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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不救苍生只杀妖(第1/2页)
百丈黑石水池内，纯白色的液体翻涌，升起层层浓雾。
燕北霜盘坐在池中央的白玉台上。一身宽大白袍罩着她枯槁的身躯。
她看着林奕，目光锐利。
“这池水，是大乾三十六州、亿万子民日夜叩拜凝结的愿力。”燕北霜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它能让人一步登天，也能让人神魂崩碎。”
林奕不言。
“你想要它。”燕北霜盯着林奕的眼睛，“拿了它，就要承担起它背后的重量。”
化神大圆满的神识锁定林奕，不留丝毫退让的余地。
“大乾已经到了绝路。”燕北霜语速放缓，“我守了数百年，大限将至。你若是拿走这池气运，拍拍屁股走人，大乾的护国大阵即刻崩塌。天下生民，都会沦为妖魔血食。”
燕北霜加重语气：“你可愿承我衣钵，接管这武庙？你可愿为这天下生民立命，为大乾万世开太平？”
林奕面色毫无波澜。
他看着白玉台上的燕北霜，摇了摇头。
“不愿。”
干脆利落。
燕北霜的眼神瞬间冰寒，威压骤然提升。黑石池内的愿力液体炸开大片浪花。
“为何？”
“我没有那么大宏愿，我就是一个铺头人。”
“我不懂怎么为生民立命。我也不关心大乾能不能有万世太平。”
“我练武，我握刀，只是因为不想死。”
“我不想做妖魔的口粮。我走在路上，妖魔挡我的道，我就杀。妖魔要吃我，我就把它们剁碎。一头来杀一头，一城来屠一城。不管它们是初境，还是化神。”
林奕看着燕北霜：“我不会去救人。但我会把视线里所有的妖魔，全部杀绝。”
这番话落下。武庙陷入死寂。
池水翻滚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燕北霜盯着林奕。那张白净俊秀的面庞上，没有狡辩，没有虚伪，只有没有谎话。
数百年的枯坐，数百年的死守。无数个日夜，燕北霜都在思考大乾的破局之法。历代祭酒皆是以身合道，用大爱与奉献接纳众生愿力，以残躯死守这方天地界壁。
他们守了上千年。
燕北霜闭上眼。
事实证明，防守换不来和平。他们的道，走不通。
燕北霜重新睁开眼。眼底的锋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下一切的释然。
“历代祭酒，皆以守护为道，最终都枯死在这愿力池旁。”燕北霜冷笑一声，透着说不清的苍凉，“你不想救人，只想杀妖……也许，你走的路才是对的。”
她站起身。枯槁的身体在白袍下显得极其单薄。燕北霜右脚轻点，身形跨越百丈距离，落在池边。
她背对愿力池，转头看向林奕。
“去吧。大乾累积了数百年的愿力，皆在此地。你尽管取用。”
燕北霜迈步走向武庙出口，留下一句承诺。
“事后，帮大乾肃清妖魔。至于现在……白九歌若来，我替你挡她。”
林奕没有道谢。
他跨出一步，身形掠过半空，稳稳落在白玉坐台上。燕北霜残留的余温已被冰冷的愿力液体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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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纯白色的液态愿力。这些力量庞大、驳杂、带着刺耳的窃窃私语。林奕刚一落座，耳边就响起了亿万生民的声音。有祈求，有怨恨，有贪婪，有恐惧。
燕北霜的声音从极远处飘来。
“愿力是天地至宝，但其中的凡人杂念能焚毁神魂。不要急进，徐徐炼化，固守本心。”
林奕盘膝坐在白玉台上，四周是翻滚的纯白色愿力液体。这些液体并非真正的水，而是大乾天下三十六州亿万百姓几百年来叩拜、祈祷所凝聚的香火实质化。
浓雾升腾，将他的身形彻底淹没。
耳边充斥着无数嘈杂的声音。有人求财，有人求生，有人咒骂，有人哭嚎。生民的贪嗔痴恨，化作最锋利的刀刃，试图切开林奕的识海。
意念沉入系统面板。
【剩余妖魔寿元：十七万八千年。】
林奕没有任何犹豫。
青丘三祖玄霜、七尾白璇玑、涂山暝、白琉璃。四道化神与神罡级别的妖魂，被强行拉入推演面板。
“替我顶住杂念。”
视线瞬间被金光吞没。时间的流速在推演空间中被无限拉长。
【第十年，你从池水中汲取磅礴愿力。杂念如海啸般涌入，你将青丘三祖玄霜的化神妖魂推至最前方，替你承受亿万生民的七情六欲。下丹田内，第三枚神罡胎丸开始凝练。】
【第三百年，大量的愿力灌入。第三枚胎丸的颜色逐渐向纯粹的透明转变。玄霜的妖魂表面开始浮现黑色斑块，那是凡人怨念沉积的实质。】
【第一万五千年，第三胎丸内，神性结晶初现轮廓。玄霜发出凄厉惨嚎，化神级妖魂在杂念冲击下剧烈扭曲，状若疯魔。你充耳不闻，继续引导愿力。】
【第三万年，第三胎丸内，神性彻底凝结。你掌控的天地元气范围扩张至三十里。】
【第三万一千年，你马不停蹄，开始凝练第四枚胎丸。玄霜的惨嚎声渐渐停滞。它不再挣扎，眼中的暗金竖瞳涣散。这头修行数万年的大妖，疯了。】
【第五万八千年，第四枚胎丸神性凝练。玄霜妖魂布满裂痕，濒临崩碎，无法再承载任何杂念。你冷酷地将其收回，将神罡圆满的七尾白璇玑妖魂抽出，填补空缺。】
时间在枯燥与极度的痛苦中疯狂流逝。林奕的心性如同万载寒冰，他只管吸收愿力，一切杂念反噬尽数倾泻在妖魂身上。
【第六万年，涂山暝妖魂崩溃。第六枚胎丸凝结。你换上白琉璃。】
……
【第九万年，四头高阶妖魂全部陷入彻底的疯癫状态。为了防止它们魂飞魄散失去利用价值，你开始将杂念均摊给四只疯妖，并强忍着溢出的杂念余波，冲击第七枚胎丸。】
……
【第十二万年，第八枚胎丸神性凝结。你的经脉被庞大的愿力撑得几近爆裂，识海在剧痛中震荡。】
……
【第十六万年，第九枚胎丸中，一粒璀璨的透明结晶轰然成型。九大胎丸在丹田内形成完美的九宫阵列，相互共鸣。化神境大成。】
【推演结束。】
【剩余妖魔寿元：一万八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