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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颤抖的脊背,声音沙哑而无奈,仿佛是被迫接受了这悖德的沉沦。
“……傻琳琅。”
他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夜雨倾盆。
面具在黑暗中滑落,琳琅在呜咽里闭上眼睛,眼角却渗出一滴满足的泪。
心中的快意如野草疯长,甚至盖过了羞耻。
顾清澄,你看。
这个你拼了命守护的兄长,这个你即便捧出一颗真心、却终究被弃如敝履的男人。
如今,他是我的了。
。
这一夜的雨,洗刷着北霖宫廷的琉璃瓦,仿佛要将那些阴暗处滋长的罪孽涤荡干净。
水汽弥漫,不分南北。
相较于北霖皇宫那压抑燥热的权欲暗流,千里之外的南靖御帐,却是一片清冷与孤寂。
帐外夜风呼啸,帐内却静得只闻灯花爆裂之声。
新帝江岚只穿了一袭单薄的月白中衣,外罩龙纹氅衣,并未束发,黑发如墨般散落在肩头。
他正独自立于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上,北霖、南靖乃至西域诸国的疆界分明,两年来,他在这上面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关于边贸、河道、赋税……他用最短的时间,将南靖打造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他的面容在烛火下半明半暗,昔日为质时的清隽轮廓犹在,眉宇间却已沉淀下帝王独有的深沉莫测,与化不去的孤寂。
“陛下。”
玄武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外,隔着帘幕低声禀报:“太后娘娘命微臣来问,与北霖当年的婚约,陛下打算何时履行?”
他说的是太后,可字句里掩去的,是战神殿的野心。
遗孤的身份再尊贵,也终究是一个要婚配的女人。
只要这婚约如期履行,【神器】便断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江岚听着,没有立刻回话。
他看着舆图上那相隔咫尺的距离,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里,缓缓浮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明日,备马。”
江岚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朕要过境。”
“过境?”玄武使一惊,“陛下是要视察前线?可如今两军对垒,刀剑无眼……”
“不。”
江岚转过身。灯火映照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以金线封缄的婚书。
“战事不急。”他语气平静,“既是北方有佳人,朕诚心求娶。这封婚书,由使者呈送是礼数,由朕亲自去送,便是诚意。”
玄武使彻底愕然,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天子以身犯险,深入敌国边境?只为送一封婚书?
这打破所有筹谋的举动近乎儿戏,可当他触及帝王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决意时,所有谏言都哽在了喉间。
细细思量,此举虽出人意料,却并无不妥,反倒让这桩联姻显得愈发郑重其事。
“臣……遵旨。”玄武使深深垂下头,“只是,陛下欲往何处?北霖边境线漫长……”
江岚已然回身,重新面向舆图,他提起朱笔,在代表边境的蜿蜒线条某处,轻轻圈了一个极小的圆。
那里,是平阳军驻防的区域,也是青城侯的辕门所在。
“去。”
他放下朱笔,看着那个红圈,声音穿透了春夜的寒风:
“把拜帖递过去。”
“就说南靖天子,携重礼相赠。”他笑着,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是战是和,是接是拒,不妨当面说个分明。”
……
祈安二年,春。
北境的冰面才开始解冻,山间草色新绿,却掩不住肃杀的兵气。
平阳军的中军大帐外,列阵森严。
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二十余黑骑如墨线割裂春光,在辕门外齐齐勒马。
尘烟散尽处,但见众骑拱卫着一人一骑。
正是南靖新帝,江岚。
他未着帝王冕服,仅一身利于远行的素色劲装,墨发以玉簪简单束起,几缕碎发被风吹拂,贴在清隽的侧颜上,虽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份久居上位的疏冷。
辕门守将早已得报,按刀肃立,目光复杂地在这位不请自来的南靖天子与其随从之间逡巡。
“来者止步!”
守将厉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横,“此乃平阳军重地,无关人等……”
“南靖国主亲临,”玄武使上前打断,声音平稳,“请通传青城侯。”
“不得无礼。”
一道清冷如碎玉的声音,自营帐内传来。
辕门大开,营帐里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没有多余的排场,顾清澄就那么走了出来。
一身轻甲,未佩披风,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她在马前十步站定,抬眼。
四目相对。
空气里仿佛有一根弦,崩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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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靖国主?”
顾清澄先开了口,她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生分到了极点:
“外臣顾清澄,见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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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绝世而独立“我也绝不会认错我的妻子……
三年。
九百多个日夜。
这九百多天,他在血腥的权谋与冰冷龙椅之上,靠着反复描摹重逢的场景,才将支离破碎的自己勉强拼凑完整。
他设想过千万种可能——
她或许会错愕,震惊,甚至是满眼恨意,冷语讥诮,或许……她有难言之隐,他们之间仍有转圜。
却从未料到,是今天这般平静的“无”。
一句清清冷冷的“外臣”,将他们之间的界限划开。
江岚勒住缰绳的手指轻轻一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瘦了。
北境的风霜削尽她最后一丝柔软,眉宇间的锋芒更胜当年。
可那陌生而恭谨的姿态,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晨风依旧在吹,门内的人依旧维持着一个恭谨的姿态。
江岚终是微一点头,示意她免礼。
垂眼下马时,撞进那双他曾在黑暗中无数次吻过的眼睛。
那双眼睛覆着一层极淡的金色,清澈见底,也空茫得彻底。
她礼貌地看着他,就像看辕门上任何一面令旗,平静疏离,不带任何属于他们过去的情绪。
他能读出来,那双眼分明写着,她忘了。
在他念念不忘的日日夜夜里,她已将他摘得干干净净。
江岚淡淡地别开了眼,心里泛起一些自嘲。
也对,他在期待什么?
“青城侯,”他开口,声音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别来无恙。”
“托陛下洪福。”顾清澄放下手,将眼中那抹困惑掩饰得滴水不漏。
“陛下轻骑简从,亲涉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