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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暖虽然嘴上拒绝得毫不留情，但挂断电话后，她还是默默地回到了书房。
她重新铺开画纸，调亮了台灯。
一个星期内从零开始设计并制作一款婚戒，肯定是天方夜谭。
苏向暖也不允许自己草草赶工，交出一份粗制滥造的作品。
于是，她退而求其次，在原先为吴成勋设计的那款男戒基础上进行了修改，加入新的元素，让整体气质更贴合杜瑞霖。
婚礼当天，天空晴朗，微风和煦。
苏向暖和陆宴临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站在鲜花拱门尽头，紧张得一直在狂咽口水的杜瑞霖。
苏向暖想起几分钟前在休息室里的那一幕，还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当时杜瑞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脸色发白，反复念叨“我不行”“我腿软”“我要不还是算了吧”。
苏向暖一顿连哄带骂也没用，最后还是陆宴临无情地提溜住他的后领，像押送犯人一样把他强行押到了红毯尽头。
看到杜瑞霖现在虽然紧张，但是背挺得直直的站在那里，一身黑色高定燕尾服，仪表堂堂，倒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的新郎架势。
苏向暖和陆宴临对视了一眼，互相心里都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陆宴临，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就像是一对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和老母亲，终于看到家里最不争气的傻儿子结婚了？”
陆宴临闻言，极其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
音乐换了。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红毯另一端。
乔晓冉出现在那里。
她没有戴头纱，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婚纱是简洁的缎面款式。
杜瑞霖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呼吸明显地停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
当杜瑞霖从乔父手中接过乔晓冉的手时，乔晓冉反手握紧了他，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杜瑞霖那一直在发抖的双腿，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两人并肩来到了牧师面前。
乔晓冉先念她的誓词。
她向来是个不喜欢煽情的人，所以她的婚礼誓词准备得简短干练。
没有长篇大论的华丽辞藻，只是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承诺了未来在婚姻的忠诚。
但是杜瑞霖听得十分感动，苏向暖能看见他抬起了头，不让眼泪流出来。
轮到杜瑞霖时，他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叠信纸。
苏向暖坐在台下都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足足三页！
“晓冉姐……”杜瑞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类型。我……”
他刚开了个头，就哽咽住了，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现场都能响起他开水壶水烧开了水般的哭声。
台下的宾客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
苏向暖简直没眼看，捂住了脸：“……”太丢人了。
她默默地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
陆宴临接过纸巾，面无表情地走上台，把纸巾塞进杜瑞霖手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提醒：“杜瑞霖，这是你的婚礼，憋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没想到杜瑞霖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看到陆宴临，忽然破涕为笑。
“临哥，我结婚了，你看见了吗？我娶到晓冉姐了！你居然还没结婚，你比我还惨！”
陆宴临：“……”他就多余管他。
苏向暖看着陆宴临黑着脸走回来，嘴角抽了一下，忍住没笑。
台上的乔晓冉没有不耐烦，她接过杜瑞霖手里的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被泪水洇开的字迹，收了起来。
她声音温和地开口：“这些，还是留着我一个人的时候慢慢看吧。”
随后，乔晓冉转过身，从托盘里，取出了苏向暖修改过的那枚黑金婚戒，缓缓套进了杜瑞霖的无名指。
他们面对面站着，在牧师面前彼此宣誓。
伴随着牧师的一声“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两人在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和热烈的掌声中，深情拥吻。
苏向暖鼓掌鼓得最大声。拍得掌心都红了。
“真好。希望他们一辈子都能这么幸福。”
