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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形,每个步骤都在她脑海中迅速地演练着。
大致可行。
但代价是暴露身份。
“张伍长!”
方才奉命去后院的两名军士小跑了回来:“挖到了,秦大的尸首。”网?阯?f?a?B?u?页?ǐ?????????n?2?0?????????o?м
张伍长微微颔首,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跪着的周二娘身上。
“穷山恶水出刁民。”他冷笑道,“一个村妇,胆敢谋杀亲夫……”
“还跟本官讲律法?”
“是你先坏了朝廷的规矩!”他靴尖一挑,将周二娘踹得仰面倒地,“杀的是即将应征的兵丁,说什么名额刚好?!”
“若人人都学你这般,朝廷的兵源从何而来?”
“来人!”他暴喝一声,“把方才那个小子给我拿下!”
“这毒妇谋害亲夫,一并押解回营!”
听到“押解回营”这四个字,周二娘脸色从地上爬起,瞬间失去了血色。
军营里罪妇的下场,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周二娘浑身剧烈颤抖着,强撑着自己跪坐起来。她突然转头,浑浊的泪眼里迸出惊人的亮光,直直刺向顾清澄藏身的阴影处,字字泣血道:
“棋画……拜托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同浸透火油的宣纸,在触到火星的瞬间——
“轰”地燃尽所有的生命!
只见她单薄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以决绝之姿朝最近的刀锋扑去——
“不要——!”秦棋画在顾清澄怀中剧烈挣扎,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鲜血从咬破的唇瓣中溢出,混着泪水不住地落下。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清澄指尖的碎石已破空而出!
在碎石快要触碰到刀锋时——
一枚更快的石子,带着破空之声,从屋檐阴影处激射而来,竟在顾清澄的碎石触及刀锋前,精准击落了那柄夺命钢刀!
电光石火间,局势陡转!
“谁!”
钢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那官兵惊骇地看着自己发麻的手,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二娘赴死的冲锋,也因此停在了半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落在脚边的钢刀,一时竟忘了动作。
顾清澄心中同样一凛,她收回了出手的力道,将秦棋画死死按在墙后。
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答案,从她心口浮起。
是了,他比任何人都合适。
只是……
不等官兵们有所动作,一道清越如冰泉的声音,从那片阴影中缓缓传来:
“定远军第四都尉麾下的小小伍长——
“也好大的官威啊。”
随着话音,一道高大的身影踏着斑驳光影缓步而出。
那人初现时身形微佝,步履有些蹒跚,却在迈入阳光的刹那,肩背倏然挺直。
光暗交错间,他忽地偏头,朝墙角方向扬起嘴角,扯了一个露出虎牙的、带着点小得意的招牌笑容。
顾清澄撞入他的桃花眼中。
先是一愣,然后眉心轻蹙。
“恩公……”秦棋画劫后余生般轻喘,泪眼朦胧中认出来人,“是恩公。”
直到这时,黄涛才急匆匆地赶来,看到被按在墙上的秦棋画,和走入光亮之下的贺珩,神情一凛。
“七姑娘,我已查明,来人是……”
“带她先走。”顾清澄不容分说地打断他,“送她上车。”
见黄涛愣在原地,她放轻声音解释道:“她年纪尚小,不该明白太多事。
“按照我们刚刚查到的线索,你带着她先去寻医馆,在村外接应。”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把赤练留下。”
黄涛的目光在顾清澄与贺珩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贺珩身上。他暗自权衡半息,确信这个人的存在,不会让定远军伤了七姑娘分毫。
“属下明白。”他沉声应道,随即利落地背起昏厥的秦棋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阴影中。
……
“你是何人?”
张伍长扭头厉喝,对这不速之客的闯入显然极为不满。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定远军的闲事!”
贺珩看着明亮的阳光,视线掠过伏地的周二娘,最后才定格在张伍长脸上。
“野小子?”贺珩的桃花眼渐渐凝起寒霜。
“你的长官是赵之安吧,”贺珩噙着笑,慢条斯理地念出赵副将的名讳,“可知道你管王爷的儿子,叫野小子?”
“你……?”张伍长一愣,低头打量他粗布衣衫,目光最终停在他那条伤腿上。
半晌,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哪来的穷乡僻壤的跛子,装起镇北王世子来了!”
他这一笑,其余官兵纷纷指着他那条伤腿,哄笑声此起彼伏。为首的张伍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夸张地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
“哈哈哈哈哈……!”
“很好笑吗?”
贺珩站在他们面前,声音清越,眉眼认真发问。
“你这个死跛……”
“唰——!”
刀光乍现。
下一刻,张伍长的笑容凝固了。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脚底。
“啊啊啊啊啊啊!”
鲜血在阳光下洒出殷红的花,那颗仍带着讥笑表情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尘土中。
张伍长的眼睛死死地睁大,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阳光下,粗衣跛腿的少年垂眸凝视手中长刀,语气平静:“按照定远军律,不从军令者,煽动哗变者,以下犯上者——”
长刀被他随手扔落在地上,震得伏地的周二娘也不住一颤。
“依令当斩。”
“世子……世子不是在京中!?”“余下的军士终于反应过来,踉跄着后退数步。
贺珩倦懒地抬了抬眼皮:“去问问,你家世子是不是最近伤着腿了。
“正好出来透透气,有什么问题吗?”
他随手拽过一把藤椅坐下,桃花眼斜睨着围观的村民:“看够了吗?”
“没见过杀人?”
“现在不走的,”他指尖轻叩扶手,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待会儿把你们眼珠子都剜出来。”
他明明一身粗布衣裳,此时却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村民们被他这句话震得魂飞魄散,顿时作鸟兽散。
当然,他也瞧见了,逃跑的村民中混着几个趁乱去报信的官兵,他没有阻止,只是桃花眼底的倦怠更浓。
其余的官兵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属下……属下不知是世子殿下在此!属下该死!”
“说吧。谁的命令,让你们在这里横行霸道?赵之安让你来的?”
官兵磕头如捣蒜:“回殿下,是征兵处说秦家村有逃役壮丁,命我等前来……前来补齐名额……”
“补齐名额?”贺珩轻笑一声,“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