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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使交代了,既然事已至此——这个月的解药,还请宗主笑纳。”
瓷瓶静静躺在两人之间,朱雀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后半句,她没说,二人都明白,这瓷瓶里装的不仅是解药,更是战神殿百年不变的契约。
血契。
自初代宗主执白马令之日,这道以心血为引的契约便如附骨之疽。
这也是当初,小七在路上向他耍赖追问,他始终没能说出口的代价——
那些一路上看似寻常的昏睡,却是忍受着蚀心噬骨的煎熬。
……
所谓血契,是自江洵舟借战神殿之力建立南靖以来,双方约定的铁律。
战神殿四象长使以性命效忠,宗主则要以心血为誓。
血契月月发作时的蚀心之痛,唯有这眼前的解药可暂缓。这是枷锁,亦是纽带,唯有这样用心血和性命结成契约,才能将双方的命运,死死捆缚在那件沉睡的【神器】之上。
正因如此,江岚甘为质子十五载,也始终不愿借战神殿之力。
一旦承继宗主之位,便只能在这条神器之路上,至死方休。
……
和亲之事尘埃落定,见江岚眸光渐冷,朱雀才温声劝慰道:“血契蚀心之痛,宗主您比谁都清楚。
“可您又何必自苦?
“与其每月熬这剜心之痛,倒不如与我等同心戮力。待【神器】归位,这反噬……自然也烟消云散。”W?a?n?g?址?发?b?u?Y?e?í????ǔ?????n?②???????????????
江岚的嘴角牵起一抹苍白的弧度,在朱雀灼灼的注视下,终是接过瓷瓶。
喉结滚动间,药汁尽数入喉。
霎时间,腕间如赤蛇般的纹路寸寸消隐,散若云霞。
江岚那总是带着雾气,睡意弥漫的眼眸,此刻也恢复了清冷与疏离。
“既如此,朱雀使今日若不把话说尽。”
“神器一事,为何偏要与那北霖的公主相干?”
朱雀广袖垂落,正色行礼道:“宗主何不亲询皇后娘娘?”
“当年【神器】之秘一分为二,而如今,皇后恰是当初的知情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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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大家说一下,我要放个小长假,从10.5号到10.13,也就是下一个礼拜,本牛马出去走一走,错峰旅游下。[眼镜]
主要是我从9月中就连续上班到了今天,长时间的工作和日更让我失去了对情节和文字的把控,尤其是写到大的场景,情绪不够用了。
我写得痛苦的话,你们看着也不够爽,所以这个时间正好充下电[垂耳兔头]
剧情到这里,我回来之后会更一个很重要的节点,【杀镇北王】。
这个节点结束之后,就是【结局】的事件团了,全部是比较高能的片段,会把贯穿全文的谜团解开。
大家等我回来,10月13不见不散[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怜]
第172章败将(四)但是岚儿,十五年前就死在……
坤宁宫在夜色沉沉时落了钥。
江岚提起衣袂,抬眸时细雨已绵绵而落。朱雀使低眉上前,为他撑开一柄纸伞。
雨丝如雾,他的神色隐在朦胧水汽里,半明半昧。
记忆还停留在方才短暂的夜谈——
他的母后,白照夜,自从他为质之后,已然在这坤宁宫中幽居了十余载。他回国之后,即便海伯数次传书,劝他设法接母亲出宫,他始终未应。
直至今夜,母子二人才在这宫闱深处,堪堪照见彼此十五年来的第一面。
那个传言中在南北大战里叱咤风云的女将,如今竟已病骨支离,青丝成雪。
江岚凝视着母后枯瘦的手指,却恍惚忆起,这只手曾能将他单手托起,抱至皇城的最高处赏雨。
于是他没由来地,静静地等着那一声“岚儿”。
可她唇瓣微颤,问出的第一句话竟是:“海伯……他身子可还硬朗?”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吵。
那些曾渴望被母亲看见的恻隐与眷恋,在十五年的等待后,刚一冒头,便被狠狠砸回了冰冷的水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点点头,再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在母子之间蔓延。
直到——
白照夜的目光落在他腕间刚消散的血契痕迹上。
她忽然笑了。
起初是压抑的低笑,而后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只余一具枯瘦的皮囊在病榻上,满足地喘息。
就在江岚欲转身离去的刹那,那只枯槁的手竟铁钳般握住他的手腕。
他垂眸,正对上满头霜发下,一双他从未见过的,寒芒毕现的眼。
白照夜抬起自己的右手,露出腕间那条扭曲、狰狞的旧疤——仿佛有一块血肉,曾被生生地剜去。
那里,曾是血契所在。
“我儿……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她笑着,眼底却盈满如愿以偿的快意。
江岚蹙起眉,试探道:“您不是说过,白马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白照夜笑了笑,凝视着他,像在评判一件作品的成色。
“不错。白马令只救得了一次命。血契既成,若无通天手段,终将被战神殿反噬至死。”她轻声道,“若你回不来,那它便给错了人。”
她抬起眼,那双寒芒毕现的眼眸里,只有冰冷的逻辑。
“可你回来了。”她唇角的笑意更深,“还坐稳了宗主之位。这便够了。”
够了。
江岚闻言,那股从她指尖传来的冰冷,仿佛顺着他的经脉,一路蔓延至心口。
“既然够了,那便听下一个秘密。”
“你定在想……”她的声音轻如悬丝,“为何我身负血契却未殒命?”
那语调平静得可怕,宛若万丈冰渊滴落的寒露。
这是江岚从未听过的,母亲真正的声音。
他抿紧双唇,望着眼前这个曾被自己认定是沉溺情爱、逃避世事的母亲,没有回答。
她便自顾自地叙述:“当年的南北大战,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要杀的,是所有知晓昊天遗孤秘密之人。”
江岚垂下眼,声音同样冰冷:“与我何干。”
“和亲来的公主,便是下一步。
“你该娶她。”
江岚凝视着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声音淡漠:“儿臣已有……”
“公主是昊天遗孤。”白照夜平静冰冷地打断他,“你既已是战神殿的宗主,当以大局为重。”
她指节发白,甚至放缓了语气:“那个女子,你若真割舍不下,日后纳为侧妃也好。”
江岚闻言,低哂一声,终于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转身欲走。
“你为那个秘密而来……”白照夜的声音忽然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