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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捋着胡须，沉声接话：“所以我们万万不能把她和十万年前的祁鸢混为一谈。苏尘音，比祁鸢难缠十倍不止！”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继续议论。
“说到底，这苏尘音只是祁鸢的转世，早就没有当年祁鸢心怀天下的慈悲心肠了！”
“十万年前的祈鸢心怀苍生，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生怕伤了百姓。”
“是啊！十万年前的祈鸢虽然天赋妖孽，但心慈手软，对敌人还留三分余地，可苏尘音呢？”
“可苏尘音不一样，她下手从来不留情。”
“对！你们瞧这几个月的行事作风，一个杀字贯穿始终，哪有半点祈鸢当年心怀众生的慈悲模样？”
“这几个月灵网广场上那么多人让她交出混沌秘钥，道德绑架她开放混沌秘境，她理都不理！一点表示都没有！就知道杀杀杀！”
“要是换作十万年前的祈鸢，她虽然也不会交出混沌秘钥，但看在苍生份上，多半会开放秘境，让仙界修士一同进去历练。”
“苏尘音倒好，油盐不进！谁骂她她当没听见，谁拦她她杀谁，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女人杀伐果决，雷厉风行，比祁鸢难对付一百倍！”
“苏尘音这种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命的。”
“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大殿内议论纷纷，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听着这些议论，灼殇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算计。
指尖缓缓收拢，将追魂盘收进储物戒里。
他抬眼看向下方的大长老，沉声吩咐：
“大长老，传本尊令谕，让帝尊殿所有眼线，死死盯住逐萤仙域的虚空，尤其是仙域上空的整片虚空海域，但凡捕捉到一丝空间异动，必须第一时间传讯禀报本尊！”
大长老拱手领命：“是，帝尊。您放心，逐萤仙域所在范围的虚空，本长老早已布下重重眼线，层层哨探，只要有任何异动，尤其是空间波动，我们必定第一时间发现，绝不让帝女殿钻了空子！
“不错。”灼殇满意地点点头，神色稍缓。
他脊背靠在帝座上，指尖轻轻叩击扶手：“还有，传讯给镇北天君，务必替本尊好好招待那三百家联盟势力。
这批人来头不小，不少是仙界老牌顶尖宗门，还有隐世多年的老家伙，甚至有来自星海深处偏远小仙域的势力，实力都不容小觑！
前几日镇北天君送来消息，说他们每家势力，都至少派来了两位仙神圆满、三位仙神三重的强者！
有这等强援相助我帝尊殿，可当真是减轻了不少压力。你叮嘱镇北天君，把所有人伺候舒坦，礼遇周全，一个都不能怠慢！”
大长老再次拱手：“是，帝尊！本长老这便去办，必让镇北天君将诸位盟友安置妥当，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灼殇抬手挥了挥：“嗯，退下吧。”
大长老：“是！”
一众长老齐齐躬身行礼，排着队鱼贯退出大殿。
殿中只剩下灼殇一个人。
灼殇往后一靠，瘫在宽大冰冷的帝座上，双目缓缓闭上，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敲着扶手。
“苏尘音。”他低声呢喃，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紫霄仙域，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你苏尘音如此沉得住气？”
他睁开眼睛，望着殿顶那片星空般的穹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管你在做什么，本尊都不会让你如愿。”
……
偏殿之内。
长老们退出来之后并没有四散离开，而是围坐一圈。
所有人眉头紧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三长老压不住一肚子火气，一掌狠狠拍在玉案上。
“哐”的一声，案上茶盏猛地跳起半寸，茶水晃出来洒在桌面。
“老子越想越窝火！咱们帝尊殿屹立十几万载，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援军集结完毕，盟友尽数到场，阵法布好，兵刃磨亮，就等着苏尘音上门硬碰硬！结果人家压根不来了！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呢？”
三长老腮帮子鼓着，心里愤愤吐槽。
他们这边严阵以待，磨刀霍霍。
摆好架势等她来攻。
人家倒好，躲在紫霄仙域当缩头乌龟。
一待三个月，连个屁都不放！
这叫什么？
这叫把他们晾在这儿当咸鱼！
五长老叹气连连摇头，神色凝重得像是结了霜。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敲：“三长老，你先别顾着发火。依我之见，苏尘音越是按兵不动，越是可怕。
你想想，她若只是寻常休整，何至于整整三个月足不出户？这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若她真在混沌秘境里养出几十万仙神……”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声音都压低了几分，“那咱们这点家底，怕是连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大长老脸色沉肃：“够了。帝尊已经下了命令，我们照做就行。虚空哨探，边境布防，盟军安置，每一件都要落地做实。
苏尘音再厉害，我们以逸待劳，未必没有胜算。诸位各自回去各司其职，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一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的不安压都压不住。
可也不敢再多说，只能陆续起身散去。
六长老走在队伍最后。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满脸不解：“说起来真是邪门，十万年前的祈鸢，悲天悯人，连地上蝼蚁都不忍心踩死。
转世之后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变得这般狠辣果决了？
灵网广场上那么多人道德绑架她，让她交出混沌秘钥，结果她啊，她眼皮都不抬一下，油盐不进。
这哪里是当年心怀苍生的祈鸢，分明是一头睚眦必报的凶兽！”
大长老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看向他，语气深长：“正因为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祈鸢，我们才更要万分小心。
一个心软的对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实力碾压，并且半分慈悲都没有的狠角色。”
六长老脖子一缩，乖乖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