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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念从梦中惊醒，那道雪白曼妙的朦胧身影在他眼前不断闪过，他用力按住狂跳不止的太阳穴，咬牙切齿地拉开被单后没忍住暗骂两句。
他将换下来的被单丢进垃圾桶里，脑海中竟再度浮现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你疯了吗栾念？”
栾念紧咬着牙关，看了眼身上的衣物，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定制西装直奔浴室。
次日一早，云清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屁股都快坐麻了才终于赶到翎美大楼前。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手中的工牌看了眼，白皙的指尖轻抚过工牌上的寸照，含笑着勾了勾唇。
电梯门在她走上前一秒时关上，她低头在外衫口袋里找手机，跟前突然传来“叮！”的一声，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亲爱的，快进来呀！”
“你是翎美新来的实习生吗？你长得好像韩剧里的女主角啊？话说…你真的不是韩国人吗？”
云清被同样戴着翎美工牌的女生拉进电梯，在男男女女的一连串炮轰中看到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是栾念。
她的红唇微动，瓷白的小脸上泛起淡淡的薄粉，“我是中国人，在韩国学的广告设计专业……”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的穿衣风格怎么看起来这么时尚，还有皮肤…我的天哪！嫩得能掐出水来！”
“老实跟姐姐说，你有没有男朋友，姐认识一个流量小生，就喜欢你这种纯天然美女，要不要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
“谢谢，不——”
栾念的视线从云清踏入电梯起就落在她身上，见她被众人围在中央无措又尴尬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的穿衣风格和梦中与他缠绵的那人几乎相差无几，若他再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她和梦中那道倩影的身材也相差无几。
“说够了没有？”
突兀冷硬的声音打断了电梯间八卦戏谑的声音，“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如潮水般涌了出去，生怕触了这尊活阎王的霉头。
云清偷偷瞄了眼栾念高大挺拔的背影，刚要随着人群离开时身后响起的声音叫她脚步一顿。
“如果来翎美只是为了给自己镀金，我劝你早点离开，我不想公司把资源都浪费在无用的花瓶上。”
云清挎着包的手不自觉用力收紧，刚做好裸粉色美甲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都不曾察觉。
“Luke，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个无用的花瓶？”
“如果在你眼里好看的人，喜欢打扮自己的人就是对社会没有任何价值的花瓶，那你呢？你又是柜台上的哪一个花瓶？”
她的杏眸里浮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尾音却倔强得很，“我能进入翎美，证明我的身上一定有被欣赏被看见的品质，我是来上班的，请你不要将你的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谢谢！”
她挎着包转身就走，周围听了一圈热闹的同事们大眼瞪小眼，等栾念铁青着一张脸离开后忍不住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