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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说……没必要。”
没必要。
直入重锤砸胸,嘴里冒出一股腥甜,徐杳眼眶蓦地涌起满腔酸涩。她忽然觉得喘不过气,单手扶住墙壁,深深地吸起气来。
“嫂嫂,你怎么了!”
“喂,徐夫人,你没事吧?”这一下不止是容悦惊慌失措,就连陈妙韵也是吓了一跳,生怕徐杳给气抽过去,“你要是有事我姐姐非打断我的腿不可……诶,你们几个,过来给徐夫人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徐杳抬起头,勉强对陈妙韵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多谢陈小姐告诉我这些,劳累你在外头等了这样久,请进吧。”
容悦不满地小声哼哼:“嫂嫂今日上午都没有做糕饼,还请她进去做什么。”被尚在生气的徐杳剜了一眼后悻悻闭嘴了。
“当真,我听说你家铺子今日休息半天,不会打扰你们吧?”话虽如此说着,陈妙韵的脚已经老大不客气地迈进了门槛。
她一点儿不认生,在不大的铺子里东摸摸西看看,对每一个模具都很新奇。徐杳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容悦,忍不住笑起来,“不会,反正我们下午也是要做糕开门做生意的,只是早些做给你吃几块罢了。悦儿,给陈小姐沏杯牛乳茶。”
“哦。”容悦心里不爽又不敢违逆嫂嫂的意思,只好闷闷不乐地去给陈妙韵做牛乳茶。
这牛乳茶是徐杳尚在成国府时,容盛一次下值回家时顺路给她买的,说是路遇一个西域小贩叫卖,闻着颇为浓香,想着她应该会喜欢,就给她带了一壶回来。徐杳吃了一次就喜欢上了,自己琢磨出了配方,又将牛乳茶中放的盐巴替换成了更符合大文人口味的糖和蜂蜜,时不时地煮一大壶分食,无论是虞氏、容悦,还是家里的丫鬟们都很喜欢。
来燕京开糕饼铺子后,因生意兴隆,铺子前时常要排长队,天气又冷,徐杳怕冻坏了客人们,也怕他们等得不耐烦,就批量买了便宜的小陶碗,每日煮上一大锅,用文火温着,叫容悦分给那些排队时间久的客人。
有些客人吃了喜欢,还会专程来买牛乳茶,有时一天光卖牛乳茶的进账都不少。
牛乳茶制作简单,用茶砖煮一锅浓浓的茶汤,兑上每日从燕京养牛人家新鲜收购的牛乳,再放上适量的糖和蜂蜜搅和开就是了。容悦上手以后,徐杳就将这项工作交给了她,如今做起来也很是有模有样。
容悦手脚麻利地煮好了一锅牛乳茶,倒了一碗递给陈妙韵,“喏。”
“悦儿,不得无礼。”徐杳看得直皱眉,恨不能亲自接替,奈何手上正在和面,只能略略斥一声。好在陈妙韵似乎并不在意,饶有兴致地接过牛乳茶,小鼻子抽动着嗅了嗅,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
“怎么样?”容悦虽说不喜欢她,但还是暗暗期待她的评价。就连在厨房忙碌的徐杳也支棱起了耳朵。
牛乳茶入口的一瞬,醇厚丝滑的口感从舌尖流淌而过,甘醇的回味又在喉咙回荡。陈妙韵愣了一愣,忍不住喝一口,又喝一口,两只眼睛越喝越亮,没几下就把一碗牛乳茶喝了个精光。
徐杳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心里是喜欢的,抿嘴一笑,又吩咐容悦给客人续上。
自己做的牛乳茶受人喜爱,容悦心里高兴,也就不计较方才那点龃龉,大大方方给陈妙韵续了茶,“怎么样,我做的牛乳茶好喝吧?”
“确实不错。”连喝三碗,陈妙韵不好意思再喝了,暗暗咂巴了下嘴,朝那锅里看了看,“你那一锅牛乳茶多少钱,我买了。”
徐杳忙道:“陈小姐,这牛乳茶不好一下子喝太多的,若是喝的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我不是都要自己喝。”陈妙韵道:“我是想分给跟我来的这些丫鬟们,如今虽已开春,天气却还冷,她们跟着我在外头冻着,也很是辛苦。”
徐杳怔了怔,下意识地扭头朝她看去,见陈妙韵目光澄澈,神情平静,不似作伪,心头顿时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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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为这刁蛮小姐是个如崇宁长公主一般的角色,没想到她虽有些任性,却不跋扈,单就能记着下人们的辛苦,自己喝到好喝的牛乳茶也肯给大家都买一份,就能看得出她是个好姑娘。
她加快速度蒸出一炉三层玉带糕端到她面前,“陈小姐,请尝尝吧。”
陈妙韵也颇给面子,还滚烫着就拿手拈起一块飞快地咬了口,玉带糕软糯香甜,回味无穷,才嚼了几口,她猛地一拍桌子。徐杳还当怎么了,就停她大声说:“难怪容炽喜欢你,我决定了,我也要喜欢你!”
“陈妙韵,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话音未落,门被一脚踹开,面红耳赤的容炽冲了进来。
第72章
一见容炽,想到自己方才没什么义气地招供了他,容悦顿时有种被揭穿的心虚感,下意识地就往徐杳身后躲。一旁的陈妙韵也有样学样,迅速窜到徐杳背后,“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就许你喜欢徐姐姐,我不能喜欢?”
徐杳听了更是羞怯欲死,又在燕王府一众女侍的注视下,一张桃花面涨了个通红,简直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碍于身后还藏了两个女孩子,只好硬着头皮拦下容炽,“好了好了,陈小姐也是喜欢我做的糕点,随口一说罢了,你……你千万不要当真。”
容炽含糊了一声作罢,他的脸也跟个桃子似的通红,两人近在咫尺,四目却不敢相对。陈妙韵小心翼翼地从徐杳背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摆了摆手示意女侍们都退出去。
铺子里霎时间只剩下四人,方才那种如影随形的尴尬与窒息感终于褪去不少,徐杳恢复了呼吸,飞快地看了眼容炽,见他低垂着眼睛不出声,想到这些天来的安稳日子,又想到方才陈妙韵所说他明里暗里护着自己的话,恰逢此时更漏滴答,仿佛砸在心头一般,整个人都是微微一下恍惚。
“都坐下说话吧。”
无声地叹息,徐杳率先落座,陈妙韵紧随其后,容悦看陈妙韵坐下了,又扫了一眼徐杳的面色如常,这才跟着坐下。容炽站了许久,百般踌躇,半晌才落座,只是仍旧低着头不肯说话。
徐杳沉沉开口:“方才陈小姐说,她问过你要不要娶她……”
话音未落,容炽已从椅子上一窜而起,“你别听她胡说!我跟她根本不熟,她就是不想嫁给她家里给她安排的未婚夫,这才想赖到我头上来!”
“什么叫赖到你头上?”陈妙韵也是大小姐脾气,一听就不高兴了,拍案而起,“本小姐这是看得起你才抬举你,你说了不愿,我也没有再纠缠你了,何必要在徐姐姐面前这样下我的脸?!”
“谁让你跑过来找事?”
“我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