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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768章迅速行动(第1/2页)
行辕内灯火通明，清点战场，东厂与行辕护卫死十一人，伤二十余。
来犯“女真悍匪”留下三十多具尸体，活捉七人。三名中原高手，两死一擒。
被生擒的矮壮刺客，在厉寒锋的“悉心照料”下，很快崩溃。
他招认，他们是收钱办事的江湖亡命，雇主通过中间人联系，付了重金，要他们在今夜配合另一批人制造混乱，并伺机刺杀钦差。
至于雇主具体是谁，中间人又是何人，他确不知情，只知中间人出手阔绰，似是官面上有势力的人物。
他描述了中间人的体貌特征，厉寒锋立刻派人暗中查访。
而被俘的悍匪中，有两人熬刑不过，指认带队的小头目，曾与辽东都司衙门一名姓陈的吏目有过接触。
厉寒锋顺藤摸瓜，秘密逮捕了这名陈吏目。
陈吏目起初抵赖，但在确凿证据和厉寒锋的手段下，终于吐露，他是受都指挥佥事李如柏府中一名心腹管家指使，负责联络、提供行辕布防简图，并协助那批“悍匪”潜入。
线索，直指李如柏。
“好一个李如柏！”书房内，杨博起手中把玩着那枚“寸肠枯”的试毒银针。
叶湘兰已将下毒之事和盘托出，并协助谢青璇，在行辕厨房一名负责采买的仆役房中，搜出了尚未用完的微量“寸肠枯”粉末。
经审问，这名仆役承认是收了李如柏府中一名管事的好处，在今日采购的食材中做了手脚。
人证、物证、口供，虽仍缺最直接指向李如柏的铁证，但层层线索，已将其牢牢锁定。
次日，杨博起以钦差身份，紧急召集辽阳文武官员。
“昨夜，钦差行辕遭大批不明身份匪徒袭击，更有剧毒混入饮食，意图谋害本督！”
杨博起声音冰冷，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众官员，最后在李如柏略显苍白的脸上顿了顿，“经查，匪徒中有女真马贼，亦有中原武林败类。”
“下毒之人，已供认受都指挥佥事李如柏府中之人指使！袭击匪徒，亦与李府有所关联！”
“李如柏！”杨博起厉喝，“你有何话说？！”
李如柏浑身一颤，出列，强自镇定：“九千岁明鉴！此必是有人栽赃陷害！末将对朝廷、对九千岁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定是那些女真匪类，或是九千岁查办之人怀恨在心，构陷末将！”
“构陷？”杨博起冷笑，“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即便非你亲为，你治家不严，御下无方，致使府中之人勾结匪类，谋害钦差，亦是重罪！”
“更兼此前本督查你经手账目不清，与女真各部来往过密，疑点重重！”
“本督现以钦差身份宣布，李如柏涉案重大，暂行羁押，听候审问！其辽阳城防一应职务，即刻解除！”
“卫总兵！”杨博起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卫承烈。
卫承烈深吸一口气，出列拱手：“末将在。李佥事……确有失察之过。既涉谋害钦差重案，自当按律查处。辽阳城防紧要，不可一日无主，请九千岁示下。”
“昨夜之事，亦暴露出辽阳城防漏洞百出，竟让数十悍匪携械潜入，如入无人之境！”杨博起语气严厉，“为保辽阳安宁，本督决定，即刻起，辽阳城内所有城门、街巷巡防和要害守卫，皆由本督直属人员接管整饬！”
“原有将官士卒，需经重新核查整训，方可任用。卫总兵，你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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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彻底清洗、掌控辽阳城防了。
卫承烈眼角抽搐了一下，沉默片刻，躬身道：“九千岁为大局计，末将……无异议。自当全力配合。”
“好！”杨博起环视众人，“再有玩忽职守、内外勾结者，本督之尚方剑，绝不轻饶！退堂！”
李如柏面如死灰，被厉寒锋亲自带人押了下去。
卫承烈深深看了杨博起一眼，转身离去，背影似乎佝偻了几分。其余官员噤若寒蝉，纷纷退走。
经此一夜，杨博起以遇刺中毒为引，以雷霆手段，彻底反客为主，不仅将李如柏拿下，更完全掌控了辽阳城的防务，将这座辽东核心重镇，牢牢抓在了手中。
卫承烈经此打击，威信受损，暂时只能隐忍。
深夜，行辕内院，杨博起独坐书房，烛火摇曳。
连番运功、审问和布局，纵是圣阳功有成，亦感心神损耗。他正在调息，忽闻门外极轻的脚步声。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叶湘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茶走了进来。
她已换下白日劲装，只着素色衣裙，青丝未绾，柔顺披散。
烛光映照下，她脸色微红，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
“督主，夜深了，喝碗参茶，安神。”她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上，声音低柔。
杨博起看着她，没有立刻去端茶碗。“昨日，多谢你示警。”
叶湘兰微微摇头：“卑职……只是做了该做之事。督主不怪我此前隐瞒身份，潜伏在侧么？”
“各为其主，情有可原。”杨博起淡淡道，“但你昨日选择，本督记下了。”
叶湘兰忽然抬头，眼眶微红：“督主，湘兰并非铁石心肠。这些时日，跟在督主身边，见督主所为，湘兰知道，督主与那些人……不一样。”
“卫总兵待我有恩，但他……他或许并非不知李如柏所为，只是……”她咬了咬唇，没再说下去。
“只是权衡利弊，甚至可能，也从中分润，是么？”杨博起替她说出了后半句。
叶湘兰身体一颤，默认了。
“辽东这盘棋太大，水太深。”杨博起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选择。你今日的选择，或许，能让你跳出这盘棋，看到不一样的天地。”
叶湘兰走到他身后，望着他挺拔却的背影，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
这个男人，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也有着洞察人心的智慧，更有一种……让她不知不觉想要靠近的孤高。
“督主……”她轻声唤道。
杨博起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润的眼角，带着一种温柔。
叶湘兰浑身一颤，她抬起头，望进他眼中，那里是翻涌着令人沉溺的情绪。
她忘记了身份，忘记了礼法，甚至忘记了他“太监”的标签，只凭着本能，投入了他的怀抱，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杨博起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叶湘兰的突然靠近，柔软的身躯，发间的清香，激起剧烈涟漪。
圣阳真气似乎也受到牵引，自行加速运转，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