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却没有半分波澜。
雁行阵,她太熟悉了。
在那无数枪尖即将及体的刹那,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枪。
身形不退反进,如青鹰凌空般再度拔高,于间不容发之际,足尖在那交错的枪杆之上,轻轻一点!
力道巧至毫巅,如蜻蜓点水,只借那一瞬的反击之力——
而雁阵的合围之势,也因这一点出现了千分之一的凝滞。
足够了。
她身形再转,衣袂飘如黑色闪电,竟以指为剑,于万千枪影的缝隙之中,看似随意地一拨、一引——
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雁阵看似密不透风的羽翼,翩然而过!
仿佛那森然的枪林,于她而言,不过是庭院中一道稀疏的竹篱。
待那些士兵惊愕回身,试图重新变阵合围时,那道黑色的身影,早已轻飘飘地甩开了雁阵数丈远,直直地锁定这前方那个悠然远去的背影。
“王爷。”
清冷月光下,她无声地落在了贺千山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抢晚辈的东西,不太合适吧?”
贺千山脚步微顿,眼皮微抬,似乎这才开始正眼打量她。
在四起的喊杀声下,他的神情并未有半分惊惶,反倒饶有兴致地听着远处传来的兵戈之声。
“平阳军……还有安西军那些被你蛊惑的残部?”他像是猜谜般,轻描淡写地点破了伏兵的身份,“看来,你早有准备。”
他低低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的玩味:“以身为饵,暗度陈仓……
“在我定远军营中,还能将身边所有势力玩得这么漂亮。”
“假以时日,本王或许未必拦得住你。”
“可惜……”他话锋一转,眼中的欣赏稍纵即逝,“你太急了。”
他完全无视她的拦截,竟是将背后空门完全暴露,依旧信步向着高台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种绝对自信下的极致轻蔑。
顾清澄心中警铃大作,眼前这个鬓角灰白的镇北王的可怕程度,远远高于她的预期——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但箭已离弦。
她不再多言,目光只锁定他手中的剑:“胜负未分,还剑!”
顾清澄眸光一凛,不再试探,身形骤然模糊,如离弦之箭般,指尖挟着破风之势,直取贺千山握剑的手腕。
然而,贺千山依旧没有回身。
他甚至没有去看她凌厉的攻势。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腕脉的前一刹那,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反手一撩七杀剑。
动作简单、直接,却带着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玄妙轨迹。
“铮——”
七杀剑发出一声悲鸣,以顾清澄无法闪避的角度,精准无比地斩在她突进的路径上!
一股如同山岳般沛然难御的雄浑内力,自剑身上狂涌而来!
“砰!”
一声闷响,顾清澄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喉头一甜,气血翻涌。
她强提一口气,在空中扭转身形,足尖点地,滑出数丈才堪堪站稳。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贺千山收回七杀剑,看都没看她一眼。
“没有剑的七杀,也不过如此。”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ⅰ????ù?????n???????????????ò???则?为????寨?站?点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她,转过身,一步步向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台,从容走去。
仿佛那里才是他真正能与他一战的宿命所在。
顾清澄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他的背影,强撑着抬起眼。
这一刹那,她眼底冰冷的决绝非但未被浇熄,反倒如同星火遇风,燃得愈发明烈。
此刻的他,确实强大,如日中天。
但那又如何?
她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气息紊乱,目光却穿过重重夜色,落在那傲立俯视的高台之上。
唇角,勾起一抹锋利而坚定的弧度。
她早已算尽人心,算尽兵力。除去边境的牵制,贺珩的主力,江岚的战神殿……
眼前这个看似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镇北王——
绝没有,也不可能,阻挡得了她的四万安西军,更挡不住她重塑一切的决心!
这一局,远未结束。
而她所求,从来就不止这一局的胜负。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
作者有话说:双十一之前应该都比较忙了
第183章无锋(六)报与桃花一处开(上)……
耳边,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由远及近,偌大的定远军营,终于陷入四面楚歌之境。
——她的棋子,落定了。
w?a?n?g?阯?F?a?b?u?Y?e?ⅰ??????????n???????②????????ò??
自踏入定远军营的那一刻起,不,甚至更早,自她决意以身作饵之时,这张天罗地网就已悄然铺开。
此刻,她能清晰地听见,她拼尽全力保留的主力,正如同她推演过无数次的那样,如潮水般涌入定远军营。
顾清澄拭去了唇边血迹,随手抄起一把剑,剑锋划过地面,向着镇北王的方向稳步前行。
她赌,镇北王即便猜得中她手中的势力来源,但他不会知道——
涪州全境的坚壁清野,早已让这座孤立的军营变成了信息盲区,贺千山能听到的,只有贺珩大破陵州的捷报。
他也不会知道,秦棋画自阳城跑到安西军营见她的那日,送来的止是林艳书的求救,还有林氏钱庄的银路的调令。所以,定远军的银路已断半月,正是定远军难以察觉的阶段,他们的银钱储备,早已不似平日充裕。
而秦棋画的脚力,知知的调度,楚小小的缜密……平阳军的骨干早已就位,如精密的脉络般维系着整个庞大网络的运转。
只等秦酒他们走出定远军营,通过暗桩将消息传出——
此刻营外这镇天的喊杀声,便是最好的回应。
一张千丝万缕的蛛网,早已沿着营盘织就,将整座定远军营牢牢网罗其中。
顾清澄缓缓阖上眼,冰冷的数字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贺珩带走了至少半数精锐。此刻留在涪州大营的定远军,最多,不过一万。
而她的平阳军,连同安西军主力,合共四万。
四对一。
哪怕对方是百战精锐,哪怕她此刻重伤在此……
若指挥得当,这也该是一场……碾压之局。
除非。
她蓦地睁眼,望向那座几乎可摘星辰的高台,心头掠过最后一丝阴翳。
不见狼烟,那便不是烽火台。
若是瞭望台,战神殿与安西军的动向早该被发现,而方才崔邵传递军情的速度恰恰证明——
高台之上,无人报信。
她深深吐息,思绪如电光般掠过整个营盘。
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为何要在军情紧急、财力吃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