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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涛的“糊了糊了”、“烫烫烫”的大呼小叫中,千缕这才注意到顾清澄换了一袭浅蓝裙衫,将她眉眼中惯有的清冷都衬出了几分柔和。
“顾姐姐。”千缕走上前,拉着她坐在篝火边,“你真好看。千缕虽没见过公主,但总觉得……”
她歪着头,“便是宫里的公主,也比不上你这通身的气度。”
顾清澄笑吟吟地望向江岚:“听见没,你挑衣裳的眼光好,被千缕夸了呢。”
江岚依旧站在夜色里,少了身畔的花与她,一身白衣竟显得寂寞如雪,生出几分生人勿近的疏冷来。
“奴婢岂敢妄议四殿下!”
千缕一惊,忙跪下身子行礼,却被顾清澄安抚地按住,“四殿下……不愿过来么?”
黄涛顶着满脸炭灰抬头:“殿下,这地儿太过简陋,待属下将羊腿备好,片成薄脍,用细瓷盏盛了,给您与七姑娘送到楼上可好?”
江岚抬起眼睛,看见她坐在千缕身畔,火光在眼里跳跃着,就连唇也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琥珀光,分明笑着向自己相邀。
他朝黄涛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徐徐走到她身边,拂开衣摆坐了下来。
千缕见状,慌忙挪开三尺,躲到黄涛身边规规矩矩地坐好。
顾清澄也不阻拦,看着江岚矜冷的侧颜,眼尾微弯:“出门在外,四殿下赏个脸,咱们就不这么讲究了。”
“都依你。”他侧首望来,眸光专注得仿佛四下无人,“坐近些。”W?a?n?g?址?F?a?b?u?Y?e???????????n?????????5????????
黄涛刚要咧嘴傻笑,千缕已不动声色地抽出绢帕,径直糊在他脸上,直直地挡住视线:“瞧你满脸炭灰,我替你擦擦。”
“你今日怎这般好。”黄涛被千缕这一难得温柔举动闹得脸色微红,注意力全落在了她手上的动作上。
这一刻,那两人的视线皆被阻拦。
夜风吹过,江岚侧脸,将顾清澄被吹起的鬓发别到耳后,忽如蝶落花蕊般倾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角。
“七姑娘,这小千缕打哪儿捡的?”黄涛被千缕伺候得晕头转向,胡乱问着,“还挺会照顾人……”
“军、军营……”
江岚浅尝辄止地吻在她唇角上,却不深入,让顾清澄窘迫不已。她强作镇定地答着话,仍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细小的绒毛。
她下意识抬手推开,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她挣了挣,他的手指也便顺势穿过指缝,十指相扣牢牢锁住。
这一刻,蝴蝶的颤抖栖在了心尖,她不敢作声,只无奈地望着他清冷出尘的眉眼,呼吸交替间,窥见了他疏离眼底暗涌的欲念。
这人明明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此刻却偏生像末日将至般,争分夺秒地要与她缠绵。
待到千缕将黄涛的脸拭净,江岚的吻才从唇角游离至耳畔,带着些凉气抽离。
当四人视线再无阻拦,黄涛才瞧见两人的身影亲密了不少,十指相扣着,不由得高兴得满面红光:
“七姑娘说得对,这烤羊腿,还得就着这烟火气吃才够味儿!”
“来!殿下,属下给您片一块最嫩的!”
……
炊烟袅袅地接入夜空,火苗欢快地跳跃着,烤羊腿的焦香混着青梅酒的清甜,将人与人之间的拘谨彻底冲散,黄涛的大嗓门和千缕的娇笑愈发收不住,震得雪山的星星眨呀眨,要将这一刹那镌刻进时光的永恒之中。
酒过三巡时,千缕被黄涛三言两语激得双颊绯红,蓦地起身去取琵琶,非要为众人奏上一曲,好叫那不解风情的黄涛明白,谁才是真正对牛弹琴那只牛。
顾清澄自然地倚在江岚的肩头,看着千缕小心地坐好,拨弄着琴弦,轻声弹唱着: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夜风吹过,千缕脸上的酒意更重,她微微偏过头,似醉非醉地斜睨着故作正经的某人,声音愈发温软: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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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定远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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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贺千山将手中的军报按下,看着下首的魏延。
“青城侯……”他蹙起眉峰,“你是如何接洽的?”
魏延单膝跪地,抱拳回禀:“贺帅明察,几日前曾有一黑衣人独闯定远军营,留下密信后便纵马而去,正是那青城侯。”
“末将虽疑有诈,但思量此举于我大军无碍。”他声音更沉,“便只带了两队亲兵随行。”
他顿了顿:“如今军功已成,半数弟兄全身而退。”
“那她人呢?”贺千山再度翻了翻魏延请功的军报,目光如炬,“你见过她,替她请功?”
魏延神情一肃,喉头微动:“青城侯一人血战于三途峡,我等撤退后,并未见其身影。”
“然此女骁勇无双,如今下落不明。”魏延思忖道,“若不上报其功,末将等……岂非欺世盗名?”
话虽如此,魏延心中竟有了几分紧张之意,生怕主帅看出旁的关系来。
过了许久,才听见上首传来贺千山不辨喜怒的声音:“你下去吧。”
魏延抬头,看见贺千山颔首:“本帅自有考量。”
“末将告退。”
退出大帐后,魏延才发觉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帐内,贺千山目送魏延离去,缓缓从案几暗格中取出一叠密函。
赫然是京中镇北王府上,赵副将等人的密信。
他一封封翻阅过去,纸上密密麻麻记载着的,却是贺珩近来的点点滴滴——
从负气逃往秦家村到愤而归府,从获赐“御赐行走”腰牌到红袖楼的相看宴,字里行间皆是那孩子的喜怒哀乐。
这位不怒自威的镇北王,竟将独子的琐碎日常仔细保存着,唯有无人时才会事无巨细地过目。
他看着,他眉宇间的沟壑时深时浅。
当年他从小卒一路拼杀至将军之位,待得胜归来时,发妻却已油尽灯枯,留下刚出生的贺珩便撒手人寰,临终为赐字如意,愿幼子一生如意。
他自知亏欠发妻许多,一生未再娶,对这个儿子亦是千般娇纵。
谁成想,宠成了这般顽劣模样。
指尖划过纸页,目光落在“钟情数位姑娘”时,他不由抿唇摇头,最终,目光停在了最后一句字迹上:
相看宴后,本该按计再入禁军谋权,却闻青城侯葬身山火,这逆子竟假借投军之名,私自寻人,至今……杳无音信。
青城侯。
又是这个青城侯。
他重新摊开魏延请功的军报,面色渐沉如水。
这女子仿若横空出世一般,在及笄大典上轻而易举地力压南靖群雄,竟让京中那位素来刚愎自用的少年皇帝金口玉言,封赏了侯爵之位,算作认祖归宗。
宫中的端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