮现出了绝望。
果然，姬怜华的威望太高了，仅凭着她一己之力，连撼动的可能性都没有。
忽然，有声音想起，十分诧异的样子：“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姬小姐开坛授课吗？这……怎么还有一个凡人？”
姬怜华的神情一变。
谢拂衣！
果然是她！
“哗啦啦——”
又是一阵目光转移。
谢拂衣的出现让现场又躁动了起来。
“拂衣小姐！”
“谢小姐竟然也来了，难得我玄门两大天才同堂啊！”
“唉，你这不是给她抬轿吗？我承认她的确很优秀，可和怜华小姐比起来，还是要差一点。”
姬怜华的视线和谢拂衣对上，淡然道：“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谢小姐竟然来了，也让我姬家蓬荜生辉，管家，给谢小姐看座。”
姬管家只得松开宁萤，去搬新的椅子给谢拂衣。
宁萤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姬怜华和谢拂衣认识。
而观看其他人的反应，谢拂衣在玄门竟然也有不低的地位。
可她并未将谢拂衣说出来。
一人做事，那就一人当。
幸而她还有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