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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触摸。
触手坚硬冰冷,毫无温度。
但她心底的共鸣,此时却强烈而安心。
她屏息凝神,用手轻轻地一寸寸丈量过长匣。
冷石沁骨,四壁严丝合缝。
原来,这是一具,沉入湖底的石棺。
她坠入了石棺之中,后颈抵着棺底,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在密闭的石棺里回荡。
谁的石棺,怎么是空的?
为什么会被镇压在这湖底深渊?
又为何空空如也?
她的手在石棺的盖板上摩挲,终于摸清楚了几个字。
“天令书院首徒,舒念之墓。”
舒念之墓。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记忆再次回笼,她忍不住去想关于舒念的所有信息。
如果舒念是母妃的话,她十年前……就已葬身大火。
那么,这个石棺,便是她的衣冠冢。
为何舒念的衣冠冢,会被沉入这千丈湖底。
她的心念一动,双手在石棺里上下地搜寻起来。
被镇压在深渊底部的石棺里,一定有什么,是必须要被封印的。
她的指尖突然陷入棺底凹陷处。
“啪嗒。”
机关一声脆响。
顾清澄一惊,再次颤抖着伸手,看见了石棺底部,亮着微弱的光芒。
她蜷起身子,双膝抵住棺盖,借力翻转了身体,然后向着机关响起的方向,一点点趴过去。
她的视线,终于清晰地聚焦。
石棺的底部,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露出了一个更精致的石匣。
她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缓缓地伸出手,向散发着微光的地方伸去。
小石匣的盖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顾清澄轻轻推开盖板,终于看见了光的来源。
那是,一颗明珠。
明珠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绞干衣角上的水滴,谨慎地用衣角包着双手,将石匣里的明珠,小心捧在手心。
掌上明珠。
裹着湿衣的手指触到温润的珠体,没有预想中的煞气,甚至……带着一丝体温。
心底的波澜更加强烈,她的眼神落在明珠上,明白了,这便是一直在引导它坠入深渊的东西。
她的心底有些疑惑,这石匣里镇压的,只是——
一颗明珠?
她隔着布料,将明珠对上石棺的顶盖,看清了石棺上一笔一划刻画的大字。
的确,是舒念的墓。
那这明珠是什么?
她将明珠举起,忽地看清了舒念之墓下的一行小字:
七杀星照命,非王侯将相不可镇。
她的心底猛地一颤。
那些典籍里的记录,全都对上了。
“舒念入第一楼研习铸器,三年铸一剑,启炉当日,七杀星大炽,故名七杀剑。七杀现世主杀伐,楼中长老遂锻剑诀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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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铸七杀,七杀主杀伐。
这石棺里镇的,是……七杀。
念头轰然炸开的刹那,明珠从浸湿的衣角滑脱。
她下意识俯身去接。
太迟了——
她的指尖接触到珠体的刹那,明珠坠落在地,四分五裂。
露出了一颗,刻着星纹的石头。
她在四分五裂的珠光里,看见了星纹,与七杀剑上的纹路,毫无二致。
石棺忽然颤抖着嗡鸣起来。
下一秒,她体内由昊天重塑的经脉,被霸道地再次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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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居然已经40章了,时间好快啊。
这part明天最后一章了,别说深渊为她流泪了,我也要为女主流泪了啊啊啊!都会好起来的,小清澄只会更强!!![爆哭]
第41章问剑(完)大不了,玉石俱焚。……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顾清澄的呼吸急促。
她的手指在明珠的碎屑上摩挲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圆润的明珠里包裹着的,是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七杀星的纹路,和七杀剑上的星纹,一模一样。
石棺剧烈震颤,顾清澄的后背抵着冰寒石面,感受空荡荡的经脉在星辉中重新灼烧。
过去十五日誊抄典籍时,昊天神力早已在潜移默化中重塑了她的经脉走向。
而此刻,随着石头的出现,灵台深处那道始终未被神力摧毁的桎梏,突然松动了。
这气息原本极其微弱,此刻却正霸道地生长。
若昊天神力是灼目金光,它便是子夜凝成的霜色月华。
她认得这气息。
是七杀剑意——
时间回到九年前。
冷宫里的老太监伴伴,曾攥着她冻红的小手,在雪地上划出第一剑轨迹。
伴伴说,七杀剑,是杀戮之剑,招招见血封喉。
可惜,母妃薨逝后,再无一人提起这套不祥的剑法。
唯有伴伴跪在冷宫石阶上,用树枝在积雪里画出残缺的剑招——
那是被他改得更狠、更毒的杀招。
……这便是她的七杀剑。
剑意森冷,招招见骨。
可此刻,当眼前石头的微光映在她的脸庞时。
经年的血腥气忽然淡了。
那些刻进骨髓的狠戾,也恍惚间随着星纹微光化作流风回雪。
她看见那年冷宫的大雪,她用剑尖挑起一片雪花,在月光里碎成千万点银星。
原来,真正的七杀剑法该是这样的。
记忆中母妃舞剑的剪影与月光交融,剑招锋芒不再是夺命利刃,而是照破长夜的皎皎月华。
两道银光在灵台深处相撞。
一道来自冷宫雪月,一道来自湖心石棺。
她听到灵台里长久的禁锢碎裂了。
禁锢碎裂的声音很轻,像春雪落进湖心。
酥麻自丹田泛起,转瞬归于死寂。
随着银光入体,她被昊天神力重塑的脉络正经历二次碾压——
墨迹被剜去,经脉被一寸寸封死,再次封上了玄铁般的禁锢。
十五天誊抄得来的内力如晨露蒸发,连疏通的筋脉也重新枯竭。
不痛,只是前功尽弃。
再也不能握剑了吗,
她本该痛彻心扉,可此刻,指尖却忍不住为喜悦而颤栗。
胸腔里似乎有某种更沉重的东西,高高举起,轻飘飘落地。
终于……干干净净了。
满身墨痕来时路,一身月色去时衣。
“轰!”
她颤抖着将指尖触向石头的刹那,听见了石棺开始碎裂、瓦解的声音。
顾清澄心中一惊,在碎石擦过脸颊的刺痛中,她却本能地俯下身子,将这块石头紧紧藏进掌心。
“舒念铸剑,取天外陨星为引,磋磨三载方得剑灵。”
石棺炸裂的气浪将她震起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