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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变浅了几分,“没什么大事,就是听我们家那口子说在节目上看到你,公布了件喜事?”
薄寻敛起笑意,绕开办公桌走到会客区沙发旁,“范叔坐。”
范宜昌慢悠悠的,刚想坐下,余光便瞧见薄寻先一步在他对面落座,姿态随意。
眼尾不满一闪即逝,顿了顿,他才神色如常地坐下。
“怎么也不提前跟叔叔们通个气?大家好准备贺礼啊。”
薄寻虚靠着沙发,“一点私事,没想到节目效果这么好,劳长辈们关心了。”
“私事?到了你这个位置,哪还有什么纯粹的私事,你这突然一结婚,董事层可是议论纷纷啊。”
薄寻唇线松动几分,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我和我太太签过协议,结婚不涉及股权变动,叔伯们尽可放心。”
“你做事妥当,我知道。”范宜昌叹口气,摆出忧心忡忡的长者姿态,“可是眼下海上发电厂那个项目,大家心里本来就没底,你这突然来这么一出……唉,不是范叔说你,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嘛,还是要稳字当头,婚姻大事如此,集团决策更是如此。”
“范叔的关心,我明白。”薄寻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不过没记错的话,之前您也在董事会上说过几次,成家才能立业,否则心性终究不定。我谨遵教诲,如今成了家,您该放心让我立业了才对。”
范宜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几秒后,他干笑两声,“道理是对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你爷爷他知道吗?”
“是爷爷一位战友的孙女。”薄寻语气平淡,“他老人家很满意。”
”这样啊,那也算是知根知底。“他勉强维持着笑容,“你爷爷他......好福气啊。“
薄寻微微一笑,“爷爷倒是也常念叨自己就该早点退休,到了这个岁数,各方面能力不比从前,是该放下琐事,享享儿孙福了。您说是不是,范叔?”
这番绵里藏针,范宜昌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脸色微微沉下,“急流勇退需要底气,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爷爷一样,说甩手就甩手了。”
“范叔说得是。”薄寻语气依旧客气,甚至带着晚辈应有的谦和,“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之前范叔您给得门票,令嫒的独奏音乐会,不巧那天我要参加海上发电厂的最新项目评估会,想来是只能遗憾错过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那点虚伪的和气荡然无存。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范宜昌慢慢站起身,他收回了那张票,仔细地放回口袋。
“音乐会不去就算了,发电厂的项目,董事会上我们再慢慢讨论。”
薄寻也站起身,神态无懈可击,“当然。”
范宜昌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范叔不留下喝杯茶了?”
没有人回应。
门合上的轻响之后,办公室重归寂静。
薄寻走到窗边,面容冷淡地俯瞰着脚下的车流,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又传来叩门声。
这次是孟涛。
“送走了?”他哑声问。
“没让我送。”孟涛看起来挺郁闷,“连电梯都没让我进。”
人老了,心胸却越来越小了。
薄寻没什么意义地勾了下唇角,转过身,大踏步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孟涛跟过来,“刚刚老爷子的助理来电话,问了您公布结婚后的舆论动向,还有......”
“还有什么?”
“您的一些私事。”
什么私事?
不言而喻。
前天薄寻给周望山打了通电话,专门告知了他和俞荷商量好的同居计划,老爷子当时没说什么,但沉吟过后,提起他用了多年的司机应叔侄子正在找工作的事情,随后的话题顺理成章,薄寻没有固定使用的司机,老爷子拍板,小应走马上任。
就这样,他身边多了个光明正大的眼线。
薄寻按了按眉心,“今天是周几?”
“周五了,薄总。”孟涛眼明心亮,适时提醒,“太太今天下午问了我新房密码,应该是已经搬进去了。”
“我知道。”
薄寻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从前他这个微信几乎只是个摆设。他没有交友需求,常来常往的那几个人有事也只会打电话,更没有谁会像俞荷这样狂轰乱炸地发消息。
“需要帮您准备一些生活用品吗?”孟涛又问。
薄寻沉默几秒,从椅子上起身,“我自己回去收拾,另外,和尚姨说一声,让她在家等我。”
薄寻自高中起就不在周家老宅生活,成年后更是没有再和任何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他习惯独居,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尚姨是他用了多年的阿姨,不住家,不做饭,不多嘴,只打扫卫生,做事效率也很高。
之前在陶瓦庄园,她每周会去家里三次,薄寻打算涨薪,跟她商量能不能每周工作日加上两天,去臻湖天境打扫清洁。
他尚且不了解俞荷的生活习惯,只是观她说话做事的跳脱多变,也猜测她并不是擅长家务的人。
薄寻让孟涛下了班,由小应开车载他回到陶瓦庄园收拾东西。
到了家,和尚姨的沟通很顺畅,暂定每周二、五为新的工作日期,具体上门时间可以和俞荷再商议。
只是住周末两天,薄寻当是出差,只收拾了一些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便让小应开车送他去了臻湖天境。
陶瓦庄园距离臻湖天境车程五十分钟,在这期间,薄寻总共接了三通电话,都是来问他结婚一事的真假。
最后一通来自唐应铮。
他在听筒里笑得张狂,“怎么样?顾生许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五分钟前,刚挂断。”
“他傍晚那会儿还问我,说你是不是为了躲他妹的死缠烂打找了个节目在演呢。”
薄寻懒散看向窗外,“你怎么说?”
“我能说什么?说你压根都没记住他妹叫什么名字?”
薄寻偏向车窗外的侧脸微凝。
他的确没有清晰印象,好像叫顾诗,还是顾画?
“为了你结婚这事儿,小姑娘气得说要出国再也不回来了。”
唐应铮叹了声,见他不说话,语气又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都官宣了,总能让我见见那位俞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了吧?”
薄寻看了眼驾驶座,小应第二天给他开车,但做事已然十分稳重——起码在他面前,不该看的绝不会多瞥一眼。
收回视线,他平淡开口:“你既然看过协议,就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也知道你们俩并没有见面的必要。”
“没有吗?”唐应铮声音放缓,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