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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比月光还明亮。
他说:“我娶你。”
“……”
清风朗月,桂花香浓。浓稠夜色中,昳丽的少年含笑相望,若非侧脸犹自胀痛,徐杳简直要以为这是一场悱恻的幻梦。
她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他的眼神中挣脱,惊惶地撇过脸,“你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很认真。”
少年平静的声音在三步之外的地方响起,“你此番回去向你爹告了你继母的状,她必然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报复一个女孩儿最好的机会是什么?就是在她挑选夫家时动手脚,她可以给你挑个表面光鲜的人家,你爹也说不出不好的那种,结果你嫁过去一看,那男人或嫖宿或戏赌,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徐杳掰着指甲的动作一停。
多么直白的话,像一瓢热油泼上心头,连同她的肺腑一起滋啦啦地跳痛起来。
这正是她担忧了多年的隐患,就是怕孙氏在自己婚事上作祟,她才蓄意拖延,直到十七岁了也还未定亲。
可无论再怎么拖延,这隐患终究有爆发的那一天。正如少年所说,于女子而言,嫁人如同第二次投胎,后半生过得苦或甜,几乎都系在那根细细红线之上,她难以挣脱。
“就不能不嫁人么……”她顿时大为沮丧,低垂下头小声说。
“你若是有法子的话,自然也可一试。”
没想到竟被他听到了,徐杳一窘,缓缓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想到。”
“若是想不出的话,也可以考虑嫁给我。”
少年坦然道:“我的身份么,暂时还不便告诉你,但你可以放心,我是良民,也有个微末官职在身,家里吃喝不愁,除父母外,还有一个兄弟、一个小妹。待成婚后,我的俸禄都交给你打理,你想做什么,只消不违法乱纪,我都依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徐杳一时被他怔住,“诶?没有。”
少年笑了,“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徐杳的脸一个爆红,吭哧了半天出不了声,眼见他似乎要走,才慌忙拽住了人,支支吾吾地问:“你,你为什么会……说要娶我?”
在少年回答之前,她急急道:“若是因为你觉得轻薄了我,想要对我负责,那大可不必。当时情非得已,我并不觉得如何,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若说,并不只是因为这个缘故呢?”少年幽幽凉凉的声音响起。
徐杳诧异抬头,“还能有什么原因?”
容炽想了一会儿,说:“我说要娶你,是因为我想,这就是最大的理由。”
巨大的喜悦在心头炸开,徐杳的呆呆看着他,眼眶沁出了泪花。
自阿娘逝世以后,再也没有人坚定地选择过她,而眼前这个少年,他却像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一遍遍地重复,说他想娶她。
“诶,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容炽急急伸手,想抚去她的眼泪,手却蓦然停在了半空。
徐杳握住了他的拇指,仰面笑问:“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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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少年称尚有公务在身,等他复命后,即刻回京请媒人上门。
“最多三月,我一定回来找你。”他这样说。
徐杳对此坚信不疑,面对徐父的劝导和孙氏的质问一概不理,一口咬住要么报官要么答应,硬是逼得徐父不得不点头。
“老爷,你说徐杳在外面这是认识了个什么人呐?若是个不三不四的,咱们还把女儿嫁过去,岂非惹人耻笑?”
当着儿子和下人的面被落了这么大的脸,孙氏气得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到了后半夜,终于还是没忍住,几下把徐父摇醒,吹起了枕边风。
徐父挠了挠脸,不耐地翻了个身,“你现在担心起别人耻笑来了?你卖她的时候怎么不担心被耻笑?”
瞪着他的背影,孙氏恨恨磨了磨牙,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得已忍气吞声道:“我那是一时糊涂,现在清醒过来,想着阿杳到底在我跟前养了这么些年,她如今既要出嫁,我总该给她备份嫁妆不是?若那家是个富贵的,嫁妆给的薄了,岂非叫亲家看轻了阿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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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算句人话。”徐父哼哼着说:“能从暗窑子里把阿杳救出来的……要么,是个小官,要么是个跑江湖的义士吧,想来不会多么显贵,你看着办便是。”
“不一定吧。”
想起徐杳身上穿的那件蓝缎飞鱼圆领袍,孙氏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没注意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那明显是件男人的衣裳,多半就是那个人的。那布料,那刺绣,可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若是富贵人家不是更好,阿杳嫁过去正好享福。”
“你可真是敢想,哦,去了趟暗窑子,人没事不说,还钓了个金龟婿回来?难道这世上什么好事都会落到你徐家头上?万一人家上门,说是要纳你女儿做妾,我看到时候你应是不应!”
她这么一说,徐父也生出几分担心,又转回身,“那可怎么办,我都答应她了。若是现在反悔,闹得她不开心了,到时候上公堂挨板子的人可是你。”
“不是让你现在反悔。”孙氏挪动两下凑近了徐父,低声道:“我是想着,先安抚住她,咱们私底下也相看起来,等那人来了,若他真是个不好的,咱们就推说徐杳已经定亲了,推了这门亲事,你看如何?”
徐父“嘶”了一声,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孙氏顿时笑起来,眼中暗暗闪过精光,“若老爷信得过,便由我去给阿杳寻摸。我娘家那个侄儿,你也认识,他正当年龄,又有秀才功名在身,很是稳当持重……”
她嘀嘀咕咕一通枕头风,吹得徐父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就应下了。
徐杳却还不知,自己费尽心机才促成的事,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被孙氏扭转了苗头。
她坐在床沿上,还看着手里去了壳的鸡蛋傻笑。
这鸡蛋正是馄饨摊摊主送她的那只,少年送她到了家门口,临别前非要她拿出来,亲手剥去蛋壳,小心翼翼地在她受伤的脸颊上滚了好几圈。越滚他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咬牙切齿地说:“刘三那个狗贼,一刀毙命真是便宜了他,若非要拿他的人头复命,我非把他做成球给你踢着玩!”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连人头都耍。”嘴上虽嗔怒着,徐杳心里却甜滋滋的十分受用。眼见少年要将鸡蛋收起,忙拦住他的动作,“你还我鸡蛋!”
少年一愣,“都脏了,不能吃了。”
“不是吃,”徐杳硬是把鸡蛋从他手中夺过,宝贝似的护在掌心,“我就是有用嘛。”
……
盯了许久,快要把鸡蛋盯出洞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