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
大家反而只能看到男主的牺牲,忽视了“她”的主体性。
所以,重新改了,时间上有些仓促,多添了一章,下章才进剧情,但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吧,她要享受情爱的美好,但更重要的是与她共赴情爱的人该如何看她:是当一个所有物,还是当一个应该去尊重,了解的人?
[求你了][求你了]
第114章明月(完)明月,天涯。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推开他的指尖,却被他再度轻轻握住。
那只手修长,粉润,却带着粗粝,其上是薄薄的剑茧。
他捧起她的指尖,在呼吸相闻的距离里凝视她的双眸,温热气息缠绕间,将她的手指轻轻按上自己冰凉的唇上。
如有电流般蹿过指尖,她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颤抖,却被他执拗地贴得更紧。
指尖的触感冰凉,柔软,轻微的胡茬不住地蹭着掌心,每一处细微的触感都在无声昭示着,在她眼前的,是一个为她情动的男人。
唇瓣上仍有嫣红的血渍,他垂下眼睛,温柔地碾磨着,将她的指尖染上属于他的血渍与温热的水光。
直到她的呼吸终于有了一丝紊乱,他才哑声低问:
“可以吗……”
“不行……”她气息不稳地挣扎,想要抽离他的侵略。
话音未落,指尖的温热消散了。
她在清冷归复的间隙,启唇道:“你还没吃药……”
唇上忽然一软。
剩下的字眼,被他碾在唇间,彻底吞没。
顾清澄的眼睛瞬间睁大。
而他的唇只是覆上了她一刹那,又轻轻地抽离,任由冰冷的气息充盈在两人的唇之间。
温热到冰冷,激得她的唇无意识地轻颤。
这一刻,他低下眼睛,对上她因情动而失焦的双眼,终于……
倾身吻了下去。
顾清澄定住了。
她感受到他的唇温柔地碾磨着,却觉得有一点极其纤细的疼,从心口破土而出,顺着交缠的命运织线,从他唇上传来,贯穿入骨。
再难挣脱。
从那年初见,命运的织线已将她与他悄然缠绕,于是后来,岁月更迭,面目全非,也阻不住他如宿命般,一次又一次地向她靠近。
他吻得极克制,反复碾磨又抽离,却始终不敢用力。好似她流亡的信徒,终于寻回了信仰,虔诚地将额头贴在神像的莲台前,渴求着她的回应。
“小七……”他闭上眼睛,于唇齿之间不住地唤她的名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地抚向了她的脊背,将她拥向他。
哪怕是经脉寸断,顾清澄都从未觉得身体曾如此的无力。
她原以为他会占据,会越界,甚至做好了随时抽离、反击的准备。
可他没有。
他如同一个优雅的棋手,一步步拆散她的防线,等待她的允诺,或是……她的一点点颤抖。
他在学着读她。
读她的犹豫、克制、和所有的不敢回应。
比起强夺,真正让她动摇的,是他这份近乎卑微的执念。
就在她意识渐乱,即将沉溺之际,他却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微微抽离,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翻涌着压抑至极的渴求与痛楚。
“小七……”他唤她时,嗓音喑哑得支离破碎,“此别之后……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未等她回应,他便覆下身来,封住了她所有可能出口的安慰。用一个带着绝望与占有欲的吻,将她彻底吞噬。
唇齿之间,情绪翻涌而至,汹涌得如溃堤般无法遏止。
铁锈般的苦涩在唇间蔓延,她尝到了他孤注一掷的绝望,也尝到了自己再也无法回避的心动。
顾清澄终于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近乎沉沦的深吻里,她渐渐放松紧绷的身躯,生涩而试探地回应着他。
他的身体明显一颤,将她拥得更紧。
“小七,小七……”
明艳喜服下,漆黑的发丝垂落着,微颤的呼吸氤氲在两人之间。
“唤我。”
“江岚……”
这声回应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理智,他近乎贪恋地将她拥入怀中,吻落如潮,仿佛唯有这样靠近,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那急切的吻渐渐转为温柔的轻触,像是汹涌的潮水终于退去,只余下小心翼翼的怜惜。
他一寸寸吻过她的眉心、鼻尖,再珍重地落在眼角。
稍稍退开时,他望进她迷蒙的眼底,呼吸一滞,想要俯首往复,终究只是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她啊。
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心尖剔透的明珠。
他从未奢望过此刻,竟真能拥入怀中。
长夜未央,灯火渐瘦。
他怀着这难得的温暖,在无尽夜色里,终觅归途。
逆旅之人在这方寸天地间窥见的明月,终将照亮他们余生所有的天涯。
……
第二日,顾清澄在沉沉中醒来。
她已不记得昨夜那缠绵的吻持续了多久,最后的意识,是她抽身离去时,他将她轻而易举地拥了回来。
他以伤患为由,不由分说地断绝了她打地铺的念头,将她禁锢在身侧。
在这阴冷的地室里,两人相拥而眠,于彼此的体温间捱过了漫漫长夜。
……荒唐至极。
她睁开眼,看着身畔人微红的眼角和唇瓣,脸又无法克制地烧了起来。
下一秒,被他蓦然睁开的,清冷的眸子攫住。
“吃药。”
她倏地坐起身,不再看他。
他的落空的手微微一蜷,声音却极尽温柔:“昨夜可曾冷着?”
“……吃药。”
“药在桌上。”他的语气纯良无害,“伤处疼得厉害,够不着。”
“……”
从前怎未发觉他这般无赖?
她暗自咬牙,拿了药,然后僵硬地磨蹭回来。
而他只是静坐榻边,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含着无辜的笑意,静静地等着她。
直到他又借机享用了一遍她难得的温柔之后,理了理她散乱的鬓发,才终于开口,将话题拉回了眼前的绝境:
“今日,我们须得设法出去。”
顾清澄点头。
自落入这密室以来,时间早已模糊。按最保守的估算,也该是一整日一夜过去。
她急着赶回涪州,他也该继续踏上那条注定不得回头的路。
大致地讨论了一下周遭的情况,两人略作商议,发现似乎唯有强闯浊水庭一途可走。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并非万全之策。
顾清澄望着即将燃尽的灯火,忽地想起了什么。
“你昨日说,孟沉璧早已离开诏狱?”
“嗯。”江步月平静答道,“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