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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容不是头一次发现，姜鱼对时局的态度格外悲观了，不禁若有所思，面上却还笑吟吟地说起生意上的好消息。
“上回那赏花宴回去，好些小姐都上咱们铺子买了这江南来的新款牙膏，自用的，送人的，一天就卖出上百盒。效果能这么好，还多亏了你出的促狭主意——叫我家厨子备那么一桌子海鲜，再拿寻常香茶引子作对比，可不就显出牙膏的好处来了？过后有个相熟的，还私下抱怨说塞牙缝来着……”
姜鱼谦虚两句，又灵光一闪给乔容出了个新主意。
“说起来，我曾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说西方人会用马尾毛之类的东西来剔牙。有点像牙签，但更能深入清洁，也不扎牙肉。我琢磨着，竹丝或芦苇丝泡软了涂上蜂蜡应该也能成，再配合咱们的牙粉，岂不是效果更好？”
牙签是很古老的产物，比时下时兴的猪毛牙刷老得多。
乔容脑筋灵活，很快弄明白姜鱼的意思，也来了兴致。
“这牙线是个新奇玩意，关键是用料成本低，只费些人力。打着这么个噱头，咱们的牙粉牙膏肯定更好卖了。”
她当即拍板派人去割芦苇搞研究，还让南下卖牙粉牙膏的人手负责收购竹子。
姜鱼名下的沼泽地里大把芦苇，但，黑水河畔的沼泽地极为广阔，只要没人举报、官府不管，随便割几大捆芦苇草根本没人管，她就没急着帮忙，只说。
“如果芦苇合用，说不得，以后那片沼泽地的价格都能往上涨了。”
乔容颔首：“确实，看来我得先圈一片入手。若是不好用，还能学着你卖一卖那肥料粉，或是烧砖。”
因为要长期合作、收购姜家作坊生产的牙粉牙膏，为保证货物品质，她去作坊里实地看过，也敏锐地发现，姜家盖这栋房子没用完的砖头有些特别。
她没好意思追着姜鱼问砖坯配方，只把自己知道的姜鱼动态联系起来一分析，就锁定了嫌疑对象。
要么是蚝壳，要么就跟沼泽泥有关。
她让底下烧砖瓦的匠人去做了试验，就这么误打误撞烧出了更结实坚固的砖。
姜鱼对此并不介意，只觉这姑娘果然聪明，也暗暗鞭笞自己不能仗着后世的知识就自傲。
时下造纸业发达，对付植物纤维也不需要她亲自指点，没几天，乔容的匠人就送上低配版的牙线。
姜鱼亲自上手测试，发现韧度一般，但只要别用力过猛也能凑合用。
她给出“进步空间很大”的评价，从未用过牙线的却惊为天人。
就连自诩爱干净的乔容也不禁嫌弃起自己的猪毛牙刷来：“感觉前面十几年牙白刷了。”
她将不高兴化为动力，很快捣鼓出更好用、更细腻的牙线，并“不怀好意”地推广出去。
很快，自视甚高的有钱小姐们纷纷感同身受，或羞赧、或好奇地踊跃下单，乔家牙粉铺子业绩再创新高。
开业未满一月，姜鱼的分红已经近百两，这还不算南下销售、没来得及报账的那部分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