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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走出礼堂时，心却有些飞扬。
一天之隔，他已经从一条蔫了吧唧的落水狗变得雄赳赳气昂昂，浑身舒坦得不行，还充满干劲。
走在放学的路上，他脑海里还在回想宋应年站在台上的模样。宋应年今天校服里穿的是白色衬衣，领口严丝合缝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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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扣子，刚好就是早上出门前张回帮忙扣的。
宋应年当时一手拿着话筒，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看向台下，有意无意扫过来，张回也总觉得他就是在看自己。
昨晚灯下黑不算数的话，他们确实好久没有正眼瞧到过对方了。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很厉害地翻涌上来。
因为第二天不用上学，这会儿放学后的街上格外热闹，各个门店小摊里里外外都站了不少人。
张回满脑子废料，跟常文旭他们在学校门口晃悠了一阵，也不吃东西也不跑火车聊天，被大家统一认为是重感冒后遗症。没一会儿他们也都各回各家了，张回正好落得清净，在大树旁拐角处的那家奶茶店门外拖了张凳子，一个人坐下等。
他在等宋应年。
宋应年在誓师大会结束后应该是被老师叫走了，张回没有手机，又还没吃晚饭，刚好等着和宋应年一块儿。
才刚刚入春不久，没一会儿天就有些黑了。
张回俯下身撑着膝盖，一只手托着腮打起了盹，时不时又睁开眼往校门那边的路口看去。校门口已经不剩下多少人影，宋应年走出来，远远就看见张回东倒西歪地坐在奶茶店门口。
很快，那东倒西歪的人和他对视，直起了身子，站了起来，随即一阵旋风似的卷了过来。
张回直冲冲跑向宋应年，原本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靠近了又稍微含蓄收敛，突然不习惯了似的，笑着说：“你终于被放出来了，我们吃晚饭去吧。”
他也这才注意到宋应年手里还拿着只有台上学生代表才有的手捧花。
几小支太阳花和小雏菊，干净，明亮又漂亮，和宋应年的白衬衫很搭。
宋应年看了看他，点头和他并肩一起往前走，然后停顿两下，把手里的花递给了张回。
“在台下的时候她们女生就在说，也想要这个花，”张回自然接过，狗腿道，“嘿嘿，我帮你拿。”
这束花和笑出狗狗眼的刺头张回其实也很搭。
宋应年并不理会他那些七零八碎的废话，沉默几秒，只说：“送给你。”
张回愣了一下：“啊，噢。”
一瞬间，那光溜溜的花梗上像是长出了毛绒细刺，扎得张回手指僵硬，血流气涌。
他认真握着这束花，重一点怕握坏了，轻一点又怕它飞走了，既想揣兜里密不透风藏起来，又莫名想给所有人看见。于是他整个人也变得僵硬。
张回心中也历经了一场天人交战。
他不知道宋应年这是无心之举，还是代表了什么。如果不是恰好听过常文旭所说的情圣秘笈的话，像他这样的初哥根本不会多想。而且虽然他心不在焉听过那不靠谱的情圣秘笈，但宋应年这种真大学霸肯定没有啊。他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在自作多情，那种泡妞秘笈怎么能套用到他们身上。
反正，张回这辈子做情圣应该是做不了了。
紧接着，宋应年又把手伸进校服口袋，像是拿出了一个什么小东西。
“还有这个。”
说完塞到张回手里，就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了。
张回呆立原地两秒，再追上去两步，看向手里的小盒子，又呆头呆脑停下，小心地打开它。
夕阳暮色下，灰红色的屋顶和老式居民楼间的小巷里，奶茶店内的光仿佛追着没走远的少年照过来，照亮了他手中的花束和那一枚黑曜石般亮晶晶的素圈耳骨环。
宋应年走出好一段路才回头，发现人果然没跟上来，咬牙出声：“你在干什么，傻了吗？我数三二一——”
在这个世界的这一隅空间里，在这一刻，肯定掘地三尺都找不出一个情圣来，但也确实同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